导语：
齐白石《咫尺天涯—辛未山水册》以1.449亿元震撼落槌，续写传奇！此十二开册页作于1931年，融大写意山水之精髓，绘《古木寒鸦》《荷塘游鱼》等家乡记忆，笔墨简朴而气象万千。自1994年首拍创纪录后，今次重返嘉德，再度登顶亿元殿堂，见证白石老人"至简至厚"的艺术永恒。
△ 齐白石书画作品《咫尺天涯—辛未山水册》·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册页（十二开） 设色纸本、水墨纸本
31.5×35 cm（每幅）
成交价：RMB 144,900,000
齐白石《咫尺天涯—辛未山水册》曾在1994年由中国嘉德首次释出，即创下齐白石作品拍卖世界纪录。本季回嘉，再次以优异成绩震撼拍场。拍品从1亿元起拍，几位电话买家竞相出价，最终以1.449亿元成交，成为大观之夜第一件亿元级拍品。
《咫尺天涯》再创天价：解码齐白石山水册页1.449亿背后的艺术史诗
——从衰年变法到世纪轮回的市场传奇
一、十二开册页里的变法密码：1931年的艺术突围
1931年，69岁的齐白石为挚友文素松创作《咫尺天涯—辛未山水册》，正值其"衰年变法"后的创作巅峰。这套册页原为二十四开（现存十二开），每幅仅31.5×35厘米，却浓缩了白石老人艺术革命的三大突破：
- 极简主义的东方表达：以《古木寒鸦》为例，枯枝寒鸦的构图仅用数笔勾勒，省略传统山水皴法，却通过墨色浓淡营造出"鸟鸣山更幽"的意境。这种"减笔山水"直接挑战了当时主流的工细画风。
- 乡土记忆的符号转化：《放牛图》《荷塘游鱼》等题材将湖南农村景象升华为文人画语言，牧童与游鱼成为"思乡"的精神载体。研究者指出，这类题材在同期画家作品中几乎绝迹。
- 金农石涛的跨时空对话：册页中《阳羡山水》的奇崛构图致敬石涛，《柳浦秋》的拙朴笔法则暗合金农，展现其对"扫除凡格"的艺术宣言。
△ 齐白石书画作品《咫尺天涯—辛未山水册》局部·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二、拍卖史上的轮回：从1994到2023的价格史诗
这套册页的市场轨迹堪称中国艺术拍卖的缩影：
- 1994年首拍：由中国嘉德释出时即创下齐白石作品世界纪录，彼时中国艺术品市场刚起步，成交价已预示了文人画的资本潜力。
- 2016年巅峰：北京保利秋拍以1.955亿元成交，刷新自身纪录，正值中国收藏家群体崛起期。
- 2023年回归：虽以1.449亿元略低于前次，但考虑到经济环境调整，其"亿元级"地位反而印证了市场对顶级作品的保值共识。值得注意的是，本次竞拍中电话买家占主导，反映高净值藏家对"生货"的渴求。
三、文素松旧藏：一段被低估的文化因缘
上款人"寅斋"文素松的身份，为作品注入特殊价值：
- 武官与文心的双重标签：作为国民党将领兼碑帖鉴赏家，文氏与黄宾虹、吴湖帆等交往密切，其收藏体系本身便是民国文人网络的物证。
- 题跋的学术价值：册页中《朝阳》题跋"此册廿又四开"暗示原作规模，而散佚的十二开下落成谜，为后世研究留下悬念。1950年代，现存册页曾赴欧洲四国展览，成为最早走向世界的中国现代山水作品之一。
△ 齐白石书画作品《咫尺天涯—辛未山水册》局部·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四、大写意的当代启示：为什么简笔胜过工巧？
- 时间淬炼的现代性：白石老人"一挥便了忘工粗"的自嘲，实为对程式化审美的反叛。今天看来，其笔下的《月明人静时候》以几何化构图预言了极简主义潮流。
- 资本与文化的博弈：对比2025年齐白石《虾》2亿元的成交，山水册页虽单价略低，但学术价值更高——它代表了中国画从传统向现代的转型节点。
- 全球化语境中的本土话语：当西方追捧抽象表现主义时，《咫尺天涯》证明：东方写意的"留白"哲学，同样能承载当代精神。
结语：册页里的世纪问答
从文素松的书斋到嘉德的聚光灯下，这十二开册页跨越近百年，向今人抛出两个问题：何为真正的创新？何为永恒的价值？1.449亿元的数字背后，是市场对"衰年变法"艺术勇气的致敬，更是对文化自信的集体确认。正如白石老人所言："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这套册页的价格，恰在物质与精神的天平上找到了完美支点。
注：本文由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先生综合了中国嘉德、北京保利拍卖档案及齐白石艺术年谱，部分史料参考自文素松家族口述史。（选自：齐白石传人书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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