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那个初夏,就在台北的马场町。
几声脆响过后,四名所谓的“要犯”倒在了血泊里。
就在这档口,也就是开枪前后,蒋介石特地喊来了一帮记者。
他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四个人头里,有个分量极重的——国民党军队的“参谋次长”吴石。
那个叫聂曦的年轻人,也就是吴石身边的副官,临死前的神情太“不对劲”了。
他穿着一身白衬衫,两只手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可脸上哪有一丁点害怕的意思?
反倒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大伙盯着这个面带微笑的小伙子,心里蹦出来的不是“死有余辜”,而是“这才是真汉子”。
蒋介石本想借此立个威,没成想输了个底掉。
这抹笑容背后,其实藏着个天大的秘密。
翻开那些发黄的卷宗,你会发现,在被押往刑场之前,这两个副官——聂曦和王正均,其实是有活路的。
审讯室里,特务们开出的价码相当诱人:只要张张嘴,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吴石头上,咬死他是主谋,你俩就能活命。
这简直就是把生路摆在眼前。
可在这场生死赌局里,这两个年轻人却干了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咋回事?
要想弄懂这个选择,咱们得把日历翻回1949年,看看他们到底经过了啥样的生死关口,以及这种信任的根基到底是啥。
那会儿吴石和聂曦正准备动身去台湾。
老蒋突然给吴石下了道死命令:把存在福州的500箱机要档案,一股脑儿全运到台湾去。
这批东西值老鼻子钱了,全是国民党军队最要命的军事机密。
要是运过去,对我军往后的行动是个大麻烦;要是被我军截下来,那可是捡到宝了。
这当口,摆在吴石跟前的路有三条。
头一条,老老实实运走。
这最稳当,可意味着背叛了自己的良心。
第二条,想招儿毁了。
这容易让人起疑心,而且这么金贵的东西烧了太可惜。
第三条,也是最悬的一条:偷龙转凤。
吴石选了第三条。
但这出戏要唱好,光靠他这个当大官的不行,得有个跑腿办事的。
这个人必须得跟自己一条心,因为一旦走漏风声,那是掉脑袋的罪过。
这个办事的,就是聂曦。
俩人搭起伙来,简直演了一出教科书般的“瞒天过海”。
吴石在台面上打掩护,借口很硬:军运压力太大,船装不下。
转头,他弄来了一堆没用的军事书和废纸,凑了一百个箱子,大摇大摆地发往台湾应付公事。
而在私底下,真正的机要档案,全由聂曦一手操办。
他没把这些东西销毁,而是偷偷运进了福建省研究院的书库里藏着。
这步棋走得太险了。
只要哪个环节出点岔子,只要聂曦心里哆嗦一下,或者手脚不干净,俩人还没上岛就得人头落地。
可结果呢,一直折腾到8月中旬俩人到了台湾,这出“空城计”都没被看穿。
那批金贵的档案,最后完完整整地留在了大陆。
这种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交情,让吴石对聂曦信到了骨子里。
到了台湾后,吴石升了官当参谋次长,聂曦虽然被调去当了交际科长,但他依然是吴石最贴心的人。
这会儿,新麻烦来了:聂曦调走了,吴石身边缺个副官。
在这个节骨眼上,台湾局势紧得要命,到处都是特务。
吴石身边的副官,不光要处理杂事,更可能碰到核心情报。
用谁?
这可是个大窟窿,搞不好就漏风。
就在这时候,聂曦给吴石推举了一个人:王正均。
这个决定的路数很有意思。
咋一看,这像是典型的“拉关系”。
王正均是福州人,家住水玉巷,跟聂曦的亲戚聂能辉是街坊,大家都是老乡,甚至还沾亲带故。
但在那种环境下,光靠“老乡”这层皮是远远不够的。
聂曦之所以敢把王正均推到这么要命的位置,是因为他看透了王正均这个人的“底色”。
王正均这辈子太苦了。
他很小就没了爹,家里穷到啥份上?
爹死了,尸首在家里停了三天没钱下葬。
最后实在没辙,王正均把牙一咬,把亲妹妹卖去当了童养媳,这才换来钱把爹给埋了。
这种苦,是刻进骨头里的。
后来王正均靠着识几个字,给人写家信混口饭吃,一点点熬出头。
在聂能辉的指引下,他入了组织,还成功混进国民党内部当了个中尉。
当他当官的消息传回老家时,亲戚们都炸窝了。
在大伙眼里,这个当年连妹妹都保不住的穷光蛋,如今算是翻身了。
但这儿有个巨大的反差。
那会儿国民党军队里,贪污腐败成风,当官的一个个花天酒地。
对于一个穷怕了的人来说,面对这种突然到手的权力和金钱诱惑,是最容易变坏的。
可王正均偏偏没有。
在这个大染缸里,他始终清醒得很,没沾染半点坏习气。
这一点,聂曦看在眼里,吴石也心里有数。
一个经得住穷困潦倒,又扛得住荣华富贵的人,才是最靠谱的。
于是,聂曦一走,王正均顺理成章地接过了班,成了吴石新的“左膀右臂”。
事实证明,这个眼光毒得很。
在台湾那段时间,吴石发出的那些关于海防、兵力部署的重要情报,王正均经手处理得滴水不漏。
甚至在吴石冒险给暴露的同志开“出境证”时,王正均也配合得严丝合缝,从来没起过二心。
可偏偏,局势坏得比他们想的还快。
祸事的苗头,出在一个叫朱枫的交通员身上。
那会儿台湾岛内风声紧得吓人,出路全被封死。
朱枫走投无路,找吴石救命。
这是一次掉脑袋的营救。
吴石没袖手旁观,他安排已经调任交际科长的聂曦动用空军的关系,搞到了一张离岛的“出境证”。
靠着这张纸,朱枫确实飞出了台湾,到了舟山。
遗憾的是,那时候舟山还在国民党手里,朱枫最后还是不幸被抓。
特务们顺着这张“出境证”往回摸,立马就咬住了聂曦。
聂曦一漏底,顺藤摸瓜,吴石和王正均自然也就藏不住了。
特务们逮住了聂曦和王正均,但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那条“大鱼”——吴石。
这时候,特务们抛出了那个老掉牙的交换条件:只要你俩指证吴石,把事儿都推给他,你们不过是听喝的副官,能保住命。
从做买卖的角度看,这似乎是两个年轻人唯一的活路。
毕竟,如果不招,那就是死路一条;要是招了,虽说名声臭大街了,但好歹能留条命。
可是,聂曦和王正均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答复。
聂曦把所有关于办“出境证”的罪过,一股脑儿全揽到了自己头上。
他的话很硬:是我办的,就是我办的,长官不知道。
而王正均的回应更干脆,就四个字:“无言可诉”。
他们为啥不卖吴石?
这不光是为了讲义气。
更是因为他们心里明镜似的,这场仗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个更大的盼头。
一旦他们松口,特务们就能拿到整死吴石的铁证,紧接着可能扯出更多潜伏的线索。
他们用自己的闭嘴,掐断了特务们继续深挖的念头。
最后,蒋介石大笔一挥,签了死刑令。
行刑那天,33岁的聂曦跪在马场町的刑场上。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记者的镜头,他没哭没闹,没求饶,而是露出了那个著名的微笑。
这个笑里,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定,更有一种“活儿干完了”的轻松。
蒋介石本想用他们的血来吓唬台湾民众,但他没想到,这种豁出命去的硬气,反倒成了一种无声的召唤。
王正均也一样,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位曾经为了埋爹卖掉妹妹的苦命人,用命证明了自己的信仰比金子还贵。
1950年的那个下午,枪声响过,一切归于死寂。
但有些东西,是枪炮灭不掉的。
蒋介石赢了杀戮,却输了人心。
聂曦和王正均的选择,告诉了世人:在那个黑漆漆的年代,有一种人,他们心里的账,算得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比命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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