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主卧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祈书柠蜷缩在床上,手腕处刚包扎好的纱布隐隐渗出暗红。
纪辞远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眼中满是柔情。
“辛苦你了,书柠。”
他声音低沉,“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祈书柠虚弱地笑了笑,“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五年前,为了拯救破产的家族,在父亲入狱、母亲病重、妹妹成为植物人的绝境中,她嫁给了这个在商场上冷若冰霜,却独独对她温柔备至的男人。
“明天需要400cc,”
纪辞远轻吻她的额头,“主人格最近越来越不稳定了。”
祈书柠点点头,却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日子。
她的月经已推迟了两周,今晨的恶心反胃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希冀。
她可能怀孕了。
这个念头让她既欣喜又担忧。
400cc的抽血量对孕妇来说太危险了。
“辞远,”
她试探性地开口,“明天能不能少抽一些?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纪辞远眼神微闪,随即恢复温柔:“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感冒了。”
祈书柠撒了谎。
她想先确认是否真的怀孕,再给丈夫一个惊喜。
“那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纪辞远安抚道,“我先去书房处理点事,你好好休息。”
房门轻轻合上。
祈书柠躺了片刻,心中对怀孕的期待越来越强烈。
她按捺不住,决定现在就告诉丈夫这个好消息。
此刻,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纪辞远的声音,还有一个熟悉的嗓音。
蔺南蘅,纪辞远最好的朋友,也是妹妹祈灵月的未婚夫。
纪辞远声音冰冷,“抗体成熟度已经达到97%,最多再需要两次取血就能完全提取。”
“灵月终于有救了。”
蔺南蘅的声音释怀,“这一年来辛苦你了,每天对着那张脸演戏。”
祈书柠的脚步僵在门外,手悬在半空。
“没什么,”
纪辞远冷笑一声,“不过是个替身。”
“想到她顶着和灵月三分相似的脸,却把灵月害成那样,我演得再辛苦也值得。”
“你倒是挺入戏,”
蔺南蘅揶揄道,“每晚‘夜夜笙歌’,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假戏真做了。”
“恶心还来不及。”
纪辞远的声音充斥着厌恶,“每次碰她,我都恨不得事后搓掉一层皮。”
“要不是为了她的血能提取对抗灵月疾病的抗体,我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祈书柠捂住嘴,怕自己会尖叫出声。
“等灵月醒了,你打算怎么处置祈书柠?”
蔺南蘅漫不经心地问,“要不给我?你之前不是说我对她挺殷勤的?”
纪辞远轻笑:“怎么,真看上那赝品了?”
“看上?”
蔺南蘅嗤笑,“我心里只有灵月,那是我的白月光。至于祈书柠...不过是有张相似的脸罢了,也配和灵月相提并论?等事成之后,把她脸刮花了扔到黑市去,省得灵月见了烦心。”
“随你处置。”
纪辞远的声音漠不关心,“反正抗体快成熟了,我也不用继续对着她演戏了。”
门外,祈书柠浑身颤抖,手腕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痛。
她脑海里闪过这一年来的种种……
纪辞远说自己有双重人格,白天的主人格冷漠噬杀,对她所做的一切冷漠忽视。
夜晚副人格温柔至极,在无数个夜晚与她温柔缠绵。
原来,全是假的。
她的家族破产,父亲入狱,妹妹成为植物人…也都是假的。
“谁在那里?”
管家的声音突然传来。
祈书柠惊慌失措,转身就跑,睡袍绊住了脚步,她踉跄着冲向楼梯。
书房门猛地打开。
纪辞远和蔺南蘅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
“抓住她!”
纪辞远冷漠命令。
祈书柠冲下楼梯,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躲进一楼的储物间,掏出手机。
联系人里有一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晏”。
晏北川,三年前她无意中救下的杀手,曾说过欠她一条命。
她不敢说话,只能颤抖着打字:“救救我,我在纪家别墅,他们要伤害我。”
门外传来管家的指挥声:“每个房间都搜!先生说了,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夫人。”
祈书柠蜷缩在角落,捂住嘴不让啜泣声泄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搜索声渐渐远去。
她悄悄推开储物间的门,确认空无一人后,蹑手蹑脚地朝后门移动。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后门把手时,客厅的灯突然大亮。
“书柠,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祈书柠僵硬转身,看见纪辞远和蔺南蘅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
“我...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她声音发抖。
“穿着睡袍散步?”
蔺南蘅挑眉,“还是说,你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祈书柠后退一步,背抵在冰冷的门上:“我什么都没听到...我真的只是...”
“别撒谎了。”
纪辞远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他的眼神冰冷锐利,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看来我们的乖乖替身今晚不太乖。”
蔺南蘅也站起来,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你们...你们一直在利用我?”
祈书柠的声音破碎,“什么双重人格,什么需要我的血冷静...全是谎言?”
“不然呢?”
纪辞远已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害了灵月的凶手?”
“我没有害灵月,我从来没有!”
祈书柠挣扎着,眼泪滑落,“她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伤害她!”
“灵月昏迷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蔺南蘅冷声道,“她手机里最后一条信息是‘姐姐约我见面,有急事’。”
“不久她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而你,却在那之后不久就爬上了纪辞远的床,嫁入豪门。真是好算计。”
“不是的...那条信息不是我发的...”
祈书柠突然明白了什么,“是你们!是你们陷害我!连灵月的车祸也是...”
纪辞远猛地收紧手指,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聪明了点,可惜太晚了。”
他贴近她的耳朵,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你父亲的公司,你母亲的病,灵月的车祸...都是为了让你走投无路,心甘情愿成为我们的血袋。”
“你的血里有灵月需要的抗体,但直接抽取会失效,必须让你‘自愿奉献’。”
“所以我才设计了那一夜,设计了这场婚姻。”
祈书柠浑身冰冷。
“所以今晚...你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纪辞远笑了:“抗体即将成熟,你已经没用了。”
“本来想让你再多奉献几次,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你们想怎么样?”
祈书柠颤抖着问。
蔺南蘅走上前:“辞远说留你一条命,但我改主意了。你这么会跑...”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腿,“应该折了腿,关在地下室,直到我们不需要你为止。”
纪辞远皱眉:“南蘅,别太过。”
“怎么?心疼了?”
蔺南蘅嘲讽道,“别忘了,她只是灵月的替身。”
“等灵月醒了,看到这张相似的脸,会怎么想?”
两个男人争论时,祈书柠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纪辞远,转身去拉门把手。
可,门被锁死了。
“看来你还没学乖。”
纪辞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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