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冒雨跑去给宋淮送伞,在男生宿舍楼下冻得瑟瑟发抖。
宋淮下来时,并没有接她的伞,而是撑开了自己手中的伞,目光落在她湿透的球鞋上。
“回去吧。”他声音很淡,“这么大的雨,没必要做这些自我感动的事,容易感冒。”
那一刻,他把伞向她倾斜了一半,隔绝了冰冷的雨水,却也隔绝了任何暧昧的可能。
绅士,却疏离。
林织看着雨水顺着他的伞骨滑落,突然意识到——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永远不会回应。
她原本打算,就算死皮赖脸也要和他在一座城市。
可就在半个月前,她路过办公室,听见京大招生办的人在和宋淮谈保送。
宋淮说:“保送名额我可以签,但我希望学校能考虑一下林婉的艺术特长生加分申请。”
林织站在门外,如坠冰窟。
紧接着,宋淮的朋友走出来打趣:“宋淮,看来你对林婉才是真爱啊,林织追你那么久,原来只是你给林婉打掩护的烟雾弹?”
“没办法,现在早恋抓得严,只有林织那个傻子缠着我,老师才不会注意到我和林婉。”
门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林织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那天晚上,她把自己关在画室哭得昏天黑地,第二天走出来时,她对自己说:结束了。
她不会再犯贱了。
思绪回笼,林织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不像她:“没玩什么,忙着准备作品集。”
宋淮看着眼前女孩低垂的头顶,莫名觉得刺眼。
以前她看他时,眼睛里像藏着火,现在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作品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就你那些鬼画符,准备了又能怎么样?还是打算花钱买个野鸡大学上?”
林织身形一僵,没反驳,只是绕开他快步离开。
她的包里,躺着刚寄到的录取通知书——皇家艺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
那是全球殿堂级的艺术院校。
全七中的人都以为林织是个只会画火柴人的草包,但没人知道,她是故意的。
自从继母带着林婉进门,只要她画出一幅好画,第二天就会被莫名其妙地泼上墨水,或者被剪得粉碎。
继母会假惺惺地说:“哎呀,婉婉不是故意的,林织你是姐姐,别计较。”
然后转头对父亲说:“你看,林织这孩子就是没天赋,画得乱七八糟,还是婉婉有灵气。”
父亲的谩骂和失望,让林织学会了藏拙。
她开始画得一塌糊涂,开始扮丑,开始装作是个没心没肺的恋爱脑。
直到今天。
下午,林织被叫到了校长室。
因为那封来自大洋彼岸的录取信,惊动了整个学校。老师们看着她现场完成的一幅油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织放下画笔,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淡淡开口:
“老师,你们知道冬天被关在阳台上画画是什么滋味吗?”
“初三那年,我拿了市里的金奖。那天晚上回家,林婉哭着说她连入围都没有。于是继母把我的奖杯砸了,把我的手按在碎玻璃渣里。”
她抬起手,手腕处有一道陈年的淡淡疤痕。
“她说,既然姐姐有天赋,那就让让妹妹。从那天起,我就学会了画垃圾。只有画得像垃圾,我才能在那个家里睡个安稳觉。”
在场的班主任红了眼眶,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孩子,以后飞出去,就自由了。”
林织笑了笑,眼底却没有温度。
是啊,终于要结束了。
她回到教室收拾东西,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宋淮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她的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织,你给京大招生办发邮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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