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侯暴毙那天，长安城连狗都不敢叫。”——老狱卒的这句口头禅，我初听只当民间猎奇，直到翻完《汉廷狱簿》残卷，后脊背一阵凉：十七名侍卫被押往西市，不是砍头，是“水银灌顶”。活人口鼻灌入水银，皮肤青银，死状像镀了一层战甲；更诡异的是，行刑官提前三天把刑场围成“病坊”，对外宣称“防虏疫”。史书一笔“坐护主不力”，轻飘飘，可谁见过用防疫当遮羞布的灭口？
有人猜霍去病死于伤寒，可伤寒不挑日子；他偏死在“请立三王”奏疏送进去的第七天。那封折子现在看不到，但疏稿副本在居延汉简里留了个尾巴——“胡儿可牧，汉儿可王”，八个字，等于把武帝最忌讳的“养寇自重”甩在龙案上。再往前翻，元狩五年秋，他私下把麾下八百匈奴义从改名“祁连营”，军籍直接挂在自己名下，绕过大司马府；别人眼里是少年豪气，武帝眼里是私军。皇权最容不下的，就是“我的兵只认将军不认玺”。
说回那十七个“匈奴义从”。他们根本不是杂胡奴隶，最次的也是休屠王旁支，领过匈奴铜印。霍去病把他们当心腹，等于在汉家军营里插了把弯刀。武帝杀他们，是先拔刀，再拔根。行刑前夜，廷尉府连夜收走这些人的“降籍”，一把火烧了，从此世上再没“匈奴侍卫”，只有“护主不力”的冤魂。烧籍这招，二十年后又用在太子刘据身上——历史不会重演，只是廷尉府的炉火一直没灭。
还有个被忽略的小人物：钩弋夫人的堂兄赵破奴。霍去病死前两个月，赵破奴从酒泉赶回长安，没带兵，却带了三十车“祁连雪水”，说是给皇帝泡药浴。那水现在看，可能就是匈奴人泡过病死牛羊的“疫种”。霍去病常年饮祁连山雪水，回到长安继续喝“家乡味道”，病毒在身体里睡了一年，刚好在吵架、熬夜、惊惧的节点醒来——猝死，像定时闹钟。赵破奴后来封侯，时间线巧得吓人；我不敢说投毒，但送水是真，受益也是真。
更荒唐的是，他死后金棺回茂陵，武帝亲自扶灵，却在棺椁入土前下令“以铁箍三匝”。表面是怕盗墓，可铁箍内层夹着朱砂符箓，方士说是“镇煞”。镇谁的煞？一个二十四岁、功高盖世的少年，连死都要被铁链子捆一道，怕他从地下爬出来喊冤？茂陵的封土年年塌，守陵人偷偷说：不是雨冲的，是棺里铁箍在涨，像有人在里边踢。
所以别再问“霍去病到底怎么死的”。他死于“该死”——军功太高，人缘太好，胡汉皆服，还插手立储。武帝给他办国葬，也给他钉铁箍；哭是真哭，怕也是真怕。皇家套路就这么直白：先把你写进史书，再把你的影子从史书里抠掉。不信？翻翻《汉书·卫青霍去病传》，两人合传，卫青占六成篇幅，霍去病只剩“匈奴未灭，无以家为”八个字的高光——像极了他被铁箍圈住的棺，光鲜，但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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