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庭则悲痛地说当初只是劝我不要伤害简悦宁的感情,可我却以为他要告发我的奸情才起了报复之心。
所有人都让简悦宁赶紧跟我这个凤凰男离婚。
可她却一副深情。
“无论知砚这辈子犯下什么错,我都无法不爱他。”
看着她虚伪的模样,我没忍住吐了出来。
门外的简悦宁听见后,匆忙跑了进来。
“怎么了?”
我皱着眉,看着她身后跟来的许墨庭,甩开她的手。
“没怎么,觉得你恶心而已。为了保护小三的罪行,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污蔑丈夫的名誉,简悦宁,你的爱真伟大。”
她脸色惨白,张口想要解释。
许墨庭却突然跪下。
“对不起哥,都是我的错!嫂子是为了我才让你当挡箭牌的。可她还在坐月子,怕你生气,不顾身体来找你解释,你别气她。”
简悦宁心疼不已,斥责的目光看着我。
“我这次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那些都是我AI合成的,归根到底他是你弟弟,你牺牲自己帮他也是应该的,我帮他是在帮你维系血脉亲缘,你为什么非要对他咄咄逼人呢?”
“况且你一个无业游民,声誉这东西对你没用,外人说三道四也影响不了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那是假的就够了。可他不一样,他无依无靠,还要靠媒体吃饭,形象声誉毁了一切都完了。”
听着她冠冕堂皇的辩解,我只觉得恶心。
无业游民还不是拜她所赐。
当初她不仅逼迫公司辞退我,还在所有媒体界放下话,谁录用我就是和她做对。
我面试屡屡碰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私人的工作室,她却恶意举报我们。
最后我的所有媒体资格从业证全部被吊销,自此成为业内人人喊打的败类。
我懒得与她辩驳,总归再过半个多月,我就彻底解脱了。
奶奶也答应我,届时会为我证明一切清白,他们如何不重要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长舒了口气,翻身躺在床上。
“随你吧,想做什么做什么。”
她以为我要像从前一样动手打许墨庭,紧张得不行,死死挡在他面前。
可看到我背过身躺下,所有情绪都戛然而止。
好半晌,她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我。
“你……你不生气?”
我声音很平。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跟他和睦相处吗?”
她松了口气笑了出来。
“你终于学乖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薄情的人,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
我没接话,直到他们离开都没有看她一眼。
许久,我摸了摸毫无悸动的心口。
原来这就是放下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日,她好似是因为愧疚,隔三差五给我送礼物,碰了壁也不急,只一味地跟我诉说着以后的美好生活。
直到提起那个孩子的满月酒,她才为难地开口。
“墨庭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认自己的亲生孩子,所以我想在孩子还没有意识的时候,让他光明正大地以父亲的名义出席孩子的满月酒。”
“也算全了他的遗憾,你说呢?”
我手里的动作没停,连眼都没抬一下。
“我说了随你,这本就不是我的孩子,你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她梗了梗,眼底泛起红润和些许怒意,抢走了我给铭初的祭祀物品。
“为什么你这些日子总是这样!你知道他出席代表什么吗?代表默认他是简家的女婿,你以前明明从不愿意的。”
我顿了顿,无聊地看了她一眼。
“这样不好吗?上上个月你帮他解决需求的时候,不还说可惜这辈子不能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吗?”
看着她犹如雕塑一般脸色煞白地愣在原地。
我拿回物件,情绪稳定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她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试图解释不爱他,只是和他有了肌肤之亲想对他负责的恶心言论被我的沉默击败。
那天之后,她没再来看我。
只是经常能看见许墨庭在朋友圈里晒图,他们带着孩子拍遍了各种风格的全家写真。
出月子那天,简家上下在给那个野种过满月宴。
奶奶说离婚证明天就办好了。
回家收东西时,原本属于我们俩的温馨婚房全被改装成许墨庭喜欢的样子。
就连曾经放在客厅电视旁我捧着她孕肚的写真都被换成她和许墨庭还有孩子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里的简悦宁,笑得很开心。
比结婚那天的笑容还要好看。
回到卧室,准备将一些婚前的衣服都带走。
可当我翻遍了衣柜都找不到母亲生前亲手为我缝制的纯手工西装。
我打电话正要询问,却看到朋友圈里许墨庭穿着它参加满月宴的照片。
一股怒气沸腾。
我打车冲到宴会厅,看着他扶着简悦宁言笑晏晏地接受着众人的吹捧。
见到我,简悦宁脸上有几分心虚也有几分意料之中的得意。
她松开许墨庭,朝我走来。
“就知道你忍不住不来,可今天是孩子的重要场合,别……”
我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冲到许墨庭面前,一拳打在他脸上。
“记住你小三的身份,别和你妈那个老三一样,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说着,我拿出来剪刀,将他身上的衬衫全部剪了。
刺啦一声,伴随着他刺耳的尖叫,我将衣服扯烂。
“没衣服穿就光着,这是我妈给我做的衣服,你一个小三,我就是毁了也不会让你穿的!”
现场乱作一团,向来在意家族体面的简奶奶却罕见地站在原地没有出面。
简悦宁将破布披在他身上,愤愤地看着我。
“你怎么这么恶毒,这么多人你让他面子往哪里放,不过是借穿一下而已,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看着她是非不分的样子,我冷笑着,手起刀落将她身上那件母亲亲手做的旗袍盘扣全部剪掉。
“你忘了当初对我妈发誓一辈子不辜负我的话。没关系,我不会忘,我们之间犹如此袍,恩断义绝!”
“祝你们一家百年好合。”
话落,我在所有人的震惊中离开。
那场满月宴并不好看,许墨庭气晕过去,简悦宁带着他去了医院。
简奶奶独自带着孩子主持完宴会。
次日一早,我成功拿到了离婚证。
手机里还是简悦宁发来要我道歉的消息。
我拉黑删除后,带着离婚证去墓地看我的铭初。
早在半个月前,我就让工作人员给他立了碑。
看着爱子许铭初三个字,心中无限悲痛。
我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
身后传来简悦宁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回来这里,从前一生气就来看孩子,可昨天你也太过分了,当众……”
她话没说完,许墨庭一阵惊呼。
“嫂子,哥哥竟然给那个孩子的名字起成跟我们孩子一样的名字!”
“哥哥,你再不喜欢那个孩子,以后都会是他的父亲,你为什么要用一样的名字咒他早死呢?”
简悦宁皱着眉,走进看到许铭初三个字。
往下一扫,立碑人只有父亲许知砚一人,没有她。
随父的姓氏让她心里生出怪异和不安的感觉。
可很快,这股不安在许墨庭的愤愤不平中消散。
她怒视着我。
“孩子的死也是我心里的遗憾,可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你这是想咒死你的亲侄子吗?”
“昨天你让墨庭当众出丑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你是不是以为我爱你就什么都能纵容你?”
“给你十分钟,立刻让墓园把这个碑砸了,等我想好名字重新给他立!”
我冷冷看着这个曾在儿子死后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
“我如果说不呢?”
她愣了愣,错愕地看着我。
许久,她眼里带着浓厚的失望。
她抬了抬手,三个保镖从车上下来。
“许知砚,他是我的孩子,可墨庭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那我就只能掘了他的坟墓!”
“想必他在天之灵知道我是为了护着他弟弟,也不会怪罪我的。”
饶是已经知道她的丑恶嘴脸,可听见她能为了小三,为了一个名字要挖自己孩子的坟。
心口还是痛了起来。
看着她稳操胜券的表情,笃定我为了孩子的完整,一定会退让。
我笑了。
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本离婚证,甩在她面前。
“真抱歉啊,简总,我想你应该没有资格管我给我的孩子起什么名字。”
“因为一个小时前,我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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