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年间,明朝曾迎来一段复兴期,而这其中张居正的功劳最大。经济上,推行了一条鞭法,让税赋结算主要用银子来算。管理上,全面落实考成法,让明朝的官场风气为之一新。军事上,重用了戚继光和李成梁两位大将。那么,这两位大将里,谁才是明朝真正的顶梁柱呢?
李成梁和戚继光两人的作战风格截然不同,李成梁更擅长主动出击,戚继光则精于固守防线。这种差异源于他们驻守的地理环境迥异——蓟镇周边群山环绕,核心任务是阻击蒙古骑兵南侵,毕竟蓟镇防线后方就是大明京师。而辽东地区地形不同,过了辽西走廊便是广袤平原,这种开阔地势更利于发起进攻,因此李成梁的赫赫战功大多来自主动出击的战役。
辽西走廊
不过,这两位大将的功绩其实各有不同。李成梁在历史上的名气,多少因为努尔哈赤而被放大了,反观戚继光,他抗击倭寇的事迹太过突出,以至于在蓟门守卫的功绩反倒不那么显眼了。实际上,真要比较起来,戚继光比李成梁要厉害得多。
李成梁打仗讲究先下手为强,不等敌人靠近就主动出击,靠这招多次打退了蒙古和女真的部队。他打仗时先派大军拦住敌人去路,再亲自带着精锐骑兵直捣对方大本营。李成梁管这种打法叫“捣巢”。
就说那场卓山战斗吧,李成梁让部将赵完从侧面攻击敌军,等敌人前后顾不上时,直接去端了他们的老窝。这一仗,抓了两个头目,还砍了五百八十多人的脑袋。还有次打建州指挥使王杲,他派副将杨腾和王惟屏去引开王杲的兵力,自己则带人去攻王杲的大本营。正好赶上刮大风,就用火攻破了营寨。这一战,砍下了一千一百多颗敌人的头颅。
李成梁
李成梁打仗虽然也算有点能耐,但跟戚继光比起来,那可就差得远了。甚至有人觉得,辽东防务变差,他得负主要责任。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怎么彻底消灭敌人的主力。他打的仗,杀敌数都不过千,没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战绩。
李成梁打仗有个法子,先用大部队把敌人的主力引开,接着自己带着一小队精兵强将去端掉敌人的老窝。这么做,要么能搅乱敌人的指挥,要么能烧了他们的粮草,逼得他们不得不撤。但这样并不能把敌人彻底打垮,因为游牧民族最厉害的就是人多,要是不把对方的人消灭掉,光烧东西只能让他们暂时撤退。
正是由于这个缘故,李成梁即便在辽东屡获胜利,可辽东的各方势力也没受到太大重创。最后导致建州女真成了明朝最大的威胁。
李成梁犯的第二个错,就是不管军队建设了。到了明朝后期,军队里分了好几等。头一等是亲兵,这些人是将领的贴身护卫,装备好得很,给的赏钱也多。再一等是家丁,打仗主要靠他们,军饷给得足,打起仗来也猛,对将领更是死心塌地。最后一等是标营,说白了就是当炮灰的。因为人老是不够,一到打大仗,就得抓平民来凑数。
李成梁的打法是拿那些杂牌军去拖住敌人,自己带着亲信家丁直接杀向敌营。这战术本身不算差,毛病出在带兵方式上。他压根没好好练过辽东本地的兵,光知道从其他明军里挑精兵强将塞进自己的队伍。等这些精锐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整个辽东的防御就变得跟纸糊的一样。明朝派兵去朝鲜打日本那会儿,辽东的精锐部队折损严重,这下李成梁可就有点撑不住辽东的场面了。
明骑兵
随后新的问题出现了,辽东的重要城镇被随意舍弃。原本李成梁构建的宽甸六堡深入建州地域,能对建州女真的活动进行有效监控。可到了李成梁执政的后期,李家军的军力大不如前,他便舍弃了这些堡垒。如此一来,建州女真势力逐渐壮大。李成梁后来甚至靠纵容敌人来抬高自己,没了往日的冲劲,反倒仗势欺人。最终,辽东的防御局势变得十分糟糕。
相较之下,戚继光一到任便让蓟门防线焕然一新,还特地组建了车战部队。和李成梁总爱从各卫所调走精兵强将的做法不同,戚继光初到辽东,首要任务就是整顿训练军队。他在浙江抗击倭寇时,就已看清明军存在的弊病,因此到了蓟门,立刻给明军来了个当头棒喝。
戚继光
他派了三千名来自浙江的士兵前往蓟门驻守,那天恰逢大雨倾盆,这三千士兵就这么站在雨中,纹丝不动。《孙子兵法》中说的"像山一样沉稳"被这些浙江兵完美演绎,把蓟门当地的士兵都看呆了。受此影响,蓟门的士兵们也开始认真操练起来。
戚继光抵达蓟门后,梳理出七大弊端,诸如士兵散漫无组织、驿站信息传递不畅、调度指挥不力、军心涣散等,还有士兵训练不足的六大缺失,以及即便训练也无实效的四大问题。为解决这些,他组织蓟门士兵开展练胆、练眼力听力、练手脚功夫、练阵型等训练,连各级军官也需与士兵一同训练。
戚继光这时已官居二品左都督的高位,可他仍亲自在士兵们跟前演示各类兵器的操作方法,甚至还攀爬陡峭悬崖,骑马四处巡查。主将都如此身先士卒,下属们就算不想干,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明朝军人
戚继光驻守蓟门那会儿,奖惩特别分明。士兵练兵时要是表现突出,就能得到奖励;可要是成绩糟糕透顶,哪怕你是军官,也得挨罚。他特别看重军队纪律,要是有人打架闹事、欺压百姓、侵犯妇女,那必定会受到严厉惩处。就连上厕所时间太长,或者掉队超过三里路,都得被罚。
戚继光特别会训练士兵,戚家军就是他亲自带出来的。他训练出一支善战的队伍后,又琢磨出了新的战斗队形。鸳鸯阵设计得很巧妙,可它终究只是步兵用的阵型,碰上北方蒙古的骑兵就不太管用了。戚继光设计出的车战营,那可是既能攻又能守的阵型。每个车战营有三千一百名士兵,装备有八门大将军炮,二百五十六架佛郎机,五百一十二把鸟铳,还有一万五千三百六十支火箭。
要是遇上蒙古骑兵,明军骑兵会先冲上去跟敌人打起来,接着慢慢把敌人往车阵那边引。等引到地方后,明军骑兵就从车营的空当处撤回阵里,步兵赶紧上前用拒马拦住敌军,拒马后面还藏着长枪和狼筅。把敌方骑兵挡住后,战车上的人马上用火器向敌人发起攻击。等敌人被大量打死打伤,明军骑兵又从阵里冲出去,继续攻击敌军。
明骑兵
万历三年一月,蒙古头目董狐狸领着弟弟长秃,带着五万蒙古士兵攻打董家口。戚继光指挥军队从董家口和榆木巅发起反击,又派火枪骑兵从两边包抄过去。明军一边进攻一边防守,把五万敌军打得落花流水,还一路追到北安、聂门,抓住了长秃。董狐狸吃了大亏,弟弟又被抓了。到了三月初,董狐狸只好带着剩下的三百多人向戚继光投降,从此北方边境有十多年都没再起战事。
戚继光在外交方面也很有一套,他不仅打垮了蒙古的军事力量,还和蒙古人重新做起了买卖。这就是李成梁和戚继光不一样的地方,戚继光那绝对是位出色的将领。反观李成梁,顶多算个军阀头子,他常常只想着自己捞好处,而不是为明朝的未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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