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沈修瑾。
他正低头看手机,没抬头。
“去换。”
我转身去冰柜。
手因为烫伤使不上劲,拧瓶盖时,水洒了一身。
T恤湿透,贴在身上。
我拿着冰水回来时,蒋瑶正坐在沈修瑾腿上。
他喂她吃水果,指尖蹭过她嘴角。
我把水放在桌上。
准备退开。
沈修瑾突然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湿透的T恤下,隐约可见内衣轮廓。
他眼神暗了暗。
“你就不能注意点?”
我扯了扯衣角。
“抱歉。”
蒋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嘴角撇了撇。
“瑾哥,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沈修瑾放下她,站起身。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去换件衣服。”
“丢人。”
“晚上陪我去个酒局。”
我没应。
等他们的车开走,我才慢慢走回休息室。
从储物柜拿出备用衣服,换上。
酒局设在私人会所。
沈修瑾带着我进去时,包厢坐满了人。
赵总看到我,眼睛一亮,笑容更深。
“沈总,姜秘书还是这么漂亮。”
沈修瑾把我往前轻轻一推。
“赵总过奖。绾柠,陪赵总喝几杯。”
我接过赵总递来的酒杯,高度白酒,刺鼻。
以前这种场合,沈修瑾会暗中替我挡掉一些。
他知道我胃不好。
今天,他坐在沙发中央,和蒋瑶视频,语气温柔。
“乖,回去好好陪你。”
赵总的手搭上我的腰。
我身体一僵,没躲。
一杯接一杯。
胃里像烧起来一样疼。
我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圈通红。
真难看。
我补了点口红,拉开门。
沈修瑾靠在走廊墙上,抽着烟。
“还能喝吗?”他问。
“能。”我说。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我泛红的眼眶。
“哭什么?”
“烟熏的。”我抹了下眼睛。
他沉默几秒,把烟摁灭。
“别喝了。”
“赵总还没尽兴。”
“我说,别喝了。”他抓住我胳膊。
“跟我回去。”
我甩开他的手。
“沈总,合约第五条,随叫随到,满足您一切要求。”
“您刚才要求我陪赵总喝尽兴。”
“我现在要求你回去。”他声音压抑着怒气。
“要求冲突了。”我看着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以第一条为准。您忘了吗?”
合约第一条:合约发生冲突,一切以沈修瑾的利益为准。
他眼神彻底冷下来。
“好,姜绾柠,你真行。”
他转身回了包厢。
我跟进去。
赵总又递来酒,我伸手去接。
沈修瑾先一步夺过杯子,仰头干了。
“赵总,她不舒服,我替她。”
满桌人起哄。
“沈总心疼了!”
他没否认,只是看向我。
我别开了视线。
那晚,沈修瑾喝了很多。
散局时,他站都站不稳,却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司机开车,他靠在我肩上,呼吸滚烫。
姜绾柠。”他低声叫我。
我没应。
“你他妈?”他含糊骂着,手却攥得更紧。
“你真行。”
车子停在别墅前。
我扶他下车,他几乎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很重。
伤口被压到,我疼得抽气。
他忽然不动了,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我。
“疼?”
我摇头。
他盯着我,猛地低头,吻住我的嘴唇。
带着酒气的,粗暴的吻。
我没有任何回应。
他亲着亲着,动作慢下来,最后停住。
额头抵着我额头,喘息粗重。
“你怎么不哭?”他哑声问。
以前他这样对我,我都会哭。
我推开他,用袖子擦了擦嘴。
“哭够了。”
他僵在原地。
我扶他进客厅,转身想走。
“姜绾柠。”他在身后叫我。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又闭嘴。
他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我上楼,进了佣人房。
反锁了门。
沈修瑾和蒋瑶的动静很大,两个人在我门前搞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沈修瑾眼下乌青。
蒋瑶浑身红印。
他看了一眼餐桌,又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我。
“瑶瑶喜欢吃西式早餐。”
“她怕吵,你动作轻点。”
我应着,把煎蛋盛进盘子。
他走到我身后,沉默了很久。
“手怎么样了?”
“没事。”
“我看看。”
“不用。”
他扳过我的肩膀,强行拉起我的袖子。
烫伤的地方红肿未消,已经发炎了。
手指上的伤口也还渗着血丝。
他瞳孔缩了一下。
“怎么没处理?”
“忘了。”
他深吸一口气,去找医药箱。
蒋瑶看到这一幕,笑容僵了一瞬。
“呀,姜姐姐还没走呀?我还以为你搬出去了呢。”
沈修瑾动作没停。
“她住这。”
“可是。”蒋瑶蹭过来,抱住他手臂。
“人家想和你二人世界嘛。”
沈修瑾没说话,丢下药,把我甩到一旁。
“好,收拾一下,我们去过二人世界。”
沈修瑾带蒋瑶去拍卖会了。
临走前,他丢给我一张清单。
瑶瑶看上的几件首饰,你去店里取。”
“晚上家宴,她父母也来,你跟着打下手。”
清单列得细,连珠宝的清洗和包装要求都写了。
我没说话。
蒋瑶挽着他胳膊。
“瑾哥,姜姐姐是不是不想去呀?”
沈修瑾冷冷看我。
“姜绾柠,别忘了毁约的代价。”
反正就剩这最后一天了,无所谓了。
我抓起车钥匙。
“地址发我。”
我开到半路下暴雨了。
视线模糊。
我开得很慢,取到珠宝时,天黑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