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意外让我和七年前的自己通上了话。
听到未来的我和谢阮要订婚了,他激动地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说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幸福吗?
我苦笑不语,默默对着手机镜头展示我的满身伤痕。
那个温柔的谢学姐早就不在了,只剩一次次纵容别人辱骂我是小白脸,订婚前要我去给她初恋全家磕头道歉的谢阮
“所以,这样的未来你还要吗?”
七年前的我眼中褪去了亮光。
过去被改写,谢阮,这次我们再也不见。
我和谢阮的订婚宴上,当红小生柳淮安和他的家人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谢阮也松开我的手,和她妈妈一起迎了上去。
刚才还冷着脸的谢母,立马笑着拍了拍柳淮安的肩膀寒暄:“淮安,你们可算来了。”
柳淮安熟练地同他们谈笑风生,周围不知情的人开始好奇我们的关系。
谢阮的闺蜜指着我,嗤笑一声:“这个啊,靠吃软饭上位的。”
也不是新鲜事了,每逢有人不知道,他们都要把我当年的“事迹”宣扬一遍。
大学时我和谢阮一个社团,追求她两年,她和自己的青梅竹马柳淮安在一起了。见她名花有主,我也选择了放弃。
谁想社团的一次聚会,让我和她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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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柳淮安格外热情地向我和谢阮敬酒,我酒量不佳很快就醉了。我记得当时没看错门牌号,明明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第二天房门被推开,柳淮安带人“捉奸”,我光着上身躺在谢阮的床上,身上满是暧昧的红痕。柳淮安当场红了眼眶,谢阮穿起裙子,更是气愤地质问我。
在大家眼里,谢阮向来端庄自持,而我只是个痴恋她的学弟。
没有人相信我的解释,他们都骂我不知廉耻,是不择手段的小白脸。返校后,这些话更是在学校群里疯传。后来柳淮安和谢阮分手出国,我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大家为柳淮安抱不平,骂我“小三不要脸”,举报掉了我的奖学金和保研机会。
谢阮本来不打算管我,结果发现她怀孕了,迫不得才跟我在一起。
但正如别人所说,得到了人也得不到心,“吃软饭”的标签成了我一生都洗不掉的烙印。
听完这段过往,所有来宾都唏嘘不已:“我就说,谢家怎么会同意谢总嫁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
“你瞧他和他爸那股穷酸样,不用这种下作手段,怕是这辈子都碰不到上层圈子的边。”
爸爸陪我站在角落,无措地看着我,低声道:“阿恒,对不起,要是爸有本事点就好了。”
我鼻子一酸,瞬间红了眼。爸爸是个工地工人,他为了这个家弯了一辈子腰,所以他拼尽全力供我读书,希望我今后能挺直腰杆做人,不再被人欺负。可我却在订婚宴上,带着他一起被人嘲笑。
我情愿他骂我一顿,可爸爸从不会怪我。他只会心疼地拍着我的手背,一声又一声地叹气。
整个订婚宴根本没我什么事,他们忙着给柳淮安对接资源,直到结束,我和谢阮才回了谢家。
到了家,她早早睡下,我独自走到阳台,夜风吹得人浑身发凉。我
拿出手机轻声问:“所以现在,你还希望我留下来吗?”
电话那头,是七年前的林恒。我俩一个对未来满怀憧憬,一个却早已心如死灰。
“毕竟有那样的误会,学姐可能只是暂时放不下,好不容易订婚了,你真的不再坚持一下吗?”
其实今天我一直开着手机通话,哪怕听完了所有事情,他依旧小声地劝着我。
也是,听闻的故事,终究不及亲身经历的万分之一痛彻心扉。
七年前的林恒,认识的还是那个会耐心为我讲题、阻止校园霸凌我的谢学姐。
半晌,我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对了,你说过我和学姐有了一个孩子对吧?那个孩子现在应该七岁了吧,我可以听听他的声音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而我只能冰冷地回道:“早死了。”
当时柳淮安已经出道,在学校里有几个他的小粉丝。她们故意等在我带着孩子买菜的路上,将我推下楼梯。那个一岁大的孩子,就这样摔死了。
谢阮本来准备追责,远在国外的柳淮安打来电话为他的小粉丝求情,谢阮便放弃了,还不许我报警。
她说,是我作孽,才害死了那个孩子。
我本来想报警,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我独自待在医院,看日升日落,眼中却空无一物。医生说我得了抑郁症,让我放宽心,多和家人沟通。我点头应下,却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五年来,也没有任何人发现我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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