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内斯堡郊区的索韦托镇,数千间铁皮屋在烈日下泛着银光,孩子们光着脚在垃圾堆里找玩具。
翻过一座小山,却是另一番景象白人社区的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球童开着电动车穿梭其间。
这就是现在的南非,曼德拉奋斗一生换来的"彩虹之国"。
有人说曼德拉是解放者,有人骂他是叛徒,这个让全世界又爱又恨的曼德拉,到底给南非留下了什么。
酋长之子的叛逆选择
1918年曼德拉出生时,父亲是腾布族酋长,按规矩,他本该继承部落权力,当个衣食无忧的贵族。
可16岁参加成人礼时,长老们讲的殖民压迫故事,让这个少年心里埋下了刺。
22岁那年,曼德拉跑到约翰内斯堡打工。
在金矿当保安时,白人监工随意打骂黑人矿工的场景,彻底打碎了他对部落传统的幻想。
后来考上法学院,他发现连法院厕所都分"欧洲人"和"土著",本来想安安静静当个律师,这下不得不走上街头。
1952年的"蔑视运动"让曼德拉一战成名。
他带着五千人故意走进白人专用车站,用这种非暴力方式对抗种族隔离。
警察用水枪冲散人群时,他笑着对记者说:"他们能冲散我们的身体,冲不散我们的意志。"可谁也没想到,十年后他会从非暴力斗士变成"暴力革命"的象征。
监狱里的战略家
1962年曼德拉被捕时,法官问他为何放弃非暴力。
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这是沙佩维尔大屠杀中死去的孩子,政府用机枪回答我们的和平请愿,现在该轮到他们听枪声了。"这话让他被判了终身监禁。
罗本岛监狱的石灰采石场,曼德拉每天要砸8小时石头,眼睛被石灰灼伤,他就偷偷用眼泪润眼。
后来狱友发现,这个"疯子"居然在牢房墙上用面包屑画南非地图,标注着矿场和白人农场的位置。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学阿非利卡语的事。
狱警嘲笑他:"黑鬼学白人语言想当叛徒?"曼德拉却把语法书藏在圣经里,他知道这些荷兰后裔掌握着南非的经济命脉,将来谈判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
1985年政府提出假释条件,要他放弃武装斗争,他回信说:"我的自由和人民的自由绑在一起,要么一起自由,要么一起不自由。"
总统府里的经济选择题
1994年曼德拉宣誓就职那天,口袋里揣着两张纸条。
一张是黑人矿工领袖的请求:"把矿山还给我们。"另一张是白人企业家的警告:"资本撤离将导致500万人失业。"这个选择比在监狱砸石头难多了。
曼德拉当时的处境挺尴尬。
新政府国库空空,白人资本家威胁要把钱转走。
他本来想搞土地改革,可农业部统计,72%的农场掌握在4%的白人手里,硬来的话整个农业体系都会垮掉。
最后他选了个折中的办法:任命白人当央行行长,承诺不搞大规模国有化。
重建与发展计划推出时,曼德拉在索韦托的集会上说:"五年内让每个家庭都有房子。"台下欢呼声响成一片。
可现实是,政府没钱盖房,只能给穷人发点建材补贴。
那些铁皮屋就是这么来的老百姓拿着补贴买最便宜的彩钢板,搭起临时住所,一等就是二十多年。
彩虹之国的未解之谜
曼德拉晚年的采访,他说:"我结束了种族隔离,却没能结束贫穷。这不是背叛,是现实。"
现在南非的失业率快到30%,年轻人里一半没工作。
开普敦的高档社区装着电网和监控,和索韦托的铁皮屋就隔着一条高速公路。
有人说这是曼德拉太软弱,当年就该没收白人财产。
可津巴布韦的例子摆在那儿,土地改革后粮食产量暴跌,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
曼德拉基金会墙上刻着句话:"自由不仅仅是摆脱枷锁,更是以尊重和尊严对待他人的能力。"这话听起来挺鸡汤,可仔细想想,南非的问题从来不是某个人能解决的。
种族隔离把经济结构搞得畸形,白人掌握技术和资本,黑人占人口多数却缺乏教育。
这种差距不是换个总统就能抹平的。
索韦托的孩子们在高尔夫球场旁边踢足球,白球飞过铁丝网时,黑人和白人小孩一起追着球跑。
那一刻突然明白,曼德拉的遗产可能不在总统府的文件里,而在这些孩子身上。
他们还没被贫富差距彻底隔开,还会为了同一个球奔跑,或许这就是希望吧不是解决所有问题,而是让问题有被解决的可能。
曼德拉选的路有遗憾,但换个人在那个位置,未必能做得更好。
毕竟,打碎一个旧世界容易,建一个新世界难。
彩虹之国的故事还没结束,铁皮屋和高尔夫球场的距离,或许需要几代人去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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