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北平城刚换了天,新政府就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封窑子,救姑娘。

那一遭,足足收了一千三百多号人。

等着穿白大褂的大夫进去一查,结果单子拿到手,连那些见惯了死人的军医,后背都直冒凉气。

这一千三百多个苦命人,身上干净的没几个。

九成以上都染了脏病,这其中最吓人、要人命的,就是梅毒。

话说回来,这事儿可不是孤例。

再往前翻,1936年的四川,也搞过类似的体检。

五百多个风尘女子,查到底只有十来个是好的,剩下大半截全是梅毒带着身。

这两个冷冰冰的数凑一块,你就能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卫生习惯不好”或者“点背”能糊弄过去的。

这骨子里头,藏着一套杀人不眨眼的“生意经”。

在民国那个乱世的烟花柳巷,这笔账,老鸨子算得比鬼都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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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得琢磨琢磨:面对这种当年沾上就死的瘟疫,为啥整个行当都选了“共存”,甚至还嫌传得不够快?

真相血淋淋的:在老鸨的账本上,人不是人,是耗材,是用完就扔的物件。

咱们把日历翻回到那个吃人的旧社会。

那时候进火坑的姑娘,有几个是自愿的?

路就剩下一条绝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活不下去了。

尤其是大烟土这祸害一进门,把多少本来还能勉强凑合日子的家给砸个稀碎。

像咱们这种庄稼汉,本来日子还凑合,一旦沾上那口烟,立马人不人鬼不鬼。

钱烧光了卖家当,家当没了卖媳妇,最后就轮到亲闺女。

十来岁的黄毛丫头,被牙婆像拎牲口一样拎走,往镇上的窑子里一扔。

从跨进那个门槛算起,你就不再是个人了,成了老鸨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摇钱树”。

做买卖嘛,老鸨肯定得算算这笔投资怎么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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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个大活人得掏钱,供吃供喝得掏钱,打点那些地痞流氓、官府衙门更得大把撒钱。

这窟窿怎么填?

法子就俩:要么涨价,要么走量。

头等窑子那是给达官贵人预备的,那是卖个高价;可全中国遍地开花的,是那些藏在烂巷子里的二三等,甚至下九流的窑子。

在这种下等窝子里,一个姑娘一天得应付多少男人?

二十个,三十个。

这数一点都不掺水。

民国初年,全国干这行的上百万,上海滩、四九城、锦官城,到处都是这种生意红火的“销金窟”。

这种高频次的折腾下,梅毒想不传开都难,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当时老百姓管这病叫“杨梅大疮”。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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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发作,身上烂的那些红疮,肿得跟杨梅似的,还流着脓。

但这可不光是皮肉受罪,这是一种把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掏空的绝症。

起初,可能就是身上起个小包,有点痒。

这时候,大多姑娘不懂行,以为蚊子叮了,就算懂了,那也不敢吭声。

只要你敢张嘴,老鸨心里那个算盘珠子就开始拨拉了。

摆在眼前的路就三条:

第一,掏钱给治。

第二,养着不接客,等它自己好。

第三,瞒着接着干,直到彻底废掉。

要是搁现在,那肯定是治病救人。

可在民国,这账不是这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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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哪有青霉素啊。

治梅毒靠啥?

靠砒霜,靠水银。

这哪是治病,简直是慢性自杀。

抹上去肉更烂,喝下去人丢半条命。

民国的老医书里,这病基本就是判了死刑。

请大夫得花钱,抓药得花钱,最要命的是钱花了,人大概率还是救不回来。

那养着行不行?

做梦。

窑子里的规矩铁着呢,“一天不接客,一天没饭辙”。

饿你个两三天,腿软了也得爬起来伺候人。

老鸨眼珠子毒着呢,买你回来是挣钱的,不是开善堂养闲人的。

于是乎,这帮吸血鬼清一色选了第三条路:往死里榨。

照这么个搞法,姑娘的身子就是个不断贬值的破机器。

刚染上那会儿,老鸨逼着抹厚粉,喷香水,盖住那股子脓臭味,接着干。

对老鸨来说,这时候每多接一个客,那都是在“挽回损失”和“最后捞一笔”。

至于客人会不会遭殃?

那关她屁事。

客人把病带回家祸害老婆孩子,那是他们家的造化。

老鸨只管数钱。

就这样,一个要命的死循环转起来了:带病的男人传给女人,女人再传给几十个男人,这几十个男人再带回几十个家。

梅毒跟瘟疫似的,从南跑到北,从穷人窝传到富人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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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笔账落到姑娘们头上,那就是催命的阎王帖。

病到了后头,那是真叫人间地狱。

毒气攻心,下身烂得坐都坐不住,紧接着胳膊腿全烂。

皮一层层往下掉,露着红肉。

再往后,毒气入骨,关节疼得像针扎,头发掉个精光,脸肿得变了形,烧得迷迷糊糊。

这时候,这台“机器”算是彻底报废了。

老鸨最后一笔账也算明白了:留着还得管埋,不如直接扔了省事。

这种惨事我见得多了。

有个叫小兰的姐妹,进火坑没两年就染上了。

起初硬挺着,后来腿上烂出个大窟窿,脓血直淌,走路一瘸一拐。

这时候客人嫌脏不点了,她就彻底成了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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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直接把她轰到后院,断了吃喝。

小兰疼得满地打滚,指甲把皮肉抓得稀烂,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儿。

没熬几天,人瘦成了枯树枝,烧得神志不清。

最后咋弄的?

窑子里来了两个龟奴,把还没断气的小兰抬出去,扔到了大街上。

正赶上大冬天,野狗围上来的时候,人嘴里还有一口气呢。

还有个叫阿花的,性子烈,不想死。

染了病,不知道打哪听来的偏方,说火烫能治。

她真就找来铁片子烧红了,往烂肉上烙。

皮肉烧焦的那股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那是求生的味儿啊。

但这招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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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伤加上梅毒,烂得更厉害。

窑子嫌她晦气,直接赶出门。

她拖着烂腿要了几天饭,最后死在路边的臭水沟旁边。

这种事儿,不是一个两个,是成千上万。

像程金梅、赵秀娥、康素珍这些后来的幸存者,解放后提起来那段日子,说法出奇的一致:不怕老鸨的皮鞭子,不怕客人的大耳刮子,就怕那杨梅大疮。

因为那是钝刀子割肉,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的绝望。

有人得问了:既然知道是死路一条,咋不跑呢?

这就又回到了那个死扣。

窑子大门一关,那就是个独立的小朝廷。

打手、龟奴没日没夜盯着。

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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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回来就是一顿往死里打。

老鸨雇人拿鞭子抽,拿针扎手指头。

那种疼,钻心啊。

而且老鸨会杀鸡给猴看,打得你皮开肉绽,扔院子里示众。

更让人绝望的是,就算真跑出去了,能往哪去?

没身份证,没路条,兜里比脸还干净,一身的病。

外头兵荒马乱,军阀混战,钱毛得不像样。

一个弱女子,出了狼窝,转头又得进虎口。

于是,大伙只能认命。

在那个又窄又脏的小屋里,一天天透支小命,直到染病,直到被扔出去喂狗。

这不光是个人的苦难,这是整个世道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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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政府嘴上也喊禁娼,孙中山先生也提过要移风易俗。

可那都是写在纸片上的漂亮话。

实际上呢?

地方官得收税,局子里得收保护费。

窑子是税收的大头,谁会跟钱过不去?

甚至有时候,上面来查窑子,也就是走个过场。

钱塞到位了,眼皮子一耷拉就算过去了。

在这种世道下,姑娘们就是最底层的牺牲品。

社会看不起她们,骂她们“自作自受”、“贱骨头”。

可谁天生愿意干这个?

要不是爹妈抽大烟卖闺女,要不是军阀乱打仗民不聊生,要不是社会没给女人留条活路,谁愿意在那张破床上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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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直到1949年之后才算彻底是个头。

新中国来了,不光封了窑子,最要紧的是,把人当人看。

政府把这一千多号姑娘接出来,头一件事就是治病。

虽说那会儿医疗条件也不富裕,但理儿变了。

不再算计什么“投入产出”,而是“救死扶伤”。

治了一阵子,好多姐妹身上的烂疮结了疤,虽说留了印记,但命算是捡回来了。

政府还教手艺,让大伙能靠双手吃饭,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很多老姐妹后来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小日子,虽说想起来往事还会做噩梦,但终究是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可那些死在天亮前的姐妹,那些被扔在乱葬岗、被野狗啃了的小兰和阿花们,永远留在了那个吃人的黑夜里。

回过头再看,梅毒在民国窑子里的横行,根本不是医学问题,是社会良心的问题。

当一个人被当成物件,可以随便买卖、糟践、报废的时候,啥病都能成要命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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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们算了一辈子账,唯独没算过“良心”这两个字值多少钱。

因为在那个吃人的旧社会,良心,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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