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中将,这是军区送过来的离婚证。”
刚陪完白月光回来的男人看着递过来的东西一愣:
“谁的离婚证?”
警卫员顿了片刻,才开口:
“您忘了吗?您夫人一周前就递交了离婚报告,上面您还签了字。"
听到这,他疯了一样开着吉普车冲上机场跑道。
可飞向万里云霄的我却再也不会为他回头。
......
毕竟我无法忘记,我确诊怀孕的那天,身为军区中将的丈夫便直白告知:
若是女儿,能留在我身边照料;
若是男孩,就必须送回老宅接受教育。
我只当军区家庭向来规矩严苛,并未深究。
直到昨夜,四岁的儿子陆时舟第一次主动凑到我面前:“妈妈,芊慧阿姨身体不舒服,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爸爸在一起,你能不能和爸爸分开呀?”
那一刻我才猛然惊醒,儿子接受的教养,正将他塑造成如他父亲一般、满心维护另一个女人的模样。
我拿出早已准备妥当的离婚协议,淡然一笑:“好,我成全你们。”
次日清晨用餐时,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无波:
“时舟的话我想了一整夜。既然他这么偏爱苏芊慧,我同意离婚。同时我放弃陆时舟的抚养权,自愿净身出户。”
“夫妻名下的共有财产,全部转入儿子账户,就当是我给的抚养费。”
他放下手中的搪瓷杯,抬眼时带着几分困惑:“你刚才在说话?”
瞥见他耳侧那枚特制的军用通讯耳机,我才意识到方才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心底涌起浓浓的疲惫——五年来,每一次尝试沟通,几乎都以这样的漠视收场。
我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记得我的全名。
这样卑微到尘埃里的日子,我是真的厌倦了。
我直接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递过去:“签字吧,不耽误你处理军务。”
他扫了我一眼,刚要翻阅,儿子便跑了过来:“爸爸,一会儿是不是要陪芊慧阿姨去靶场练枪?我也要一起去!”
见他起身要走,我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先签字。”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许是从未见过向来温顺的我这般坚决。
儿子在一旁不停催促:“爸爸快走吧,芊慧阿姨等急了又该不开心了。”
“嗯。”
下一秒,他连协议内容都没看,便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便带着儿子匆匆离去。
望着父子俩远去的背影,我不禁思忖:他不看便签,究竟是出于对我的信任,还是根本不屑于深究?
我握着笔,在他的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辈子,我和他的名字并列出现,第一次是在结婚证上,第二次,便是在这里了。
一滴泪落在纸面,我轻轻拭去,将协议寄给了事先联系好的律师,转身上楼收拾行李。
打开衣柜,满柜的衣物竟没有一件是我真心喜爱的。
没人知道,十六岁之前的我,酷爱跳伞、痴迷越野,笑容张扬又肆意。
可自从嫁入陆家,成为军区中将夫人,我便被教导要端庄得体、言语温婉。
因为军区中将的家庭,需要的不过是一位拿得出手的得体夫人。
然而即便我压抑了所有本性,也未曾换来半分认可,只换来他同僚们的私下讥讽,
说我是个“精致的摆设”,远不如苏芊慧那般与他相配。
回忆至此,再看着眼前这些属于“陆夫人”的衣物,我忽然一阵反胃,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
抬起头,镜中那张妆容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离婚,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最后,我翻出一条婚前穿的连衣裙换上,随即联系了闺蜜来接我。
闺蜜赶到门外,满脸疑惑:“你今天居然有空出来?不是一周前就说,要陪陆中将和儿子过生辰吗?”
我愣了一下,翻开手机聊天记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周前,我确实订好了餐厅,甚至给陆霆渊发了邀约信息。
可直到现在,也没收到任何回复。
失落吗?
若是从前,或许会有吧,如今只剩满心麻木。
我和闺蜜刚抵达餐厅,经理便带着歉意上前拦住我们:“抱歉女士,今日餐厅被陆中将包场了,他要为重要之人庆生。”
“您的订金我们会双倍退还。”
闺蜜拉着我上前,笑着说道:“不必退了,这位就是陆中将的夫人。”
这时,餐厅大厅里传来了温馨的笑语——
陆霆渊正和陆时舟一起,向苏芊慧送上生日祝福。
陆霆渊沉声道:“愿你往后平安顺遂。”
陆时舟紧接着说道:“祝芊慧阿姨早日嫁给爸爸,做我的妈妈。”
我站在原地,看着三人含笑落座,
看着陆霆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苏芊慧身上,
也看着儿子贴心地为她拉开座椅、递上茶水、拢了拢发丝。
结婚五年,陆霆渊从未记得过我的生日,更别说送上祝福了。
怀胎十月,我几经艰险生下的孩子,也从未给我倒过一杯水。
我拉住想要上前理论的闺蜜,轻声说:“不必了,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
闺蜜沉默地带着我回了她家。
我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却抱着我大哭起来:“这五年,你整天围着他们父子转,没有工作,也没什么朋友。”
“我难得约你一次,陆霆渊一个电话,你就得立刻赶回去给他备解酒汤。”
“时舟夜里哭闹,你整夜整夜地抱着哄……”
“你付出了所有,却换来这样的背叛,砚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吗?
我曾经哭过无数次。
被陆母严格训导各种规矩,向陆霆渊倾诉委屈却换来无视的时候;
雪夜等他到凌晨,他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的时候;
时舟高烧不退,我急得团团转,打电话给他却被直接挂断的时候……
我也曾憧憬过夫妻和睦、母子情深的日子,
但他们,从未真正看见过我的付出。
五年了,是时候醒了。
原本想着,领离婚证之前尽量避开他,
可或许真是命运弄人,第二天,我们竟在军区综合演练基地重逢了。
彼时,他正陪同外地代表团签署联合训练协议,来到了城郊的演练基地;
而我身着暗红色作训服,驾驭着越野车,以压倒性的优势夺得了演练首名。
他的副官在一旁低声赞叹:“中将,夫人的车技竟然这么出色!”
他没有应声,只是皱着眉,望着周围那些落在我身上的热烈目光。
而我察觉到他的视线,却并未抬头问候。
这些年,除了正式场合,我们偶遇时,他常常装作不认识我。
所以当演练负责人介绍我们认识时,我也只是客气地说道:“陆中将,久仰大名。”
他依旧是那副面容冷峻的模样,现场气氛微微凝滞。
直到苏芊慧的声音传来:“霆渊,事情办完了吗?我想吃你家‘阿姨’做的海鲜粥了。”
回头望去,便见她从军牌车上下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苏芊慧甚至没把我当成对手,还朝着我笑了笑。
两人走远后,有人感叹道:“陆中将外出执行任务都带着‘夫人’,感情可真好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