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实的历史中,军统(保密局)天津站倒数第二任站长叫吴景中,末代站长叫李俊才,该站还有一位副站长叫吕仕伦,吕李二人在军统临澧特训班是同学,吴站长也确实在临澧特训班当过教官。
天津解放前夕,吴景中弃职出逃,李俊才接过烂摊子,没过多久天津解放,李俊才知道自己领导的四个潜伏小组根本藏不下去,就带着他们一同向军管会投诚自首了。
李俊才在《国民党保密局在天津的特务组织黑幕》中回忆,吴景中于1948年12月14日出逃,李俊才1949年1月15日自首,所以他那个站长满打满算每当过一个月,甚至可能只有半个多月——毛人凤给李俊才打电报让他接班并“将吴景中予以扣押严惩”的时候,已经是1948年12月22日了。
毛人凤放了一个马后炮:吴景中已经到南京八天了,李俊才上哪儿抓去?
吴景中后来被毛人凤抓了,又由在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同班同学蒋建丰作保释放了,而李俊才1966年4月16特赦时认定的身份是“天津市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处长”,并不是“保密局天津站站长”——李俊才可能连正式的委任状都没接到,就成了天津站的“收摊儿者”。
李俊才是不是李涯的历史原型不好说,但李俊才特赦后在西安草滩农场职工子弟学校当了老师、副校长,也算了却了李涯的一个心愿——李涯说自己拼命工作,就是为了让孩子过上好日子,李俊才替他做了这方面的工作。
放下李俊才写的回忆文章不提,咱们还是来看看《潜伏》中少将站长吴敬中和他手下的四个中校:这四个中校按能力排座次,余则成当然要坐头把交椅,李涯会不会因为能力最差而只能坐小马扎?
吴敬中嘲笑马奎拙劣,事实上不省油的李涯也很愚笨,他在延安潜伏暴露,交换来到保密局天津站,执行的任务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保护叛徒袁佩林,结果袁佩林在他手上“升天了”,把吴敬中气得哭笑不得;让他把核弹专家钱思明教授绑架到台湾,结果箱子里爬出一个比李涯还蠢、叫做刘闪的家伙,那家伙也算“因祸得福”,提前上岛砍甘蔗去了。
幸好天津归华北“剿总”管,要是归徐州“剿总”管,杜聿明到天津视察的时候,一定会把李涯当地下党抓起来。
杜聿明发现“国防部”第三厅中将厅长郭汝瑰的房子是租的、沙发是破的,就怀疑郭汝瑰是地下党,并向老蒋和顾祝同举报。李涯连租的房子也没有,就更别提沙发了——他就住在办公室里,岂不是比郭汝瑰还像地下党?
吴敬中没有怀疑李涯是“峨眉峰”,那是因为时间对不上号,因为李涯还在延安潜伏的时候,峨眉峰就已经在天津站了,李涯要是早点回来,他就比马奎更可疑了。
李涯在天津站的工作表现,用四个字就能概括:“一事无成。”
李涯抓走私,被军队的人揍了一顿,余则成抓住机会为吴敬中弄来了一辆陈纳德坐的那种斯蒂庞克轿车,换了七根金条两沓美金;李涯和谢若林联手弄到了翠平的录音,又被余则成用一盘假录音带狠狠地羞辱一番,换了个“不懂录音原理”的评语;李涯眼看就要通过抓捕廖三民进而证实余则成就是峨眉峰,却又被廖三民抱着摔下楼去。
李涯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他死不瞑目,吴敬中有点牙疼,但他很快就被遗忘了,吴敬中带着余则成两袖金风腾空而去,李涯却连一块墓碑都不会留下。
李涯不是不够忠诚,也不是不够敬业,他还是输在“业务水平”太低,在延安潜伏那么多年,有用的情报没发回几份,却养成了严格自律的习惯,没被当做峨眉峰已经是万幸,想晋升上校当副站长,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在天津站四中校按能力和业绩排座次,李涯连交椅都捞不着,只能搬个小马扎坐在角落里,就像刚挨了余则成耳光一样悄悄地流泪。
抛开少将站长吴敬中不算,天津站四中校的头把交椅非余则成莫属,这倒不是因为他后来当了副站长,而是余则成在三方面都表现得最“优秀”:其一,成功刺杀军统叛徒,被戴笠称为“功臣”;其二,抓获党通局大员季伟民,毛人凤收到上缴的两大车赃物笑的合不拢嘴,吴敬中看着一尺高的玉座金佛,也是见牙不见眼;其三,余则成不但跟吴敬中关系融洽,跟原情报处处长,后来成为“国防部”上校专员的陆桥山也是“过命的交情”。
余则成既有能力,又会替领导赚钱,跟同事关系也比较融洽:马奎跟陆桥山是死对头,陆桥山和李涯掐成一对乌眼鸡,但马奎听说戴老板请余则成吃过便饭后就极力奉承余则成,陆桥山那就更不用说了,唯一深度怀疑余则成的李涯,也要送给翠平“价值连牛”的玉手镯。
余则成在保密局天津站,无疑是一个“成功人士”,李涯跟他掰手腕,纯属自不量力、自讨苦吃——即使他能证明余则成是峨眉峰,余则成也可以甩出小特务的“供词”,把刺杀陆桥山的黑锅扣到他头上,大家一拍两散同归于尽。
李涯斗不过余则成,归根结底还是综合能力不行,他甚至不如“拙劣的马奎”——马奎替余则成接到翠平,眼看翠平给余则成掰大饼泡羊汤,而余则成又露出掩饰不住的嫌弃,他就把怀疑的眼光转向了站长吴敬中。
马奎当然是拙劣的,但他的狠厉和决绝,似乎还略胜李涯一筹——能在吴敬中陆桥山联手设计下脱逃,并在左蓝与翠平会面时突然出现,可见他至少算个合格的特务,就是有时候脑袋不太灵光而已。
除了吴敬中、余则成,天津站最“聪明”,或者说最精明的,就是笑面狐狸陆桥山了:陆桥山的靠山是军统局最后一任正局长、保密局第一任正局长,陆桥山抱住郑介民大腿,不但在跟李涯内讧失败后全身而退,后来还中校变上校杀了个回马枪,他要不是太相信“朋友”余则成,扳倒吴敬中有困难,捏死李涯还是手拿把掐的。
如果陆桥山不是棋差一着,副站长之位还真轮不到余则成,余则成也认为副站长应该由陆桥山担任,吴敬中离开那段时间就是陆桥山代行职务,就连站长夫人梅姐这个“局外人”,对陆桥山和余则成也有比较准确的评价:让陆桥山当副站长,郑介民肯定高兴。
即使余则成不是潜伏者,他的综合能力也比陆桥山、马奎、李涯强得多,这四个人排座次,自然应该是余则成高踞头把交椅,陆桥山马奎以第二第三分坐左右,马奎要是不“出事儿”,李涯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人认为李涯是值得同情的,这样的感情似乎不应该有:李涯在延安潜伏那么多年,居然没有近朱者赤,可见他就是一个吃了秤砣的铁杆敌特,他不图利,却很在乎军衔和官阶,这其实也是一种贪婪。
保密局天津站四中校,只有余则成紧跟吴敬中,吴敬中吃肉他喝汤,在吴敬中有意无意保护下,余则成的潜伏十分成功,读者诸君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余则成像陆桥山那样精明外露,或者像马奎一样拙劣,像李涯一样不省油,是不是早就暴露了?如果让您给这四人按能力和业绩排座次,李涯能排第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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