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天才小徒弟顾思思,吹嘘她能“直觉感应机关”。

结果判断失误,皇陵主墓的“千钧闸”自毁程序被她一手启动。

我紧急出手,用搬山派秘法“龙牙钉”,封死七处机括,堪堪保住了整座龙脉。

思思被调离核心区域,停职审查。

丈夫陈砚要为她求情,我死死拦住他。

“你现在保她,不仅保不住,还会因‘监管失察’的罪名被她一起拖下水!”

顾思思不堪重负,为抢功硬闯一处未探明的暗槽。

被机关反噬,滚烫的铜火漆溅毁了她半张脸。

她在遗言中指责陈砚:在她最需要支持时,他选择了明哲保身。

陈砚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封血书,珍藏在书房最深处。

多年后,他已是全国闻名的文保专家。

在一处三星堆级别的绝密遗址,我被他亲手锁进即将塌方的墓室。

他复刻了顾思思当年的错误手法,从外部加速了机括运转。

他看着墓室的石门缓缓合拢,对我轻笑。

“你看,她当时只是紧张了。”

“如果当年我鼓励她,现在她就是国士!”

墓室塌方,我被活埋。

再睁眼,我回到他要为那个天才小徒弟辩解的那一刻。

他不知道。

那座山下,关乎三百万条人命和国家最高机密档案室。

1

“是她!”

“是林昭!我给她发了一整晚的求救信号!她明明有能力救我们!”

“她故意不接!是她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实质的刀子,齐刷刷地扎在我身上。

顾思思看准时机,踉跄着扑到我面前,把她的通讯器屏幕怼到我脸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呼叫记录,红得刺眼。

她双眼充血,声音凄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

“林昭!这座山下埋着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上古皇陵一旦自毁,谁都跑不掉!”

“同样也包括我们!”

“这是国家最高机密!你在这种时候关机失联,到底安的什么心!”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我一个解释。

时间回到昨天。

当意识到自己重生的瞬间,我立刻调转方向,回到临时宿舍。

口袋里,加密通讯器震动得像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我面无表情地将它关机,扔进储物柜。

前世,就是这台通讯器,接收了顾思思上百条歇斯底里的求救信息。

我刚刚结束了长达七十二小时的水下考古任务,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可为了给她收拾烂摊子,我还是冲了过去。

用三枚“龙牙钉”,冒着被机括绞成肉泥的风险,保住了皇陵。

也保住了她。

军部最终只是让她停职,给了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她那颗比琉璃还脆的心,受不了同事半句闲话。

为了证明自己,硬闯暗槽,落得个毁容的下场。

最后,我那个可笑的丈夫,为了替她“证明”是对的,亲手将我活埋。

我扯过行军被,蒙住头,沉沉睡去。

这一觉,是我两辈子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第二天,我重新开机。

屏幕上,未接来电和红色警报瞬间刷屏。

我慢悠悠地洗漱,换上作训服,掐着点赶到发布会现场。

巨大的皇陵入口前,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顾思思披头散发地瘫在地上,像一团被雨水打湿的破布。

周围的同事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都是你!顾思思!非要搞你那套什么‘天赋直觉感应’!”

“现在好了!‘千钧闸’的自毁程序启动了!谁也别想活!”

“等着吧!这次我们所有人,都得跟这山一起陪葬!”

顾思思在人群中疯狂搜寻着什么,看到我的瞬间,她死灰般的眼睛里爆出一团亮光。

那光芒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怨毒。

她猛地抬起手指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向我泼脏水。

上一世我被你道德绑架,可惜这一世你不能如愿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前世被活埋的窒息感汹涌而上。

下一秒,我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山谷。

顾思思被打得一懵,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她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疯狗乱咬人之前,先看看规定。”

2

我举起自己的通讯器,将屏幕转向众人。

上面是军方盖章的轮休排班表。

“昨晚,主墓勘探,主操作手,顾思思。”

“我,林昭,结束‘龙渊’水下考古任务后,进入七十二小时强制轮休期。”

“这张表上,没有我的名字。”

“按照《国家特殊人才安全条例》,我享有绝对的‘零责权’。”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醒悟过来。

积压了一夜的恐惧和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没错!昭姐昨天刚从水下古城回来,一个人拆了三座连环水下机关,回来的时候脸色都白了!”

“就是!顾思思你平时仗着陈砚老师护着你,最危险的活儿哪个不是推给昭姐?现在闯了天大的祸,还想拉她给你垫背!”

“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搞砸了就想拖个英雄下水?你可真够歹毒的!”

一句句指责和口水,劈头盖脸射向顾思思。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最后无力地跌坐在地,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急刹在警戒线前。

车门推开,军方负责人张振国和我的丈夫陈砚,大步流星地走来。

两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墨。

我看着陈砚。

我们曾是文保界的金童玉女,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作之合。

可此刻,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越过我,没有半分停留。

他径直冲向地上瘫软的顾思思。

他脱下自己的专家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她颤抖的身体,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思思,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是我在他身上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冻成了冰坨。

前世,他也是这样护着她,然后转头对我说:“林昭,思思只是经验不足,她是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你要多带带她。”

现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偏爱,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同事的眼神,鄙夷中又添了几分愤怒。

张振国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在我俩之间来回刮过,最后厉声把我叫进了指挥车。

车门“砰”地关上。

这位在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将军,第一次在我面前失了态。

“林昭!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一拳砸在指挥台的电子沙盘上,震得屏幕嗡嗡作响。

“皇陵那块‘断龙石’千万不能断!你必须给我稳住!”

“它要是沉了,山体结构就会失衡!四十八小时内,山下三百万人和国家秘密档案室都会被埋葬!”

“到时候,我们整个项目组,从我开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上军事法庭!”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平静地开口。

“将军,我可以去。”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车内瞬间安静。

“但我有我的条件。”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那是陈砚力排众议,亲笔签署的,批准顾思思进行“直觉感应型实战勘探”的文件。

那“直觉”二字,此刻看来,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风险评估,是他签的字。”

“这个烂摊子,不能我一个人扛。”

“我要他,为他所谓的‘天才论’,付出应有的代价。”

张振国的眼神一凝,一把夺过文件。

看完,他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混账东西!”

他的怒吼几乎要掀翻车顶。

“你放心!他之前申请的‘国士’候选人资格,我毙了!”

“他所有的晋升通道,从今天开始,全部冻结!”

我勾起唇角,那抹笑意,冰冷刺骨。

我拿起笔,在那份责任完全由我承担的军令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砚,你的青云路。

这一世,我亲手给你斩断。

3

我穿上特制的“金缕衣”,那是用记忆金属和高分子材料编织的防护服。

没有图纸,没有预案。

但我有前世被活埋时,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我绕过顾思思错误触动的所有旁支机括,无视那些闪烁着幽光的致命陷阱。

精准地潜入主墓室的核心区域。

“千钧闸”的传动轴已经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我掏出三枚“龙骨榫卯”,在石壁上找到三个不起眼的凹槽,用力嵌入。

“咔!咔!咔!”

三声脆响,榫卯的倒刺死死咬住机括的传动链。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千钧闸”,被暂时锁死了。

我脱下头盔,冷汗混着尘土,糊了我一脸。

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几乎晕厥。

走出主墓时,外面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

同事们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将我扶住,言语里满是敬佩和感激。

“昭姐!你就是我们的神!”

“我就知道,只要昭姐出手,阎王爷都得让路!”

庆功宴的邀约雪片般飞来。

我一一回绝。

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我拉开越野车门的瞬间,后颈猛地一痛。

一只大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将我整个人向后拖拽。

我的挣扎在那人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我被粗暴地拖进一个废弃的陪葬坑。

“砰”的一声,坑口的石板被合上。

我被绑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动弹不得。

陪葬坑顶上,一盏长明灯闪烁着。

光影中,一个熟悉的轮廓慢慢向我走来。

陈砚。

我的丈夫。

他蹲在我面前,指尖温柔地拂过我散落的头发,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轻柔。

“昭儿,别乱动,绳子会磨伤你的皮肤。”

那声音,像毒蛇的信子,滑腻地舔舐着我的皮肤,让我一阵阵反胃。

他凝视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和疯狂

“你毁了思思,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调查报告上,她是主责。昭儿,她这辈子都完了。”

我看着他,心中一片冰寒。

“是她咎由自取!”

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仿佛我在无理取闹。

“不,我能救她。”

他站起身,从角落里拿起一根手臂粗的钢钎。

“只要你不能再画机关图,上面就一定会重新启用思思的。”

“她的天赋,不能被埋没。”

“昭儿,帮帮她,就当是帮我,最后一次。”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惊恐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看着他手里那根闪着寒光的钢钎。

“陈砚!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我的手是用来保护文物的!不是用来给你那个宝贝徒弟的前途铺路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举起钢钎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我会养你一辈子。”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钢钎裹挟着风声,狠狠落下。

“咔嚓——!”

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右手腕骨碎裂的声音。

剧痛像海啸瞬间将我淹没,眼前阵阵发黑,我几乎昏死过去。

他丢开钢钎,蹲下身。

用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丝帕,小心翼翼地为我包扎那只被砸烂的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轻轻呢喃。

“委屈你在这里待一晚。”

“等上面的调查组走了,我就立刻带你回家。”

“思思的名声,不能有任何污点。”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哐当。”

石板合拢。

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和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