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秋天，有个叫丹毕坚赞的人，在甘肃和内蒙古交界处的马鬃山堡垒里，被几个假装成病人的特工杀害，他们不是公开动手，而是趁他放松警惕时突然下手，把他的头割了下来，这事不是新疆那边干的，也不是中国军队做的，是外蒙古新成立的政府派人执行的，背后有苏联同意，头一落地，就被福尔马林泡上，装进箱子，坐上西伯利亚铁路的火车，一路往西，最后送到圣彼得堡。
这颗头颅至今仍存放在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的库房里，编号3394，普通人平时看不到它，只有学者提出申请并通过批准后，才能调出来看一眼，它没有被烧毁，也没有被掩埋，而是当作标本保存下来，这确实有些特别，当时一同被处决的中亚反抗者，他们的头颅大多处理得很干脆，要么烧掉、要么埋掉、要么直接丢弃，唯独他的头颅被收进了博物馆，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身份复杂，既是喇嘛又带兵打仗，还曾跨越国界流亡，像一块难以归类的石头，苏联人索性把他放进人类学的柜子里，当成一个研究样本。
丹毕坚赞这个人，确实算不上侠盗，他早年跟着外蒙古独立势力做事，1912年参与赶走清朝官员，还带人杀害科布多的汉人商队，后来沙俄垮台，白军逃到中亚，他趁机收编残兵，在黑戈壁拉起队伍，建起堡垒，控制水源，收取过路费，搞出一个沙漠小王国，他不讲道义，只讲控制，杨增新当时治理新疆，没有直接动手杀他，而是修了一圈碉堡防线，卡住东边通道，切断他的补给线，杨增新说过一句实在话，新疆是绝地，治世是桃源，意思很清楚，乱世里守好自家门，比到处打仗强。
马鬃山那个堡垒，它的结构安排得很用心，主楼是方方正正的形状，四个角上各有一座瞭望塔，外围挖了一圈战壕，水源是从地下的暗渠引过来的，就算被包围也不怕缺水，俄国探险家奥勃鲁切夫在1920年代去过那里，他说这是“沙漠工程奇迹”，2003年的时候，中国学者杨镰带人去了酒泉的马鬃山实地查找，真的找到了这座堡垒，它和民国时期的边防报告、还有俄方的档案记录都对得上，现在那地方没有人管理，没有路标，也没有围栏，只有科考队能进去拍一些照片。
关于他的死，一直有说法认为被杀的可能不是他本人，而是替身，1924年外蒙古的内部文件里提到过一句“怀疑是替身”，但没有继续追究，他手下一个叫贡布·奥其尔的亲信在事后彻底消失，这个人的儿子后来跟蒙古史学家聊起，说“主人去了西藏”，不过查不到证据，更离奇的是乌骓马的传说——1923年以后，常有牧民说起看见一匹黑马独自在戈壁行走，谁想靠近它就躲开，不喝水的时候也避开人，2005年《北京科技报》登过牧民的口述，说那匹马“很通人性”，我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但人在害怕或者怀着敬意时，总喜欢给故事添上一点灵异的色彩。
时间线上看，1912年外蒙独立后他开始出现，1917年俄国革命期间白军过来，他趁机扩大军队规模，1921年蒙古人民革命政府成立时由苏联扶持上台，1923年9月他被杀，头颅被运走，2003年中国人实地确认了遗址，整件事表面是剿匪，实际上是新旧政权交接时的一次清理行动，不能在新秩序中留下一个游离的、带有宗教色彩的武装头目，他死后头被带走，身体下落不明，可能埋在戈壁某个地方，风一吹沙子就盖上了。
那个头骨还在库房里放着，编号是3394，有人申请去看过，说它保存得挺好，眉骨很清楚，头发还连着头皮，我不研究人类学，但总觉得把一个人的头放在博物馆里，比把他写进教科书更让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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