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明代,陕西的地域非常广袤,今天的甘肃、宁夏皆是陕西管辖范围,甚至还包括青海、内蒙的一部分。明朝为了防御蒙古骑兵南侵,大体沿长城走势设置了九个军事、边防重镇,史称“九边”。其中有三镇位于陕西境内,统称“三边”。大约从明中叶开始,明廷就在陕西境内专设三边总制,驻地在固原,后又改称三边总督。各镇都屯扎有重兵,主要目的是防备瓦剌、鞑靼、兀良哈等蒙古诸部内侵。到了明末,陕西天灾频仍,民变四起,三边职责逐渐由防御蒙古转变为镇压农民起义。
李自成攻入西安后,又发兵扫荡陕西各地,为了建立一个较为稳固的后方,他开始积极部署,准备攻取三边。
史料记载,延绥镇下辖四大卫所:榆林、延安、庆阳、绥德。到李自成派兵扫北时,延安卫和绥德卫已相继闻风而降, 而榆林、庆阳卫则据地固守,不愿归降。这两卫以榆林卫实力最雄厚,齐装满员 ,兵强马壮。且延绥巡抚和延绥总兵都驻扎在榆林。
史载,延绥巡抚崔源之不久之前刚刚被革职,继任者还没到达,暂未交割。总兵官王定得知李自成军大举来袭,借口赴河套剿贼,率部弃城而去。榆林城内就剩一个被罢免的前巡抚崔源之,手下没有一兵一卒。幸亏榆林城内有两大家族:王氏、尤氏 。二族子弟众多,人才辈出,在当地颇具号召力。自延绥总兵王定率部弃城而走后,城内就以王、尤两大家族为核心组织抵抗力量。王世国、王世臣兄弟,尤世禄、尤世威兄弟等人被众人公推为首领,带领城内军民抵抗“贼寇”进攻,他们积极团结其他将领,召集四乡团练以及各堡精兵入城,齐心协力加强防守。
李自成对拒不归降的榆林卫采取的是先礼后兵策略,他先派口才了得的延安人舒君睿前去劝降。崇祯十六年十一月十二日,李自成命舒辩士携带五万两银子和他的一封亲笔信前去榆林。李过和刘芳亮两员猛将率大军随后前往,如果对方拒降,就立刻动武攻城。
十一月十五日,舒君睿招抚失败,李、刘二将按照李自成事先的布置,开始督军攻城,农军将士冒着猛烈的炮火和如雨箭矢,以及从城上倾泻而下的砖石滚木、热油,前仆后继,奋死登城。在王世国、尤世威等人的激励下,守城军民在城头上架炮轰击, 埋头进攻的农民军被炸得血肉横飞,伤亡惨重,城下遗尸累累,血流成渠。守军还多次开城出击,趁夜突袭农民军大营,击死击伤农军将士数千人。
“一只虎” 李过也是一员猛将,他不顾伤亡督众猛攻,但一连十几天未能奏效,城下尸积如山,却久攻不下。二十七日,农民军改用穴地攻城之法,地道贯穿城下,用棺材运入大量炸药,随着一声巨响,城墙被炸塌数十丈,农军随后沿缺口蜂拥而入,这才得以进得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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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被攻破,守城军民依然与敌巷战,逐巷逐屋争夺,使农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终因寡不敌众,榆林城终告沦陷。混战中,尤世禄被杀,尤世威、王世国、王世臣和卸职总兵李昌龄四位首领被俘。李过派人把四人押往西安,李自成亲自出面劝降:
“吾虚上将以屈四将军,奈何固执,不相与共富贵” ?《绥寇纪略》
四人破口大骂曰:
“吾大臣也,汝草窃,且灭不久,毋污我”!
不管李自成如何耐心劝说,许以高官厚禄,四位硬汉依然是骂不绝口。李自成无计可施,只好下令将四人处决。史载,四人临刑前仍然后悔不迭道:
“我四人不早殄此贼,致今日,真死有余恨矣”!
尽管明王朝已经到了大厦将倾、油灯将尽的地步, 依然还是有一些文臣武将甚至缙绅平民甘愿为它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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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十一月底,李自成派权将军刘宗敏率五万主力大军前去攻打庆阳卫,守军与民团奋力抵抗,经四昼夜激战,农民军以不小代价破城而入。农军入城后将守城军民围杀殆尽,兵备副使段复兴、宁州知州董琬都力战而死,封藩庆阳的明宗室韩王朱亶塉被活捉。
李过攻占榆林后,立即挥军西进,准备攻打宁夏府。(铁马冰河wu)宁夏总兵抚民见农军势大,料不能敌,便献银川投降,李过得以不费一兵一卒而获城。 同时,李自成命大将贺锦统兵攻占兰州。贺锦利用天降大雪夜袭兰州,农军敢死队奋死登城,杀散守兵,打开城门放大队人马入城。甘肃巡抚林日瑞和总兵马爌都死于乱军中,农军旋即展开屠城 ,城中军民遇害者多达数万人。
此后,甘肃的许多州县纷纷降附,贺锦让党守素率偏师留守兰州,他携辛思忠等率主力前去攻打西宁。在西宁战役中,悍将贺锦遭明军伏击败死,辛思忠最终还是将西宁攻破,遂奉命留驻西宁。
经过这一番东征西讨,南攻北伐,李自成已经完全控制了以陕西为中心的几乎整个西北地区,从而建立了一个较为稳固的根据地。他下一步的作战方针就是以西北为大后方向京畿地区进击。,
【插图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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