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有这样的一幕,奄奄一息的石敬瑭召开政坛不老翁冯道,求他辅佐自己的小儿子石重睿。所以这位权力缝隙中的幼主石重睿的一生注定跌宕起伏。他确实是后晋高祖石敬瑭的儿子,不过石敬瑭儿子很多,主要还是因为他相貌类似石敬瑭,故尤其为石敬瑭所钟爱。
好在出帝对他不错,天福六年(941年),封他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天福七年(942年),病入膏肓的石敬瑭在寝殿召见了宰相冯道。石敬瑭自知幼子石重睿尚在襁褓,无法震慑各路藩镇。他命宦官将石重睿抱入冯道怀中,让年幼的孩子拜见这位“五朝元老”。
虽有抱子托孤之情,但冯道与大将景延广深知,在契丹虎视眈眈、内部叛乱不断的局势下,“立长不立幼”是生存法则。最终,他们废掉了石重睿的继承权,迎立了石敬瑭的侄子、已成年的石重贵(后晋出帝)。出帝石重贵登基后,石重睿虽然被改名避讳,但依旧处于政治敏感地带。名臣桑维翰曾秘密关心石睿的学习情况,试图为其请师。
这本是辅政之举,却被出帝怀疑是想“复辟”石睿,导致桑维翰被贬出京。出帝曾开玩笑问这位弟弟:“给你封了官,你拿什么例物(谢礼)款待我?”年幼的石睿机敏地回答:“谢礼都出自皇宫内库,我有什么好愁的呢?”出帝听后大笑。这段对话看似亲昵,实则折射出石睿在宫廷中谨小慎微、随波逐流的生存状态。
开运年间,石睿被遥领节度使,享受着顶级的物质生活。有一次,权臣景延广宴请出帝和石睿,献上的器物裹金嵌玉,饰以龙凤。从石睿到他的从者,人人皆有厚赏。只是好日子没过几天,黄龙府的北归路就来了。开运四年(947年),契丹大军南下,后晋彻底覆亡。石睿再也不是那个被抱在宰相怀里的爱子。他与出帝石重贵、太后以及妻儿老小,被契丹军队押解,一路北上。
最终他们被安置在遥远的黄龙府(今吉林农安)。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关于石睿的记录戛然而止。这位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子,最终消散在北国的风霜中。石重睿是不幸的,小小年纪丧父,但也是幸运的,出帝对他不错也没有杀他,如果契丹人不出现,他是可以安度晚年的,可惜的是命运作人,所以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没有哪个人的命运是注定平稳落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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