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卷25字草书能读全算你狠! 同一支毛笔,魏晋豪门写出行云流水,北朝工匠凿出刀劈斧削——贵族与平民的书法大战,就从你认不出第一个字开始。

自从有文字以及有“书法”这个称谓以来,传承下来了众多人们为之倾倒的作品。其中魏碑及魏晋尺牍法书,得到许多人的喜爱、追摹。而于喜欢这些作品人的心目中、写出这些作品的人,是贵族也好、是平民也罢,从来就不重要。

人们喜爱的,就有存在的理由;符合大众审美的,就有市场,从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别。对书体的审美,自来仁智两见:汉、魏普遍审美倾向于碑志;东晋南北朝及初唐,又倾向于南书尺牍;盛唐、五代,又崇尚碑体;于宋、元、明南书韵致又占上风;至清、民国北碑势头大盛……等等如此。因而,书风的流行,是取决于人们的审美风向及时代背景的,于书写者是否贵贱,向来不包括于大众审美中。

北碑的盛行,客观背景在于北魏政权者喜好佛事,篆刻了大量碑志,于是浑厚自然、朴拙稚趣的书风充斥了人们心目,于耳濡目染中自然流行开来;曹魏以后,由于禁碑令及纸张普及,南书的清劲婉丽、平和中正的书风流行也就有其根源了。

书法的发展,自来是在民间逐步形成的,不可为某一人独创,任何一种新体的创造者都是广大平民书者。而其整理、完善、加工、美化的职责,则是由上层知识分子完成的。

历史的尘埃湮灭了太多无名书者的光芒,但从敦煌写经、残片的点滴,到《汝南公主墓志》、《书谱》、《阴符经》、《倪宽赞》、《汲黯传》、《枯树赋》……等等这些平民与伪托作品看,曜眼程度丝毫不弱于那些名臣贵阀的光辉。

如以现今“名利至上”的时代背景下来品评书法,本源就已偏颇,剩下的只是能是“肤浅”了。魏晋书风,是以钟繇、王羲之为代表的朝廷高官和士族阶层。他们的笔法都是密而不宣,只在自己家族之中传授。钟繇为了看韦诞珍藏的蔡邕笔法,韦诞说什么都不给,把钟繇气的半死。多亏曹操以救命金丹灌下,才救活过去。后来韦诞死后,钟繇不惜掘墓,才得到了蔡邕的笔法。以钟繇贵为太傅的身份,想得到笔法,尚且如此困难,从而不惜掘坟盗墓。普通的人,连见到的机会都没有,从哪里知道笔法?

古代人的书法交流,并非如我们现在这样,打开电脑,天南海北,认识不认识的人,一网打尽。天下古今书法,一览无遗。他们的交流,只限于他们的朋友圈中。能有书信往来的,更是只有亲密交往的至爱亲朋中。

王献之经常很用心的写信给谢安,对身边的人说,这一次他一定会留存下来。而谢安对王献之的书法不感兴趣,总是翻转过来写信作答。比如王献之写到:“丞相大人台下,小侄顿首再拜!明日会稽高尔夫球场举办慈善赛,丞相大人可否移驾赏光?献之顿首顿首!”

谢安把信翻转过来写到:“公务缠身,无暇顾及。”王献之满心幻想着谢安能收存他的一封信,而谢安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此王献之一直深感遗憾。古人的书信被对方收存,是对于你的书法最高的褒奖。说明你的书法有可取之处,保存下来可以借鉴学习。别说是普通人,不是他们圈子内的人,要想看到他们的字,门都没有。

王羲之写春联,前脚贴上去,后脚就被人悄悄揭下,弄得他连过节的春联都没有。为了不让人再揭去,苦苦思索,终于想出了一个妙对。他趁夜写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别人看到这么晦气的字,便都不再揭下。天亮时,王羲之看到对联没有被人揭去,他拿起笔来添成:“福无双至今日至,祸不单行昨夜行”。

这些故事说明的是,古代人要得到优秀的书法,会想尽办法,不择手段。在李唐王朝,李世民大力推崇王羲之书法,用尽各种手段,坑蒙拐骗偷,把兰亭序弄到手。让宫内专门从事钩摹的摹工诸葛贞,冯承素等人进行摹写,把摹写出来的兰亭序赏赐给王公大臣。又命欧阳询临写刻石,这就是著名的定武兰亭序。从而让更多的人有见到兰亭序的机会。

魏碑,是东晋灭亡以后,分成了南北朝。而魏碑,是北方鲜卑族建立的大魏政权刻于石刻上的文字。这一时期,战乱频繁,人民居无定所。刻石造像,祈求平安,成为了他们对平安生活的一种精神安慰。魏碑的刻石,都是工匠所作。粗犷膘悍,全无翰牍之气 。

古代文人士大夫,其根深蒂固的清高,是不会去向工匠求经问道的。在历代书法字帖中,没有任何一本字帖收录魏碑风格的半个字。魏碑风格的字体,只是流传于古代工匠之间。而魏碑能登上大雅之堂,是康有为的提倡。这个号称康圣人的康有为,一生多次科考,硬是没有考起过一个秀才,靠其怪异的见解,把魏碑鼓吹成了天下力能扛鼎的神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