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别人还在偷偷练骑射,多尔衮已经被按在祖宗牌位前,管杀母仇人叫“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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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嗓子干得发苦,声音却得拔得老高,一句“听父兄教诲”飘出帐外,旁边贝勒们低头偷笑:这娃,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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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看见他后槽牙咬碎一小块肉——不知是舌尖还是嘴唇,咸腥味儿一路灌到胃里,跟母亲的死讯撞在一起,翻江倒海。

母亲阿巴亥被塞进地宫那天,离老汗咽气才18个时辰。

皇太极一句“先皇遗命”,就把37岁的继母钉进黑土;史书写得客气,叫“从殉”,其实谁都懂,这是斩草除根。

阿巴亥曾握过镶黄旗一半牛录,又跟大贝勒代善传过“夜饭”闲话,单凭这两条,她就得死。

棺木合缝前,小多子隔着人缝瞅见母亲鞋尖晃了一下,像要踢开板子,终究没动静;那一晃,他记了十七年。

第二年,天聪改元,盟誓仪式摆成“家庭伦理剧”。

皇太极端坐南炕,代善、阿敏、莽古尔泰左右护法,活脱脱三个“爸爸”。

誓词提前发到手,白纸黑字:“子侄有过,父兄可训,不得还嘴。

多尔衮捧纸的手在袖筒里哆嗦,偏偏还得第一个念,声音脆亮,赢得满堂喝彩。

仪式结束,汗王赏酒,他仰头灌得最快,一滴没漏——漏了就浪费,浪费就得掉脑袋,他早懂了。

忍,是镶白旗新旗主给自己下的第一道军令。

15岁接旗,他把汗王赏的豹皮褥子卷了卷,直接塞给皇太极的亲兵队长:大哥辛苦,夜里凉。

转头回帐,连夜背会《三国演义》,把“假痴不癫”折了页脚。

天聪二年征察哈尔,他第一个冲上山头,砍了颗二级首级,血顺着袖口往下淌,脸上却挂着笑:汗王,奴才年少,还需父兄多教。

皇太极拍拍他肩膀,顺手把原本属于阿济格的十五个牛录划到他名下——你看,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笑的孩子直接升级。

仇恨像坛老酒,被他封得死死的,只在夜里揭缝闻一口。

闻完就干活:编汉军旗、学汉官礼、把范文程请到帐下连夜聊屯田。

别人笑他“汉迷”,他咧嘴:父兄让学,不敢不学。

其实心里算盘噼啪——汉人百万,粮赋十倍,谁能喂饱他们,谁就握刀把子。

这套逻辑,他后来一路带进关内,一纸剃发令,比八旗铁骑更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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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八年八月初九,皇太极在清宁宫“无疾暴崩”。

多尔衮骑马奔进宫门,膝盖一软,扑在灵前,哭到晕厥。

醒来第一句话: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愿辅皇子福临。

代善眯眼,济尔哈朗松气,两黄旗大臣把刀收回鞘——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脆亮喊“父兄”的娃,如今把“臣”字说得如此顺滑。

只有他自己知道,嗓子眼里翻上来的,是十四岁那口咸腥血,终于吐干净了。

入关那年,他骑马过卢沟桥,回头望燕京城墙,忽然想起母亲鞋尖那一晃。

风吹得旗面猎猎作响,像替他说了句迟到的话:娘,咱回来了。

可故事没完,权力巅峰也是悬崖起点。

“皇父摄政王”的金印刻好那天,他顺手把玉玺往怀里一揣,动作太熟,像极了当年皇太极收走他镶黄旗兵权。

历史转了个圈,只是主角换了座位。

顺治七年十二,他死在喀喇城,37岁,跟母亲走时同岁。

灵柩进京,小皇帝亲迎,三个月后,追论“谋逆”,掘墓鞭尸。

史官写“僭越”,民间传“太后下嫁”,戏台子唱“情仇一锅粥”。

其实哪来那么多花边,不过是十四岁那声“父兄”的回声,绕梁太久,终于把自己也绕进去。

今天回头看,多尔衮给普通人留的教训特简单:

真恨,就别急着掀桌子,先学会笑着倒酒;

想翻盘,先把敌人那套规则玩成自己的外挂;

最狠的报复不是当场拔刀,是让对方亲手把刀递给你,还拍拍肩:兄弟,小心别割手。

要是心里也憋着一口14岁的气,不妨问问自己:

有没有能耐忍到第17年?

要是忍不到,那就别天天喊“记仇”,早点睡,梦里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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