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游戏上,闺蜜和宋斯年被指定为情侣。
谁先提分手,谁就算认输。
两人从校园斗到商场,都不肯先低头。
为了恶心对方,他们甚至共同收养了一个小孩。
从那以后,他装贤夫,她演良母。
而我,和宋斯年谈了十年见不得光的地下恋。
闺蜜妈妈不清楚真相。
今年的年夜饭上,依旧着急催他们领证。
“孩子马上要初中了,哪有父母不在一个户口本上的?”
闺蜜熟练地推我出来挡枪:
“我结婚了,夏夏怎么办啊?”
宋斯年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我们可舍不得让夏夏孤单一人。”
两人默契得就像真夫妻一样。
我打开手机,笑了笑。
“那你们可以放心了。”
“我妈给我挑了十八个未婚夫,正排队等着我选妃呢。”
这一次,竹马的脸彻底黑了。
我当着他们的面,直接面试了那十八个人。
“这个小狼狗不错,我最近喜欢年纪小的。”
“刚刚那个冰山哥也还可以,看起来会疼人。”
“还有……”
整间包厢,只有我点评的声音在回荡。
宋斯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脸上风雨欲来。
闺蜜凌音一把抱住他,低声警告:
“宋斯年,如果你现在敢说出游戏的事,我就当你彻底认输了。”
“我妈她老人家心脏不好,别在她面前发疯!”
凌音怕他真的冲动,抱得很用力,看起来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腰勒断。
宋斯年胸口起伏,无意识地勾住凌音的小拇指。
这是他被顺毛时的小动作。
凌音妈妈看着他们亲密的互动,不由露出微笑。
我扯了扯嘴角,喉间苦涩。
说来可笑。
这两人一个是我秘而不宣的男朋友,一个是我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他们坐在一边,我却在对面。
连起来,就像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也像我们这些年的关系。
回去路上,三个人都沉默不语。
我拉开后座的门,将副驾留给凌音。
她一愣,下意识道:
“今天果果补课,我们不用那么早去接他。”
我笑了笑,“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宋果是宋斯年和凌音收养的孩子。
今年刚上初中,还不知道自己的养父母其实是对假夫妻。
每次在他面前,两人都会装得如胶似漆。
原本独属于我的副驾驶,也渐渐交给了凌音。
抽屉里有时放着她的口红和香水,有时放着宋果的玩具和作业。
唯独属于我的物品,一样都没有。
刚开始和宋斯年演相敬如宾的时候,凌音还会抱着马桶狂吐。
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夏夏,你到底看上宋斯年那狗东西哪里了?”
“跟他牵一次手,我都恨不得用消毒水刷八百遍。”
宋斯年不甘示弱。
明知道凌音最讨厌把我拱了的猪,每次吃饭时还故意当着她的面,把我抱到他腿上坐着,不让我下来。
把凌音气得跳脚。
那些年爱是真,恨也是真。
现在也一样。
我把凌音推到副驾上,淡淡地说:
“别管我,我现在习惯坐后面。”
一件事再不喜欢,做了千八百遍,也会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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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年蹙着眉,有些无奈。
“夏夏,没必要故意气我,还找了十八个人演这么一场戏。”
“你知道我最讨厌她,她也最讨厌我。”
“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凌音赶紧点头。
“是啊,宋斯年最后娶的一定是你。”
“何况你不是不想那么快进入婚姻的坟墓吗?”
演戏演了这么多年,他们连脸上着急的表情也越来越相似。
真有夫妻相。
我爬上后座,看向窗外的风景。
“阿音,那句话是我二十三岁时说的。”
“我现在三十三,早就过了少年意气的年纪。”
宋斯年呼吸一滞,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现。
“那我呢?”
他声音压抑,眼圈渐渐红了。
“二十三岁爱过的人,三十三岁就不会爱了吗?”
我没办法回答。
于是装作没有听见。
正如我一直假装没撞破,他们一个月前在雪地里的那场拥吻。
那天是宋果的生日宴,请了很多人庆祝。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却因为辅导班的问题吵起来。
他们喝了点酒,像小时候那样扭打在一起。
宋果吓得嚎啕大哭。
我赶紧抱着他离开,好不容易讲孩子哄好,到花园里找人的时候。
看到一脸醉意的宋斯年压着凌音,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地吻在她嘴唇上。
凌音颤抖着,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宋斯年,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不是白夏!”
她极力克制着,嗓音却还是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哽咽。
宋斯年跌坐在地上,手指深深埋入发根。
“我知道啊……我怎么会分不清你们两个呢?”
两人对视着,眼神中交织着痛苦、懊恼、失落……还有一分藏不住的情动。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凌音眼眶里汹涌而出。
她忽然扑上去,紧紧抱住宋斯年。
声音沉闷又绝望:“……今天不算。”
“我们都喝醉了,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算背叛。”
宋斯年凶猛地回抱她,用力吻上去。
我躲在角落,手脚冰凉。
雪落在睫毛上,混着泪水融化流下。
此时此刻我也很想问问宋斯年。
二十三岁不爱的人,三十三岁就会爱上了吗?
我们三个的孽缘,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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