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斯年联姻的第五年,他的白月光陆云笙回了国。
当晚,傅斯年便将她接回了家。
“清月,云笙刚回国,一时无处可去,暂时住在家里。”
冬日的穿堂风,吹得沈清月手脚冰凉。
傅斯年还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站在他旁边的陆云笙穿着一袭白裙,看起来娇弱又温柔。
只是领口露出的半枚吻痕,无声刺痛着沈清月的眼。
前世,她没答应陆云笙住在家里,
将人安置在了郊区的别墅住下。
可是当晚别墅进了贼,陆云笙被人凌辱,逃跑时意外车祸而亡,一尸两命。
傅斯年恨她害死了心上人和孩子,将她关在了地下室百般折磨。
她不堪忍受后晕了过来,醒来得知自己居然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她天真地以为,有了这个孩子,
她和傅斯年能够重新开始,慢慢走出心结。
可傅斯年却笑着亲手将她送上了手术台。
她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却只换来他一句:
“这些都是你欠云笙的。”
她一次又一次怀孕,一次又一次被他亲手送去流产。
直到第六次流产,她心脉枯竭,在手术台上大出血,鲜血浸满全身,再好的医生也回天乏术。
临死前,傅斯年冲进手术室,攥着她枯瘦的胳膊:
“沈清月,你不可以死!”
“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你不能死!”
沈清月的脸上,却只剩解脱:
“傅斯年,如有来世,我宁愿从未爱过你。”
一睁眼,她竟又回到了傅斯年将陆云笙带回家这天。
她居然重生了。
对上傅斯年隐隐带着几分威势的双眸,她笑了:
“好啊。”
沈清月将陆云笙安排住在最好的那件客卧。
傅斯年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多了几分诧异。
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大度体贴,他难得多问了句:
“你真不介意?”
沈清月笑了笑:
“你的好朋友借住而已,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吩咐佣人去给陆云笙准备生活用品,还特意强调:
“用最好的。”
说完,她转身直接进了书房,打印了一份离婚合同。
走出书房时,恰好看见傅斯年正亲自在陪着陆云笙布置房间。
向来不沾家务的男人,正亲自给陆云笙铺着床单。
两人有说有笑,宛若一对亲密爱侣,是那样密不可分。
沈清月苦笑,可笑她前世看不穿,竟蠢到以为凭借努力,就能在傅斯年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她抬手敲了敲门,屋内两人一起看向她。
陆云笙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急忙解释道:
“沈小姐你别误会,是我太笨手笨脚,不会弄这些,所以斯年才帮我。”
沈清月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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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确实乐于助人。”
傅斯年和陆云笙神色微微一变,一时都分不清沈清月是不是在嘲讽。
沈清月已经转了话题,对着傅斯年客客气气道:
“我有套房子要出手,要麻烦你帮忙签个字。”
傅斯年走向她,失笑:
“你我是夫妻,和我说话这么客气做什么?”
沈清月眼角余光瞥向陆云笙。
她表面若无其事地收拾着床褥,可听见傅斯年的话,动作顿住,手指微微攥紧。
沈清月扯了扯唇角,将合同翻到签字页,又将笔递给傅斯年。
傅斯年接过笔,径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月高高提起的心,瞬间落了地。
她将文件放进包里,立刻拉开了和傅斯年之间的距离。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妈说想我了,今晚我在那边住。”
她眉眼冷淡疏离,转身就走,傅斯年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伸出手试图拉住她。
然而刚碰到她,沈清月就仿佛被吓到一般,脸色极为难看猛地一把将他甩开。
“别碰我!”
房间内霎时静了下来。
傅斯年盯着她脸上的嫌恶表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沈清月,你在嫌弃我?”
沈清月看着他冷冽的眉眼,脑海中却无数次想到前世那些画面。
他的每一次靠近,都是为了将她推入地狱。
只是站在他的旁边,她就用尽了全身气力,身上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抱歉,只是你突然伸出手,我被吓到了。”
她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快步离开。
一直冲出了别墅,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
沈清月径直开车去了律所,将离婚协议交给了律师:
“尽快。”
律师翻看了合同:
“沈小姐,这份离婚协议有效,离婚证一周后可以到手。”
沈清月长出口气,只剩一周,但愿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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