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诗词“杀死”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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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皇宫,李璟,那时还叫徐景通,站在烈祖李昪的病榻前。老皇帝攥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守成……勿轻动兵戈。”

可先帝jia崩的钟声还没散尽,新皇帝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改回李姓。“徐”是养父的姓,“李”才是大唐正统。他在登基大典上,对着群臣朗声道:“自今日起,朕当承高祖、太宗之志!”

第二件事,换上全新的朝堂班子。那些劝他“休养生息”的老臣,一个个被调离中枢。取而代之的,是五个和他气味相投的文人,冯延巳、冯延鲁、陈觉、魏岑、查文徽。

这五个人,史书给了个外号:“南唐五鬼”。

第三件事,他把地图铺在案头,手指划过长江,直指福建、湖南。眼神里的光,像极了少年时读到李白诗句时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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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个雄心勃勃的皇帝吗?

问题就出在这儿,他把写诗的浪漫,用在了治国上。

早朝时,有武将汇报军费吃紧,百姓赋税已加重三成。李璟皱了皱眉,却转头问冯延巳:“爱卿昨日那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后半阙可有了?”

冯延巳何等机敏,立刻接道:“回陛下,不如陛下的‘小楼吹彻玉笙寒’意境高远。”

朝堂之上,君臣相视而笑。底下跪着的武将,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把朝堂当成了诗社,把国事当成了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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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的军队南下福建时,旌旗在烟雨江南中飘扬,捷报像雪片一样飞回金陵

皇宫里夜夜宴饮。

降将们跪了一地,说着恭维的话。李璟举着酒杯,站在高阶上,身后是大唐的疆域图。那一刻,他是不是真觉得自己离“天可汗”不远了?

但镜头一转:被占领的闽地,南唐将领正在抢掠百姓。一个老农跪在田埂上哭喊:“王师!这是王师该做的事吗?!”

金陵的国库里,掌管财政的官员愁白了头。账本上,军费开支的数额触目惊心。

而李璟在干嘛?

他在新建的亭子里,和冯延巳对坐。细雨打湿了他的龙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沉浸在新词的推敲中。

当后周军队已经集结边境的消息传来时,李璟的第一反应不是召集将领,而是问:“周主……也懂诗词吗?”

他真的以为,天下事都可以用诗酒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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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58年,后周世宗郭荣打到了长江北岸。

李璟站在金陵城楼上,看着对岸连营百里的周军旗帜。他曾经赖以自信的长江天险,在真正的刀剑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谈判桌上,周使一句一句念出条件:

“去帝号,称国主。”

李璟的手抖了一下。

“改服色,紫绛可用,明黄禁穿。”

笔尖的墨滴在了绢帛上。

“还有——”使者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为避我朝信祖讳,请国主改名。‘璟’字,往后不能用了。”

轰隆,窗外雷声炸响。

李璟的脸,那种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愤怒,不是悲痛,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问:“那……我叫什么?”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问,提起笔,在降表上签下了新名字:李景。

一个立志复兴大唐的皇帝,最终连父母给的名字都没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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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李璟,成了惊弓之鸟。

他觉得金陵离后周太近,不顾所有人反对,执意迁都南昌。

迁都那天,没有嚎啕大哭,只有金陵百姓默默站在街道两边,看着皇家的车驾远去。有个老书生跪在路边,手里捧着一卷词集,那是李璟早年刊印的《瑶光集》。

李璟从车帘缝隙里看到了。

他的手攥紧了帘子,骨节发白,但车队没有停。

到了南昌,所谓的“行宫”不过是稍大点的宅院。秋雨夜,李璟坐在漏雨的屋檐下,听着滴滴答答的水声。

侍从小心地问:“国主,要不要传乐工来奏一曲?”

李璟摇了摇头,他忽然轻声念起自己多年前写的词:“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

念到一半,停住了。

他是不是想起了金陵的宫殿,想起了那些君臣唱和的夜晚,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名字?

几个月后,李璟病逝在南昌。

死前,他让侍从取来纸笔,似乎想写点什么。但最终,纸上只有一团干涸的墨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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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这个人,你说他昏庸吗?他不懂治国吗?

我觉得不是。

他只是太爱那个“诗人李璟”的身份,爱到忘了自己首先是“皇帝李璟”。

他的悲剧在于,他拥有艺术审美,却在zheng治判断上幼稚得像个孩子。他分不清什么是诗意的豪迈,什么是现实的代价。

他宠信“五鬼”,不是因为他们是治国能臣,而是因为他们能接住他的词句,能理解他的“风雅”。

可治国不是写词啊!

写词可以“小楼吹彻玉笙寒”,可以“吹皱一池春水”。但治国需要的是粮草、是赋税、是边境的守军、是百姓的温饱。

当后周的铁骑踏过长江时,冯延巳能写一百首词退敌吗?

不能。

浪漫救不了国,诗词挡不住刀剑

李璟到最后可能都没明白:他一生追求的“大唐风骨”,从来不在华丽的辞藻里,而在贞观之治的实干中,在开元盛世的民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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