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英媒1月30日报道，一项新研究发现，尼安德特人曾有意收集带角或带鹿角的动物头骨，并将其放置在现今西班牙境内的一处洞穴中。这表明，这些已灭绝的人类近亲在4.3万多年前就已拥有复杂的文化实践。
位于伊比利亚半岛中部的德斯库比埃尔塔洞穴最初于2009年被发现。2023年，研究人员宣布在该洞穴内发现了一组不寻常的、共计35具大型哺乳动物头骨。大多数下颌骨缺失，但所有头骨都来自草原野牛、原牛等带角或带鹿角的物种。在同一地层中还出土了1400多件石制工具，均属于尼安德特人典型的莫斯特风格。
该研究第一作者、西班牙阿尔卡拉大学考古学博士研究员露西娅·比利亚埃斯库萨·费尔南德斯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告诉美媒：“乍一看，这些沉积物显得杂乱无章。”“最初看起来像是无序堆积的材料，结果却清晰地记录了地质过程和人类活动，”她说。
在该洞穴被使用后的数千年里，发生了多次岩崩。因此，比利亚埃斯库萨·费尔南德斯和她的团队仔细辨析了这些自然扰动与尼安德特人活动各自扮演的角色。根据1月3日发表在《考古学与人类学科学》期刊上的研究，这证实了尼安德特人在13.5万年至4.3万年前，特别是在寒冷时期，长期收集动物头骨。
“这种区分在考古学中至关重要，因为理解过去的人类行为，首先需要识别考古记录中哪些部分是人类创造的，哪些是自然塑造的，”比利亚埃斯库萨·费尔南德斯说。
为了填补这一认知空白，比利亚埃斯库萨·费尔南德斯和同事们仔细绘制了所有考古遗存的位置图。随后，他们将岩崩碎屑的分布与动物骨骼、石制工具的分布进行了对比。情况变得清晰：这些骨骼是被有意放置在洞穴内的。“这些材料来源不同，并非通过同一过程被带入洞穴，”比利亚埃斯库萨·费尔南德斯说。
尽管无法直接测量时间尺度，这种做法的确切持续时间仍不确定，但研究团队还发现，动物头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反复放置在洞穴的特定区域。比利亚埃斯库萨·费尔南德斯表示，这表明这种做法可能代代相传，并且与直接的经济或生存需求无关。
尼安德特人为何收集这些头骨，确切原因尚不清楚。但比利亚埃斯库萨·费尔南德斯指出，在他们并不居住的洞穴中，对带角动物头骨进行选择、处理和放置，“凸显了他们进行与生存无直接关联的文化实践的能力。”“这对我们理解尼安德特人社会，特别是在文化传播和共同传统方面，具有重要意义，”她补充道。
法国图卢兹大学考古学家、未参与此项研究的《裸尼安德特人》一书作者卢多维克·斯利马克在给美媒的电子邮件中表示：“关于尼安德特人象征主义的讨论，常常依赖于脆弱的证据或过于乐观的解读。”“在这项研究中，作者采取了更务实的方法，测试了遗存的空间分布是否仅用自然过程就能解释。”
斯利马克说，这项研究的发现为关于尼安德特人象征主义的辩论增添了新证据。“与其问尼安德特人是否‘像我们一样具有象征性’，我们更应该问他们自身发展出了哪些有意义的行为。这个遗址表明，尼安德特人的意义世界确实存在，但其结构可能与智人的世界大不相同，”他说。
（原标题：More than 43,000 years ago, Neanderthals spent centuries collecting animal skulls in a cave; but archaeologists aren’t sure 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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