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玉清先生以海为纸,以心为墨,泼写五幅壮阔长卷,或旭日照长河,或涛声依旧在,或远帆天际流,笔底波澜间,尽是山河气象、人生况味。今展卷细品,如临沧海之滨,感天地悠悠,悟世事浮沉。
《长河旭日》
此帧以赭石为骨,铺陈出长河奔涌、朝日初升之境。近岸黑石如铁,横亘波心,似中流砥柱,不随浪转;远空群雁南飞,残月未落,旭日已跃,天地间一片金红。先生以泼墨法写浪,留白处似霜雪,积墨处若凝云,虚实相生间,恰合《老子》“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之理。
观此画如读王之涣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旭日喷薄,不仅是天光之盛,亦是生命之始。人生如长河,少年时鲜衣怒马,恰似朝日初升,纵使前路多滩险,亦有 “长风破浪会有时” 的豪情。黑石屹立潮头,正如君子立身于世,不以穷达易其志,不以祸福改其心。
《涛声依旧》
水墨氤氲间,浪涛如千军万马奔来,中流巨石岿然不动,似潮打空城,寂寞万古。先生以焦墨点苔,写礁石之苍劲;以淡墨晕染,绘浪花之绵密,笔法干湿互用,浓淡相宜,得 “墨分五色” 之妙。鸥鸟掠波而过,翅尖带起细碎水花,更添灵动。
此画暗合《赤壁赋》“水波不兴” 之静与 “惊涛拍岸” 之动。人生亦如潮汐,有潮起时的喧嚣,亦有潮落时的寂廖。涛声依旧,是岁月的回响,亦是本心的坚守。正如苏子所言 “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外在波涛虽万变,内心宁静则永恒。
《远轮无人岸自移》
青绿为韵,墨色为骨,浪涛翻涌处,似有层峦叠嶂隐现。先生以没骨法写浪,淡绿晕染出碧波千里,浓墨点出暗礁险滩,鸥鸟群飞,姿态各异,有振翅高飞者,有低掠水面者,生机盎然。右侧题字 “涛声依旧”,笔势雄健,与画面浑然一体。
观此画如读杜甫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青绿之色,既是春潮之盛,亦是生命之勃发。人生旅途,既有疾风骤雨的磨砺,亦有和风细雨的滋养。涛声依旧,是对过往的铭记,亦是对未来的期许。正如孔子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之叹,岁月奔流不息,唯有不负当下,方能不负此生。
《远帆》
此帧以淡蓝铺海,留白为天,远帆一叶,孤悬天际,似 “孤帆远影碧空尽” 之境。近处浪涛拍岸,礁石嶙峋,鸥鸟翔集;远处水天一色,唯见帆影点点,渐远渐淡。先生以留白营造深远意境,以浓墨凸显礁石之坚实,虚实相映间,尽显 “咫尺千里” 之妙。
此画暗合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的禅意。人生如远航,有时孤帆独进,四顾茫茫;有时潮平岸阔,一帆风顺。远帆既是游子的归思,亦是行者的征途。正如李白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纵使前路漫漫,只要心怀远方,终能抵达彼岸。
《涛声》
蓝灰为调,沉郁而雄浑,浪涛如连山叠浪,呼啸而来,礁石如虎踞龙盘,稳立海中。先生以泼墨与积墨并用,写浪之汹涌;以枯笔焦墨,绘石之苍劲,笔法刚柔相济,气势磅礴。鸥鸟三两,点缀其间,于雄浑中见灵动。
此画如读苏轼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蓝灰之色,既是沧海之深邃,亦是历史之厚重。人生如沧海一粟,渺小却坚韧,纵使浪高风急,亦能 “一蓑烟雨任平生”。涛声依旧,是历史的回响,亦是人生的箴言 —— 唯有历经风浪,方能懂得宁静的可贵;唯有直面沧桑,方能领悟生命的真谛。
单玉清先生以海为媒,以画为语,将天地自然、人生哲思融于笔底。五幅作品,或旭日东升,或涛声依旧,或远帆天际,构图有开合,技法有刚柔,寓意有深浅。观其画,如读一部人生大书,既有 “会当凌绝顶” 的豪情,亦有 “行到水穷处” 的淡然;既有 “逝者如斯” 的感慨,亦有 “不改初心” 的坚守。
画中浪涛,是岁月的洪流,亦是生命的律动;礁石是困境的磨砺,亦是信念的基石;鸥鸟是自由的向往,亦是希望的象征。先生以笔墨传递的,不仅是海的壮阔,更是人的精神 —— 在时代浪潮中坚守本心,在世事浮沉中不改初衷,正如孟子所言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乃君子之风,亦是画者之魂。
感谢阅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