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年,你可能发现街上的日系4S店变少了,丰田大发被查出碰撞测试造假,三菱直接退出中国整车合资业务,佳能关闭了中山的打印机工厂,养乐多也撤掉了上海和广州的生产线,很多人说这是日本制造不行了,好像中国品牌一发力,他们就撑不住了,其实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些撤走的企业,主要做的是组装、贴牌和低端代工的活,比如打印机装配、普通车壳组装和小零件生产,十年前还能赚些钱,现在人工成本高了,比亚迪和小米汽车自己搞研发、压成本,这些日企的利润被挤压到只剩不到5%,它们不是输在技术上,而是算不过账,所以干脆把工厂搬到越南、印尼或印度,富士康在印度建厂、松下在泰国扩建电池生产线,都是同样的思路:哪里成本低,就往哪里搬。
但你要是觉得日本人真的退出这个市场了,那可就错了,现在国产新能源车卖得确实很火,可车上那些关键的小零件,很多还是日本厂家生产的,比如电池用的隔膜,旭化成这家公司占了大部分份额,电解液里需要的高纯度材料,主要由日本触媒供应,车规级芯片封装用的胶,信越化学几乎全包了,连激光雷达里面的几片光学镜片,滨松光子供货量超过九成,就算比亚迪说自己的电池已经实现国产化,正极材料的源头还得从日本的化工厂订购。
海关数据显示,2025年日本对中国的高技术产品出口额达到318亿美元,增长11.4%,其中汽车零部件占六成以上,这表明车厂虽然关门了,零件订单反而变多,就像楼下餐馆倒闭了,但后厨的调料供应商生意更忙,不是人家退场,只是换了个位置继续赚钱。
反过来看中国汽车行业,销量做到全球第一,但平均利润率只有不到4%,丰田的利润率稳定在8%以上,大众也超过6%,差距明显是因为国内车企过度依赖价格竞争,有些企业为降低成本甚至使用廉价安全材料,2024年发生的多起电池自燃事故,原因与当年部分日本厂商为节省成本而偷工减料的做法高度相似。
我仔细想了一下,这其实不光是输赢的问题,日本企业选择退出竞争激烈的终端市场,把力量集中投在材料、设备和核心工艺这些不太显眼的地方,我们却忙着抢市场、铺渠道、增加销量,但真正关键的技术环节还没掌握在自己手里,比如2025年宁德时代要推出钠离子电池,听起来很厉害,可里面重要的前驱体原料还得靠进口。
丰田大发出事的时候,大家都在责怪管理太乱,宁德时代发布新品的时候,没人关心原料从哪里来,其实问题都差不多,当所有人都在追求快和多的时候,就容易把稳和精给忽略了。
有些事物,表面上移走了,实际上扎得更深了,有些事物,表面上热起来了,实际上还悬在半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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