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铁华
通化师范学院高句丽研究院教授,
研究方向:高句丽历史与考古;
吉林,通化,134002。
目 录
一、倭寇入侵引发半岛战争
二、高句丽讨伐百济
三、高句丽救援新罗
四、高句丽驱除倭寇
耿铁华:通化师范学院高句丽研究院教授,研究方向:高句丽历史与考古;吉林,通化,134002。
好太王碑位于吉林省集安市东郊,是高句丽现存文字最多、内容最为丰富的碑刻。碑文记载了高句丽建国传说和好太王时期的统治,由于倭寇侵入朝鲜半岛,引起了持续十多年的战事。高句丽出兵救援新罗,打败百济,将倭寇驱逐出朝鲜半岛。碑文记载了4世纪末至5世纪初,高句丽与东亚诸国新罗、百济、倭的关系,填补了中外史书记载的空白,为研究高句丽与东亚诸国关系提供了重要的文字资料。
好太王碑 高句丽 东亚诸国
高句丽是我国东北的古代民族,西汉元帝建昭二年(前37)在玄菟郡建立地方政权,至唐总章元年(668)灭国。高句丽第十九代王好太王统治时期,政治稳定,经济发展,势力范围扩大。其子长寿为其立碑,铭刻勋绩,成为研究高句丽和东亚诸国关系的重要史料。
好太王碑是高句丽长寿王为其父好太王建立的墓碑,东晋安帝义熙十年(414),长寿王为好太王安葬,并在守墓烟户居住区立碑。方柱形碑石至今保存完好,四面环刻汉字隶书碑文,原有1775字,可辨识1600余字。碑文记录了高句丽起源建国的传说,前三王邹牟王、儒留王、大朱留王之间的传承,好太王时期的统治,好太王东征西讨、开拓疆土的战绩,为好太王守墓烟户的来源、数量及相关制度。其中,好太王率军队战胜百济、援救新罗、驱除倭寇的记载,填补了4世纪末至5世纪初东亚诸国关系史料记载的空白,为研究高句丽与东亚诸国关系提供了真实可信的文字资料。
一、倭寇入侵引发半岛战争
在当代国际语境中,区分移民与普通流动人口的标准主要有二:其一为国籍变更,即从一国迁徙至另一国并正式改变国籍,视为完整意义上的移民;若仅迁徙而未变更国籍,则通常不被认定为完全定居的移民。其二为居留权获取,国际上多以是否取、求学等流动性活动,因其缺乏定居指向与长期存续性,应归为流动人口;唯有具备明确定居意愿且在迁入地居住相当年限的群体,方能界定为移民。
地的长期生活必然伴随着文化的自觉或不自觉传播,成为跨地域文化交流的核心纽带。
好太王是高句丽第十九代王。《三国史记》记载:“广开土王,讳谈德,故国壤王之子。生而雄伟,有倜傥之志。故国壤王三年,立为太子,九年,王薨,太子即位。”“二十二年,冬十月,王薨,号为广开土王。”广开土王即好太王,好太王碑记作“国冈上广开土境平安好太王”。后来的研究论著称为好太王,或称广开土王、永乐太王。
故国壤王三年为东晋武帝太元十一年(386),九年为太元十六年(391)。根据好太王碑文所记“永乐五年,岁在乙未”“六年丙申”“八年戊戌”“九年己亥”等干支纪年推断,《三国史记》记载的时间延误一年,好太王实为故国壤王八年(391)即位,在位22年,死于东晋安帝义熙八年(412)。
中国正史关于好太王的记载不多。《梁书·高句骊传》:“孝武太元十年(385),(高)句骊攻辽东、玄菟郡,后燕慕容垂遣弟农伐(高)句骊,复二郡。垂死,子宝立,以(高)句骊王安为平州牧,封辽东、带方二国王。安始置长史、司马、参军官,后略有辽东郡。”《北史·高丽传》记载略同:“及晋孝武太元十年,(高)句丽攻辽东、玄菟郡。后燕慕容垂遣其弟农伐(高)句丽,复二郡。垂子宝以(高)句丽王安为平州牧,封辽东、带方二国王,始置长史、司马、参军官。后略有辽东郡。”
好太王是高句丽历史上有作为的一位君王,他治理高句丽22年,使玄菟郡内高句丽各部局势稳定,经济发展,军事实力增强,成为高句丽空前繁荣发展的重要历史时期。好太王碑文记载了这一盛世景象:“恩泽洽于皇天,威武振被四海,扫除不佞,庶宁其业,国富民殷,五谷丰熟。”
好太王时期,政治清明,改革官制,向中原学习,增设长史、司马、参军等官职,加强基层官员管理,进一步完善军政合一统治,以利于发展生产,繁荣经济,强化军事力量。后燕永康元年(396),慕容宝册封好太王为平州牧,封辽东、带方二国王。平州牧是平州的最高军政长官,册封好太王应该是虚职,而辽东、带方二国王则是爵位。平州乃东汉末公孙度初置,曹魏分幽州东部为平州,治所在襄平(今辽宁省辽阳市),不久归回幽州。西晋永嘉后移置昌黎(今辽宁省义县),三燕领有平州。自此,好太王有了双重身份,一方面是中原王朝的州牧、国王,另一方面则是高句丽统治区域内的国王。
好太王即位不久,日本列岛倭寇的船队渡海侵入朝鲜半岛,挑起持续十多年的战争。时间从好太王六年丙申(396)至十七年丁未(407),地点在朝鲜半岛南部新罗、百济境内,由于新罗派使臣向好太王求救,高句丽军队参与战争并最终取得胜利。
好太王碑第一面第8—9行记载:
百残新罗旧是属民由来朝贡而倭以辛卯年来渡每破百残□□新罗以为臣民以六年
丙申王躬率水军讨伐残国
这是记载好太王六年丙申亲率水军讨伐百济的原因,其中 “ 百残新罗旧是属民由来朝贡而倭以辛卯年来渡每破百残 □□ 新罗以为臣民 ” 32 个字,国内外学者称之为 “ 辛卯年 ” 条或 “ 辛卯 年 ” 句,文字的厘定存在着一些分歧,因此对于所涉及的历史事实也存在着较大的疑义。现将此段不同释文按发表时间顺序列表如下:(表 1 )
表1 辛卯年条文字隶定表
从表1中可以看出有分歧的共8个字:14倭、16辛、19来、20渡、21每、25□、26□、27新。参与交战的高句丽与倭、百济、新罗没有分歧。也就是说,好太王碑的这段记载因倭寇入侵引起的朝鲜半岛战争是信史。由于各国学者的认知不同,除以上表明的文字不同之外,标点、解说也各不相同。具有代表性的有以下几种。
第一种,1955年,韩国学者郑寅普先生释文、标点为:
百残新罗,旧是属民,由来朝贡。而倭以辛卯年来,渡海破。百残□□[新]罗。以为臣民。
他认为此段文字的意思是:百济和新罗,过去都是好太王的属民,一直向高句丽朝贡。倭在辛卯年曾经来(侵略过高句丽)。(高句丽也曾)渡海侵略(过倭)。百济(联络倭人)侵略新罗。因为(新罗是好太王的)臣民,(百济竟敢如此)!
第二种,1984年,中国学者王健群先生释文、标点为:
百残、新罗,旧是属民,由来朝贡。而倭以辛卯年来,渡海破百残,□□[新]罗,以为臣民。
王先生认为,此段话的意思是:百济和新罗,过去是高句丽的属国。从来就是向我们朝贡的。但是自辛卯年以来,因为倭寇渡海打败了百济和新罗,把他们作为臣民。(从那时起,百济和新罗再不向我们称臣朝贡了。)
第三种,1985年,日本学者西嶋定生先生释文、标点为:
百残、新罗,旧是属民,由来朝贡。而倭以辛卯年来,渡[海]破百残,□□[新]罗,以为臣民。
这段文字的意思是:百济和新罗,过去是高句丽的属民,从来向高句丽朝贡。可是倭在辛卯这一年渡海打败了百济和新罗,把他们作为臣民。
1994年,笔者在《好太王碑新考》一书中,将“海”字隶定为“每”。那么就可以解释为:百济和新罗,从来都是高句丽的属民,一直向高句丽朝贡,倭自辛卯年以来渡海到半岛,每次都打败了百济、新罗,将百济、新罗作为自己的臣民。倭不止一次渡海侵扰百济、新罗,与高句丽争夺百济、新罗臣属、朝贡的权益。
我们之所以将高句丽讨伐百济,救援新罗,驱除倭寇的战事称为朝鲜半岛的战争,主要是因为战事持续时间较长,从好太王六年至十七年,其中经过多次较大规模的交战。若从辛卯年以来算起,可能时间更长些。另外,交战四方出动的军队数量很多,高句丽投入水军、步兵和骑兵,动辄“步骑五万”,或有夸大,至少也应该有3万人左右。那么,倭寇入侵的军队不会少于万人。再加上百济和新罗投入的军队,参战各方投入的军队可以达到10万人左右。战场从高句丽南部到半岛南端临近大海,几乎涉及百济、新罗国土的大部。致使新罗、百济兵民、国土、军械物资的损伤是惨重的,对于东亚诸国经济、文化的破坏是巨大的,对于东亚诸国关系的影响也是深远的。
二、高句丽讨伐百济
百济是朝鲜半岛南部洛东江以西的古代政权。政权建立传说的文献记载有多种。
一种为始祖温祚说。
百济始祖温祚王,其父邹牟,或云朱蒙。自北扶余逃难至卒本扶余,扶余王无子,只有三女子,见朱蒙,知非常人,以第二女妻之。未几,扶余王薨,朱蒙嗣位。生二子,长曰沸流,次曰温祚。及朱蒙在北扶余所生子来为太子。沸流、温祚恐为太子所不容,遂与乌干、马黎等十臣南行,百姓从之者多。遂至汉山,登负儿岳,望可居之地,沸流欲居于海滨。十臣谏曰:“惟此河南之地,北带汉水,东据高岳,南望沃泽,西阻大海。其天险地利,难得之势,作都于斯,不亦宜乎?”沸流不听,分其民,归弥邹忽以居之。温祚都河南慰礼城,以十臣为辅翼,国号十济,是前汉成帝鸿嘉三年(前18)也。沸流以弥邹土湿水咸,不得安居,归见慰礼,都邑鼎定,人民安泰,遂惭悔而死,其臣民皆归于慰礼。后以来时百姓乐从,改号百济。其世系与高句丽同出扶余,故以扶余为氏。
另一种为始祖沸流说。
始祖沸流王,其父优台,北扶余王解扶娄庶孙。母召西奴,卒本人延施勃之女,始归于优台,生子二人,长曰沸流,次曰温祚。优台死,寡居于卒本。后朱蒙不容于扶余,以前汉建昭二年(前37)春二月,南奔至卒本立都,号高句丽,娶召西奴为妃。其于开基创业,颇有内助,故朱蒙宠接之特厚,待沸流等如己子。及朱蒙在扶余所生礼氏子孺留来,立之为太子,以至嗣位焉。于是,沸流谓弟温祚曰:“始,大王避扶余之难,逃归至此,我母氏倾家财,助成邦业,其勤劳多矣。及大王厌世,国家属于孺留,吾等徒在此,郁郁如疣赘,不如奉母氏,南游卜地,别立国都。”遂与弟率党类,渡浿带二水,至弥邹忽以居之。
还有一种始祖仇台说。
百济之先,出自高丽国。其国王有一侍婢,忽怀孕,王欲杀之。婢云:“有物状如鸡子,来感于我,故有娠也。”王舍之。后遂生一男,弃之厕溷,久而不死,以为神,命养之,名曰东明。及长,高丽王忌之,东明惧,逃至淹水,夫余人共奉之。东明之后,有仇台者,笃于仁信,始立其国于带方故地。汉辽东太守公孙度以女妻之,渐以昌盛,为东夷强国。初以百家济海,因号百济。
上述三种说法,百济始祖都与高句丽有血缘关系。前两种说法百济的始祖不同,一曰温祚,一曰沸流,二人为兄弟,都是高句丽王邹牟(朱蒙)的子孙。第三种说法,百济始祖名曰仇台,或出自高句丽,或出自索离。“索离”《梁书·高句骊传》作“櫜离”,《三国志·夫余传》注引《魏略》作“高离”殿本作“槀离”,《隋书·百济传》作“高丽”。按“櫜”音“高”,“索”当是“櫜”之讹。“櫜离”即“高丽”“高句丽”。仇台本是东明的后代,即高句丽王朱蒙、邹牟的后代。说到底,百济是高句丽王直系血亲建立的政权。
至于百济始祖王是温祚、沸流,还是仇台,多数学者倾向于始祖温祚说。正如《三国史记·百济本纪》的记载,百济是高句丽王后代南下,联合江汉流域马韩诸部建立的。从前18年到660年,共历678年,传31代王。
百济建国初期一段时间内,忙于向南发展,而高句丽则正热心向辽东扩张,双方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往。只是在大朱留王“二年(19)春正月,百济民一千户来投”。《百济本纪》也记载,温祚王“三十七年(19)夏四月,旱,至六月乃雨。汉水东北部落饥荒,亡入高句丽者一千余户,浿带之间,空无居人”。由于旱灾造成百济北部地区饥荒,百姓难以为生,于是结伙向北逃亡,至高句丽南界。一千户,人口将近5000人,对于高句丽南部荒地垦殖,发展农业生产是有利的。
3世纪,高句丽向朝鲜半岛发展,首先与新罗交涉日渐增多。东川王十九年(245)冬十月,高句丽出师侵入新罗。二十二年(248)春二月,新罗遣使和好。直至长寿王迁都平壤以后180年间,高句丽与新罗一直很友好。双方之间的交往,促成高句丽与朝鲜半岛南部使驿相通,往来频繁,军事进攻的路线已经打通。美川王十四年(313),西晋末年统治衰落,对朝鲜半岛中部管理薄弱,高句丽出兵侵入乐浪郡,掳获男女二千余口。十五年(314)侵入带方郡。使得东汉以来一直由中央政权管辖的乐浪、带方地区被高句丽占领,成为高句丽南进的军事据点。
高句丽与百济兵戎相见是在故国原王时期。
《三国史记·高句丽本纪》记载:
故国原王三十九年(369)秋九月,王以兵二万,南伐百济,战于雉壤,败绩。
四十一年(371)冬十月,百济王率兵三万,来攻平壤城,王出师拒之,为流矢所中。是月二十三日薨。
《三国史记·百济本纪》也记载这两次战事:
近肖古王二十四年(369)秋九月,高句丽王斯由帅步骑二万,来屯雉壤,分兵侵夺民户。王遣太子,以兵径至雉壤,急击破之,获五千余级,其虏获分赐将士。”
二十六年(371)高句丽举兵来。王闻之,伏兵于浿河上,俟其至,急击之,高句丽兵败北。冬,王与太子帅精兵三万,侵高句丽,攻平壤城,丽王斯由力战拒之,中流矢死,王引军退。
很明显,战事是由高句丽故国原王率兵进攻百济雉壤城而引起,结果被百济战败。故国原王心有不甘,再次率兵进攻百济,欲报前仇。百济早有准备,击败高句丽军队。百济王与太子乘胜入侵高句丽,进攻平壤城,故国原王为流矢射中,不久便死亡。自此,高句丽与百济结下怨仇,双方战事不断。《三国史记》记载如表2:
表2 《三国史记》记载高句丽与百济战争比较表
从表2可以看出,《三国史记·高句丽本纪》记载从376年至395年,近20年间双方相互侵扰的情况:
小兽林王时期南侵百济2次,百济来侵1次。
故国壤王时期南侵百济1次,百济来侵2次。
广开土王时期南侵百济1次,百济来侵2次。
总计高句丽入侵百济4次,百济入侵高句丽5次。
《三国史记·百济本纪》从另一个角度记载与高句丽之间的战事,从375年至399年,24年间高句丽与百济双方的战事有:
高句丽入侵百济8次。
百济入侵高句丽6次,欲侵未成行2次。
《百济本纪》比《高句丽本纪》所记“高句丽入侵百济4次,百济入侵高句丽5次”分别多出4次和3次。特别是高句丽侵扰百济的次数,《百济本纪》记得可能更准确些。
从高句丽与百济之间关系的文献记载可知,百济与高句丽具有血亲关系。百济建国之君温祚是高句丽邹牟王的次子,两国之间南北千里,山水相隔,生存方式、发展方向略有不同。或许是最初的亲缘关系在发生作用,没有相互侵扰的记载,交往史记也不多。双方第一次兵戎相见是在高句丽故国原王三十九年(369)秋九月,百济近肖古王二十四年秋九月。距离百济建国已经过去350多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时间淡化血缘,利益战胜亲情。于是,高句丽王率步骑两万南侵百济,掠夺土地民户。百济王派遣太子领兵至雉壤迎战,击败高句丽,获五千余级,其虏获分赐将士。
《三国史记·高句丽本纪》记载:故国原王四十一年(371)冬十月,百济王率兵三万,来攻平壤城,王出师拒之,为流矢所中。是月二十三日薨。而《百济本纪》则记载:
二十六年(371)高句丽举兵来。王闻之,伏兵于浿河上,俟其至,急击之,高句丽兵败北。冬,王与太子帅精兵三万,侵高句丽,攻平壤城,丽王斯由力战拒之,中流矢死,王引军退。冬季平壤城之战,两段记载大体相同。《高句丽本纪》没有记载此前出兵南进浿河之事。高句丽王在攻平壤城时为流矢所中而死,使高句丽与百济交恶。
这样就好理解倭寇入侵之后,好太王为什么首先讨伐百济。被百济射死的高句丽故国原王是好太王的太爷,倭寇入侵,与百济相勾结,旧恨新仇,促使好太王亲率水军讨伐百济。
好太王碑记载:
六年丙申,王躬率水军,讨伐残国。军[至]□[道],攻取宁八城、臼模卢城、各模卢城、干氐利[城]、□□城、关弥城、牟卢城、弥沙城、古舍茑城、阿旦城……残不服义,敢出百战。王威赫怒,渡阿利水,遣刺破城。残□归次,就便围城。而残主困逼,献出男女生口一千人,细布千匹。归王自誓,从今以后,永为奴客。大王恩赦先迷之衍,录其后顺之诚。于是得五十八城,村七百。将残主弟并大臣十人,旋师还都。
这是碑文记载的好太王第一次出兵,打败百济,夺得58城,700个村子,迫使百济献出人口和细布,同时表示归顺,发誓永为高句丽的奴客。可是过了不久,百济违背誓言,又与倭寇相勾结。为了震慑百济,好太王率兵南巡下平壤。
另据《三国史记》记载,好太王时期对百济的军事活动还有:好太王即位当年“秋七月,南伐百济,拔十城。冬十月,攻陷百济关弥城。其城四面峭绝,海水环绕,王分军七道,攻击二十日乃拔。”“二年秋八月,百济侵南边,命将拒之”。“三年秋七月,百济来侵,王率精骑五千,逆击败之,余寇夜走”。“四年,秋八月,王与百济战于浿水之上,大败之,虏获八千余级”。
好太王碑文中记录好太王(广开土王)与百济之间的战事既不见于《三国史记·高句丽本纪》,也不见于《三国史记·百济本纪》,其内容应该更为准确可信。经过几次讨伐,高句丽“凡所攻破,城六十四,村一千四百”。也就是说,仅见好太王碑记载,好太王率军前后攻下百济城64座,村庄1400个,取得对百济战争的重大胜利,同时打破了倭寇侵略半岛的计划,为高句丽援救新罗,驱除倭寇奠定了基础。
三、高句丽救援新罗
新罗是半岛南部,百济东部的古代政权,其建国时间早于百济。《三国史记》记载:
始祖,姓朴氏,讳赫居世。前汉孝宣帝五凤元年(前57),甲子,四月丙辰(一曰正月十五日)即位,号居西干,时年十三。国号徐那伐。先是,朝鲜遗民,分居山谷之间,为六村:一曰阏川杨山村,二曰突山高墟村,三曰觜山珍支村(或云干珍村),四曰茂山大树村,五曰金山加利村,六曰明活山高耶村,是为辰韩六部。高墟村长苏伐公望杨山麓,萝井傍林间有马跪而嘶,则往观之,忽不见马,只有大卵。剖之,有婴儿出焉,则收而养之。及年十余岁,岐嶷然夙成。六部人以其生神异,推尊之,至是立为君焉。辰人谓瓠为朴,以初大卵如瓠,故以朴为姓。居西干,辰言王(或云呼贵人之称)。
中外学者大都将西汉宣帝五凤元年(前57)作为新罗建国之始。比高句丽建国早20年,相互之间的交往则稍晚些。大朱留王十五年(32)向南进军攻打乐浪,高句丽军队势力逐渐进入乐浪一带。至东川王初期,高句丽与新罗两百多年间,没有发生战争。东川王十九年(245)向南侵犯新罗北部边境。东川王二十二年(248),新罗看到高句丽向南发展的势头,难以与之抗争,便派遣使臣与之结好。此后一百多年间,高句丽与新罗一直友好相处。故国壤王九年(379)春,高句丽派遣使臣与新罗修好,新罗王遣侄儿实圣入高句丽为质。
好太王统治时期,高句丽与新罗一直保持友好关系。据好太王碑记载,新罗、百济一直对高句丽臣属、纳贡。好太王碑记载“百残、新罗,旧是属民,由来朝贡”。大约要上溯到东川王前后。由于倭寇自辛卯年以来侵入半岛,迫使新罗、百济一度臣服,对高句丽产生威胁,于是在六年丙申(396),好太王亲率水军向百济进军。
这一时期,高句丽与新罗的友好关系,《三国史记》也有记载。
故国壤王九年春(392)遣使新罗修好,新罗王遣侄实圣为质。
奈勿尼师今三十七年(392)春正月,高句丽遣使。王以高句丽强盛,送伊餐大西知子实圣为质。
奈勿尼师今四十六年(401)秋七月,高句丽质子实圣还。
实圣尼师今十一年(412)以奈勿王子卜好质于高句丽。
《三国史记·高句丽本纪》与《新罗本纪》同时记载新罗奈勿王派侄子实圣到高句丽为质子将近十年,实圣王执政时,又派奈勿王子卜好到高句丽为质六年。古代政权为表示友好与信任,相互交换质子,符合礼制。在好太王统治时期,只见新罗向高句丽派质子,而不见高句丽向新罗派质子,说明新罗需要依赖高句丽的力量应对倭寇的侵略和百济的侵扰。
好太王救援新罗,既与倭寇入侵后胁迫新罗有关,也与高句丽同新罗以往的关系有关。
好太王碑记载:
九年(399)己亥,百残违誓与倭和通,王巡下平壤。而新罗遣使白王云:倭人满其国境,溃破城池,以奴客为民。归王请命。大王恩慈,称其忠[诚]。特遣使还,告以密计。
十年(400)庚子,教遣步骑五万,往救新罗。从南居城至新罗城,倭满其中。官军方至,倭贼退。自倭背急追至任那加罗从拔城,城即归服。
碑文明确了这样几点:
第一,百济与倭寇相互勾结。辛卯年以前,百济与新罗都曾臣属高句丽。好太王即位不久,倭寇入侵朝鲜半岛,迫使百济与新罗为其臣民。从碑文“九年己亥,百残违誓与倭和通”可知,百济被高句丽打败后发誓臣服,不久违背誓言与倭寇和通。在高句丽的压力下,百济仍然与倭和通。另外从好太王六年丙申出兵首先讨伐百济来看,在倭寇入侵半岛的事件中,百济充当了内应或同盟的角色。
第二,新罗受到倭寇和百济威胁,派遣使臣向高句丽求救。当时,倭寇占据新罗城池,境内住满倭人,逼迫他们成为倭寇的臣民。新罗使臣报告国内情况,好太王授以密计,使臣归国传达好太王的密计,新罗王做好准备,等待救援。可见高句丽与新罗是盟友关系。
第三,十年(400)庚子,好太王派遣步兵、骑兵五万人前往救援新罗,直至新罗都城,倭贼溃败,一直追到任那加罗。任那加罗是朝鲜半岛南部的古代小国,亦称金官伽耶,在洛东江口。这里应该是倭寇从海上登陆的地方,也是倭寇军械、粮草供应的重要基地。
第四,好太王军队从新罗北部长驱直入,直至洛东江口,迫使倭寇四处逃窜,难以立足。成功地救援新罗。高句丽打败百济、援助新罗,取得半岛战争的阶段性胜利,为最后驱除倭寇做好准备。
四、高句丽驱除倭寇
倭、倭国、倭奴国,是文献对日本列岛上古代政权的称谓。早期记载见于东汉王充的《论衡》:
武王伐纣,庸、蜀之夷佐战牧野。成王之时,越常献雉,倭人贡畅。幽、历衰微,戎狄攻周,平王东走,以避其难。至汉,四夷朝贡。
夫金之性,物也,用远方贡之为美,铸以为鼎,用象百物之奇,安能入山泽不逢恶物,辟除神奸乎?周时天下太平,越常献白雉,倭人贡鬯草。食白雉,服鬯草,不能除凶,金鼎之器,安能辟奸。
使畅草生于周之时,天下太平,倭人来献畅草。畅草亦草野之物也,与彼桑谷何异?如以夷狄献之则为吉,使畅草生于周家,肯谓之善乎!夫畅草可以炽酿,芬香畅达者,将祭灌畅降神。设自生于周朝,与嘉禾、朱草、蓂荚之类不殊矣。然则桑亦食蚕,蚕为丝,丝为帛,帛为衣,衣以入宗庙为朝服,与畅无异。
这几段资料表明,西周成王时已经同倭人有了交往,到王充生活的东汉时期,倭人与东汉王朝交往加强。
清乾隆四十九年(1784)春,日本志贺岛上一位名字叫甚兵卫的农民,在挖水渠时发现一枚金印。经考证,是东汉光武帝赐给倭奴国王的金印。金印为正方形,边长2.3厘米、高2.2厘米、底座厚约0.9厘米,重108.7克。含金量高达95.1%。阴刻汉字篆书“汉委奴国王”。制作非常精美,蛇纽,饰鳞状鱼子纹。印文笔划饱满,方圆有致,虚实相间,古朴浑厚,为典型汉印佳品。证明东汉时期倭奴国已臣属并获得朝廷封赏。
《汉书·地理志》记载:“玄菟、乐浪,武帝时置,皆朝鲜、濊貉、句骊蛮夷……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百余国,以岁时来献见云。”《后汉书·倭传》记载:“倭在韩东南大海中,依山岛为居,凡百余国。自武帝灭朝鲜,使驿通于汉者三十许国,国皆称王,世世传统。其大倭王居邪马台国。乐浪郡徼,去其国万二千里,去其西北界拘邪韩国七千余里。其地大较在会稽东冶之东,与朱崖、儋耳相近,故其法俗多同……建武中元二年,倭奴国奉贡朝贺,使人自称大夫,倭国之极南界也。光武赐以印绶。安帝永初元年,倭国王帅升等献生口百六十人,愿请见。”可知,倭奴国在汉武帝时期,与中原使驿相通,往来频繁。“汉倭奴国王”金印就是汉光武帝中元二年(57)赐予倭奴国王的印绶。
此外,《三国志》《宋书》《南齐书》《梁书》《晋书》《南史》《北史》《隋书》《旧唐书》也有《倭传》《倭人传》或《倭国传》。
史书中明确记载倭奴国的编年史事有:
建武中元二年(57)倭奴国奉贡朝贺,使人自称大夫,倭国之极南界也。光武赐以印绶。
安帝永初元年(107)倭国王帅升等献生口百六十人,愿请见。
桓灵间(184)倭国大乱,更相攻伐,历年无主。有一女子名曰卑弥呼,年长不嫁,事鬼神道,能以妖惑众,于是共立为王。侍婢千人,少有见者,唯有男子一人给饮食,传辞语。居处宫室、楼观城栅,皆持兵守卫。法俗严峻。
景初二年(238)六月,倭女王遣大夫难升米等诣郡,求诣天子朝献,太守刘夏遣吏将送诣京都。其年十二月,诏书报倭女王曰:“制诏亲魏倭王卑弥呼:带方太守刘夏遣使送汝大夫难升米、次使都巿牛利奉汝所献男生口四人,女生口六人、班布二匹二丈,以到。汝所在逾远,乃遣使贡献,是汝之忠孝,我甚哀汝。今以汝为亲魏倭王,假金印紫绶,装封付带方太守假授汝。其绥抚种人,勉为孝顺。汝来使难升米、牛利涉远,道路勤劳,今以难升米为率善中郎将,牛利为率善校尉,假银印青绶,引见劳赐遣还。今以绛地交龙锦五匹、绛地绉粟罽十张、蒨绛五十匹、绀青五十匹,答汝所献贡直。又特赐汝绀地句文锦三匹、细班华罽五张、白绢五十匹、金八两、五尺刀二口、铜镜百枚、真珠、铅丹各五十斤,皆装封付难升米、牛利还到录受。悉可以示汝国中人,使知国家哀汝,故郑重赐汝好物也。”
魏景初三年(239)公孙渊诛后,卑弥呼始遣使朝贡,魏以为亲魏王,假金印紫绶。
正始元年(240)太守弓遵遣建中校尉梯俊等奉诏书印绶诣倭国,拜假倭王,并赍诏赐金、帛、锦罽、刀、镜、采物,倭王因使上表答谢恩诏。
其四年(243)倭王复遣使大夫伊声耆、掖邪狗等八人,上献生口、倭锦、绛青缣、绵衣、帛布、丹木、犭付、短弓矢。掖邪狗等壹拜率善中郎将印绶。
其六年(245)诏赐倭难升米黄幢,付郡假授。
其八年(247)太守王颀到官。倭女王卑弥呼与狗奴国男王卑弥弓呼素不和,遣倭载斯、乌越等诣郡说相攻击状。遣塞曹掾史张政等因赍诏书、黄幢,拜假难升米为檄告喻之。卑弥呼以死,大作冢,径百余步,殉葬者奴婢百余人。更立男王,国中不服,更相诛杀,当时杀千余人。复立卑弥呼宗女壹与,年十三为王,国中遂定。政等以檄告喻壹与,壹与遣倭大夫率善中郎将掖邪狗等二十人送政等还,因诣台,献上男女生口三十人,贡白珠五千,孔青大句珠二枚,异文杂锦二十匹。
晋安帝时(397—418)有倭王赞。赞死,立弟弥。弥死,立子济。济死,立子兴。兴死,立弟武。
自东汉建武中元二年(57)至东晋安帝时期,倭国与中原王朝使驿相通,向中原朝贡,从而获得册封和赏赐。东晋安帝时,倭五王赞、弥、济、兴、武统治时期,正是高句丽好太王统治时期。后燕封好太王为平州牧,封辽东、带方二国王,代表中原王朝和高句丽管理辽东和朝鲜半岛军政事务。倭寇入侵朝鲜半岛,高句丽好太王作为辽东、带方二国王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况且有新罗王使者求援。讨伐百济,驱除倭寇,师出有名。
好太王碑文与倭相关的记载较多,不同的释文次数不同(表3):
表3 好太王碑释文中倭的记载
尽管学者的释文中“倭”字出现的次数不同,但是有一点大体相同:那就是一般称作“倭”“倭人”,在反侵略战争中则称作“倭贼”“倭寇”,充分表明高句丽人对于入侵者反对与厌恶的情绪。
好太王九年己亥,百济违背誓言,再一次与倭和通。新罗王派遣使臣报告,倭人侵入新罗,攻破城池,请求救援。于是,高句丽开始对倭寇作战。
好太王碑记载:
十年(400)庚子,教遣步骑五万,往救新罗。从南居城至新罗城,倭满其中。官军方至,倭贼退。自倭背急追至任那加罗从拔城,城即归服。……□□□□□□□□□残倭溃。
十四年(404)甲辰,而倭不轨,侵入带方界□□□□□石城□连船□□□王躬率往讨。
十七年(407)丁未,教遣步骑五万,□□□□□□□□。王师□□合战,斩煞荡尽。
这几段碑文的记载填补了文献记载的空白,十分珍贵,表明好太王率领的高句丽军队与倭寇至少进行三次大规模交战。第一次是十年(400)庚子,高句丽步骑五万进入新罗境内,倭贼溃败,高句丽向南追至任那加罗,残倭溃败。第二次是十四年(404)甲辰,倭寇侵入带方界,好太王亲自率兵前往讨伐,打败倭寇。第三次是十七年(407)丁未,派遣步骑五万征讨倭寇,斩杀荡尽,彻底打败了倭寇的入侵。
从好太王碑的记载中可以窥见4世纪末至5世纪初东亚诸国的关系。
首先,高句丽好太王受到北方慕容氏册封为平州牧,封辽东、带方两国王,可代表中原王朝处理辽东、带方的军政事务。高句丽与倭的关系,等同于中原政权此时期与倭的关系。
自57年至648年将近600年间,倭国不断派遣使臣到中原王朝朝贡,贡献方物,请求册封,加强与中原的联系。中原王朝皇帝册封其为倭奴国王,持节、都督倭、百济、新罗、任那加罗、秦韩、慕韩七国诸军事、安东大将军、倭国王。赏赐金银、锦罽、白绢、珍珠、刀、铜镜等物品。既有派遣前来学习佛法,勤修职贡,献男女生口,也有控告“句骊无道,图欲见吞,掠抄边隶,虔刘不已”等罪状,请惩罚高句丽。高句丽与倭虽然都接受中原王朝册封,而高句丽是在中原王朝的“提封之内”,倭是在“提封之外”,因此高句丽与倭寇入侵朝鲜半岛的战争,也可以说是高句丽捍卫中原和地方政权利益的战争。这一点非常明确,也是十分重要的。
其次,新罗与倭的关系。据《三国史记·新罗本纪》记载,新罗赫居世居西干八年(前50)倭人将要发兵进犯新罗东边,听闻新罗始祖有神德,有所准备,于是乃归还。南解次次雄十一年(14)倭人遣兵船百余艘,掠夺新罗海边民户,新罗发六部劲兵前往抵抗。这应该是倭人对新罗东部沿海地区的劫掠。从此以后,倭人断断续续派兵侵扰,大体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倭人对新罗边境侵扰间隔的时间长些,一个王在位时可遇到一二次倭国来侵,有时相隔十几年,二三十年,有时也会讲和,友好相处,过一段时间再来侵扰。《三国史记·新罗本纪》记载,从59年至249年的190年间,经历新罗7位王。倭人与新罗交涉10次,平均19年交涉1次:倭兵寇略新罗边境、边城,杀人越货6次,都是倭人主动前来,得势3次,遭到新罗抵抗3次(败退2次)。交聘、讲和3次,饥民来投1次,千余人。
第二阶段,倭人入侵次数增多,有时一王在位期间可遇到三五次倭人的骚扰,有时还要多些,新罗边鄙逐渐习惯,也有所准备。由于担心百济乘机入侵,一直未能主动出击。《三国史记·新罗本纪》记载,从287年至415年。经历新罗5位王,128年间,新罗与倭交涉达15次,平均8.5年交涉1次:倭寇主动前来略新罗边境、边城,杀人越货10次,得势2次,遭到新罗抵抗8次(败退6次);交聘、求婚、通好纳质、绝交等5次;还有两次新罗君臣商讨是否主动出击,最后还是采取以逸待劳的方式,做好准备,迎击入侵,并且在倭兵入侵时,新罗多次取得胜利,使倭人得手的次数大大减少。入侵新罗的倭人,有的来自沿海诸岛,有的来自本土。由于当时的条件,倭国的船舰和士兵从本土向朝鲜半岛进发时,需要中途修整或补给。新罗实圣尼师今七年(408),“倭人于对马岛置营,贮以兵革资粮,以谋袭我”的记录颇为重要。对马岛在今日本与韩国之间的朝鲜海峡东端,属于日本长崎县管辖。由上下两岛及附近小岛组成,主岛南北长82公里,东西长18公里,面积为696.1平方公里,距离朝鲜半岛南端最近处大约有50公里,天气晴朗时可从对马高岛的山上望见釜山。历史上,这里是倭寇入侵朝鲜半岛的中间站和补给据点。历史文献与碑刻的记载证实了高句丽好太王时期,倭寇军队入侵新罗、胁迫百济的船舰补给都应该在这里进行。
第三阶段,倭人入侵的次数比前一时期有所增多,一位新罗王在位时最多可遇到倭人的三五次侵扰,规模似乎有减小的趋势。新罗王与大臣商议是否主动出击,大臣反对,王不听,率兵出击,结果落败。文献记载从431年至500年。经历新罗3位王,将近70年间,新罗与倭交涉达12次,平均不到6年交涉1次:倭兵寇略新罗边境、边城,杀人越货12次(其中有一年两次),都是倭人主动前来,得势4次,无结果3次,遭到新罗击败5次。此期间不见有交聘、通好的记录。还有1次,新罗君臣商讨是否主动出击,最后新罗讷祗麻立干率数千骑兵出击,被倭兵击败,围困在山上,后来乘着天降大雾得以逃脱。
再次,百济与倭的关系,相关记载不多,而且开始时间也较晚。《三国史记·百济本纪》只记载百济4位王期间与倭国的交往。
阿莘王六年(397)夏五月,王与倭国结好,以太子腆支为质。
十一年(402)五月,遣使倭国求大珠。
十二年(403)春二月,倭国使者至,王迎劳之,特厚。
腆支王五年(409)倭国遣使,送夜明珠,王优礼待之。
十四年(418)夏,遣使倭国,送白绵十匹。
毗有王二年(428)春二月,倭国使至,从者五十人。
义慈王十三年(653)秋八月,王与倭国通好。
百济与倭国自397年至653年256年期间,4位新罗王与倭国交往7次,都是相互派遣使臣结好、通好、纳质、交换礼品。其中百济主动派遣使臣前往倭国结好、纳质、送礼品4次。倭国主动派遣使臣前往百济通好、送礼品3次。说明百济与倭的关系一直较好。《三国史记·百济本纪》记载的百济与倭国关系,次数虽然不多,却与好太王碑记载的“百残违誓与倭和通”是一致的。因此,在倭寇入侵朝鲜半岛的过程中,百济与倭寇勾结,扮演内应的角色。而新罗与高句丽交好,在新罗遇到倭寇侵扰时,向高句丽好太王求救,好太王亲率大军打败百济,驱除倭寇,解救新罗,恢复朝鲜半岛的秩序。
好太王碑文记载的4世纪末至5世纪初发生在朝鲜半岛十多年的战争,真实地记录了高句丽与新罗、百济与倭的关系,对于后来的影响与警示是十分深刻的。
本文转自“地域文化研究”微信公众号。原文刊登自《地域文化研究》2026年第1期。为便于手机阅读,微信版删除了注释备注,如您想查阅《地域文化研究》以往全文期刊,请到“中国知网”,可以下载所有文字PDF版本。
(本文编辑:刘四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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