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大,时隔六年,我已经结婚生子,却突然听母亲说,周斯年回来了。
“疏雨,周斯年回来了。”
在上海出差的我听到母亲的话,手机都快拿不稳。
我第一时间就订了最快的动车票回到老家栖霞市。
六年未见。
我回到花溪乡,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正在和弟弟沈华一起聊天的周斯年。
周斯年穿着白衬衫,面容清冷,回头只是看了一眼我。
我就已经手足无措。
“沈疏雨,好久不见。”周斯年声音如故。
我却嗓音颤抖:“好……好久不见。”
周斯年径直朝着我走来,先开口。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许久才扯出声音:“挺好的……”
而后,我紧张问:“斯年哥,您,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斯年曾是我的邻家哥哥,是我毕业后第一份工作的上司,是我的白月光,还是我的初恋。
六年前,两个人分手,周斯年便出了国,听周家亲戚说,他已经在美国定居。
“回来处理一些事,顺道来看看你。”
再次无言。
我想找话题,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妈妈……”
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此处的沉寂。
我看过去,就见丈夫顾怀泽抱着两岁的儿子小宝走了出来。
“妈妈,抱。”小宝冲我伸出了手。
我回过神,抱歉地看了一眼周斯年,从顾怀泽怀里接过儿子。
顾怀泽温声对我道:“饿了吧,饭马上就好了。”
他又对周斯年说:“周总,您一定要留下吃个便饭。”
本以为周斯年会拒绝,可他却没犹豫点头答应。
“好。”
吃饭的时候,我妈一直给周斯年夹菜:“小周,你现在混的真好,是我们疏雨没福气。”
“那里的话,沈疏雨现在过得也很好。”周斯年回。
我照顾着小宝吃饭,听着母亲和周斯年客套的聊天,自己碗里的饭菜一点也没动。
吃完饭,洗碗的时候。
周斯年和顾怀泽像是朋友一样坐在一起聊天,时不时逗着小宝。
而我和母亲在厨房洗碗。
我妈感叹:“周斯年这次回来,给了我们很多钱,还给你弟弟资助了学费。”
“你不知道他给小宝,买了好大一把金锁。”
“你说他是不是还喜欢你啊?”
我根本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只麻木的回:“妈,无功不受禄,您把他给的钱,送的东西都还回去吧。”
我妈闻言一愣,不以为意:“什么叫还回去?你现在是清高,拿着大学的文凭,坐着办公室的工作,有个当医生的丈夫。”
“可你记不记得,这些都是你大姐给你的!”
提起“大姐”两个字,我和以前一样,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周斯年回去的时候,我出门送他。
星辰下,我掐着指尖,在周斯年要上车离开时忍不住问:“斯年哥,你这六年过得怎么样?”
周斯年缓缓开口:“挺好的,和你一样,遇到了个心仪的人。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我怔住。
我忍不住问:“我认识吗?”
周斯年摇头:“不认识。”
我再次问:“能不能让我看看她长什么样?”
我想看看周斯年最终娶的是什么样的女生。
周斯年打开手机相册,递给我。
照片上的女生,扎着马尾,穿着运动装,整个人青春又有活力。
她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和我这种内向的女生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挺好看的……”我由衷道。
我们又寥寥无言了许久,周斯年才出声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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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才挪动脚步回去,我就看到丈夫顾怀泽抱着睡着的小宝等在家门口。
进门前,顾怀泽忍不住道:“嫁给我,委屈你了,对不起。”
我突然听到道歉,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
“不委屈,只要小宝和你幸福就好。”
幸福?
顾怀泽深深地看着我:“如果,你答应嫁给我前,周斯年回来找你,你会嫁给他吗?”
我听后,很久很久之后,我才说出真相。
“不会,因为……周斯年根本不喜欢我……”
顾怀泽不敢置信。
我接过他怀里的小宝,回了我和小宝的房间。
看着小宝熟睡的一张脸,还有小宝脖子上挂的金锁,我喉咙像是被堵了一根长刺一样,上下不得。
所有人都以为六年前我和周斯年分手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其实他们不知道,真相是周斯年不爱我,从来不爱……
如果你爱过一个人,你一定知道,爱情是看得见的。
不爱,也是。
用时间忘记的人,是经不起再次见面的。
才一天时间,周斯年回来的消息,就在圈子里传遍了。
早上我去公司,同事们都在问我。
“疏雨,你师父周总这次回来,是不是来找你的?”
“还用说吗?在栖霞市,能让周斯年回来的,除了沈疏雨,还能有谁?”
“我至今记得当年周斯年为了帮疏雨拿项目,一个人喝了二十杯威士忌,把合作公司的人都喝趴下了。”
“还有一次,团建的时候,沈疏雨掉进水里,周斯年二话不说就跳进河里救人。不知道沈疏雨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竟然能碰到周总这么好的恩师。”
“……”
六年前,周斯年可以说是金融圈的风云人物。
他只用了两年前,就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让公司成功上市,还坦荡的承认了自己和我在交往。
在外人眼中,周斯年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让人嫉妒。
可有的时候,怜悯、帮助、甚至是爱护,都算不上爱情……
就在这时,公司老板徐巍和一众高管从顶楼电梯下来。
我一眼就看到被徐巍和高管们簇拥的周斯年。
他一身定制西装,面容清冷矜贵,让人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徐巍开口:“周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天公司聚餐,大家一起吃个饭。”
一个小时后。
栖霞市,最奢华的饭店里热闹非凡。
公司的员工们一个个争相给周斯年敬酒,而我作为他唯一的徒弟却坐在角落里,一杯又一杯喝着酒。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三杯就倒的我,今天喝了不下五杯,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沈疏雨,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也不过来给你师父敬酒。”
老板徐巍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
我急忙起身,端起酒杯来到了周斯年的面前。
“师父,我敬您,多谢您多年关照。”
徐巍拍了拍我的肩,意味深长:“疏雨,你也太不懂事了。当年周总为了你喝酒胃穿孔,你现在哪儿能就敬酒这么简单,你要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报答他。”
多年过去,我早不是当初那个刚出社会的黄毛丫头了。
我明白徐巍的意思,背脊一僵,正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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