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17年,刘裕爬到了权力的顶峰,可没成想,脚底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台阶,而是万丈深渊的边缘。
这年头,他刚拿下长安,收复了洛阳,顺手把后秦也给收拾了。
眼瞅着整个北方就像熟透的果子,伸手就能摘下来,那个乱了一百年的世道,似乎马上就要在他手里画上句号。
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后方大本营建康传来一个晴天霹雳:那个帮刘裕看家的“大管家”刘穆之,两腿一蹬,走了。
这个消息,差点没把刘裕的脑浆子急出来。
咋回事?
因为这笔买卖没法做了。
刘裕在前线拼命,后面朝廷里那帮一直盯着他脊梁骨的死对头,全靠刘穆之一个人在那儿压着。
这根顶梁柱一倒,后方立马成了没人管的空城。
要是刘裕还赖在长安不走,他在建康的老窝搞不好就要被人连锅端。
这会儿,摆在刘裕面前的路窄得很,就两条。
头一条,豁出去了,不管老窝,就在长安死磕,先把北方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但这招太险,万一后路被人掐断,他在北方就成了没根的浮萍,迟早得凉。
第二条,赶紧调头,带兵回去抢那个皇位。
可这么一来,刚打下来的关中和长安,总得留个人看着吧?
要选这第二条路,留在长安这人就得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既得有那种让骄兵悍将都不敢大声喘气的威望,还得有一颗绝对不会造反的忠心。
说白了,这活儿,除了刘裕成年的亲儿子,谁也干不了。
可要命的是,刘裕回头把身边的人扒拉了一遍,心凉了半截——手里竟然一张牌都没有。
为啥?
他那个大儿子刘义符,这时候是个12岁的毛孩子。
老二刘义真更小,才11岁。
让一个11岁的娃娃,去镇守战火连天的长安,去管一帮杀人如麻的大兵,这跟直接送他去阎王殿报道有啥区别?
可刘裕没招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把11岁的刘义真扔在长安,自己火急火燎地带着大部队回了南方。
结果跟明镜似的。
刘裕前脚刚走,关中立马乱成一锅粥。
那个11岁的孩子哪见过这场面,根本压不住阵脚,长安得而复失,几万精兵强将全折进去了。
这还没完。
过了几年,刘裕虽然当了皇帝,建了刘宋,可这皇位还没坐热乎,两年后人就没了。
接班的老大刘义符,也就是当年那个12岁的孩子,这时候也才刚满17岁。
一个17岁的愣头青,对着一帮跟着刘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油条,下场闭着眼都能猜到。
辅政大臣把权一夺,小皇帝直接被废掉弄死。
虽说后来老三刘义隆挺争气,把局面扳回来一点,但这顿折腾下来,刘宋算是伤了元气,北方那块地彻底丢了,让北魏捡了个大便宜。
打这以后,南北朝对峙的局面算是定型了,那个原本能一统天下的机会,就像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少人读历史读到这儿,都替刘裕拍大腿。
可没几个人琢磨过这背后的深层原因:像刘裕这么猛的一代枭雄,咋会在最要命的时候,落得个“没人可用”的下场?
这事儿,得把日历往前翻三十年。
那是公元383年。
刘裕还不是啥大将军,就是山东莒县那一带的一个穷光蛋。
虽说他挂着汉高祖刘邦弟弟那一支的后人名头,也就是所谓的“汉室宗亲”,可到了东晋那会儿,这块招牌连顿饭都换不来。
刘裕家里穷得叮当响,整天靠砍柴、打鱼、编草鞋混日子。
关键这人还不学好,爱赌钱,爱打架,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刺头”。
可就这么个穷小子,运气爆棚,娶了个好媳妇——臧爱亲。
臧家那是正儿八经的官宦人家,爷爷当过尚书郎,老爹是郡功曹。
按理说,这门亲事那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属于绝对的“下嫁”。
但这桩婚事,成了刘裕人生的分水岭。
成了家,刘裕跟换了个人似的。
赌也不打了,开始踏实过日子,把媳妇捧在手心里疼。
两口子没过多久,生了个娃。
是个闺女,叫刘兴弟。
因为这个闺女的到来,21岁的刘裕觉得自己腰杆子得挺直了,不能再这么混吃等死。
于是他跑去参军,凭着那股子狠劲和机灵劲,硬是从死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从公元383年到405年,这差不多二十年里,刘裕在外面南征北战,平了孙恩,灭了桓玄,一步一个脚印爬到了东晋头号权臣的位置。
照着古代权臣的剧本,一旦发达了,头一件事就是满世界找小老婆,拼命生儿子。
因为在那时候,儿子就是权力的接力棒,是政治本钱。
但刘裕是个另类。
这二十年,他对臧爱亲那是铁了心的一好到底,外面那些花花草草碰都不碰,小老婆一个没娶。
这就埋下了一个大雷:常年打仗不着家,再加上臧爱亲身子骨弱,生完闺女刘兴弟之后,肚皮就再也没动静了。
等到刘裕掌了大权,大伙儿这才回过味儿来:在权力这张牌桌上,刘裕手里缺了“继承人”这张王炸。
一个没儿子的权臣,下面的人谁敢死心塌地跟着你?
谁都明白,你一蹬腿,这摊子立马就散。
这时候,臧爱亲都43岁了。
搁古代那医疗条件,这岁数基本就别想再生孩子了。
形势逼人,刘裕没办法,只能开始纳妾生子。
终于,在刘裕大权在握一年多以后,他的小妾张氏生下了老大刘义符。
这时候,刘裕都四十好几了。
这就搞出了一个特别尴尬的时间差:
刘裕的大闺女刘兴弟,比大儿子刘义符,整整大了23岁。
这个“23岁”的坑,就是后来把刘裕的帝业炸得粉碎的那颗定时炸弹。
咱们不妨开个脑洞,做个假设:
要是当年臧爱亲生的头胎不是闺女刘兴弟,而是个带把儿的小子,历史得变成啥样?
回到公元417年那个决定生死的关口。
要是那个“长子”存在,这时候他该是34岁。
一个34岁的大老爷们,跟着老爹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不管是在军队里的威望,还是处理政务的手腕,那都是炉火纯青的时候。
当刘穆之也没了,刘裕非得回防后方不可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把这个34岁的长子留在长安。
凭这岁数和阅历,镇住关中那是小菜一碟。
甚至,他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带着兵继续往北打。
再往后瞅,等到公元422年刘裕走了,这个“长子”快四十了。
四十岁的新皇帝,手里握着兵权,经验老道。
那帮辅政大臣想欺负孤儿寡母、玩废立那一套?
门儿都没有。
那样的话,刘宋政权内部稳如泰山,北方的地盘也丢不了,北魏哪有机会崛起?
南北朝那个分裂了一百多年的烂摊子,搞不好根本就不会出现。
可惜啊,历史这玩意儿没有如果。
虽说现代人老讲“生男生女都一样”,闺女有时候比儿子还贴心。
但在古代那种生产力底下,这是个绕不过去的硬伤。
在冷兵器时代的政治游戏里,接班人光有血统不行,还得有能带兵打仗、镇得住场子的“硬功夫”。
这种脏活累活,在那个讲究礼教、靠力气说话的年代,闺女确实干不了。
刘裕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丈夫,为了发妻,他错过了生儿子的黄金期。
这份深情,成就了他和臧爱亲的一段佳话。
但这笔账算到最后,却是拿长安的得失、拿儿子的惨死、拿整个国家的统一机会买的单。
这可能就是历史最无情的地方:有时候,你当了个好人,却输掉了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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