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银行曾经出过一份让人头皮发麻的报告,里面的结论相当扎心。
报告里说,南非仅仅用了五年,就把别的国家一百年都不一定能走完的衰退下坡路,一口气冲到底了。
这到底是种什么场面?
打个比方,这就好比一个浑身肌肉、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也就是几分钟的工夫,突然就在你眼前缩成了一副皮包骨头的架子,连路都走不稳当。
要是把时光机开回1980年,你如果跟当地人说,南非将来会有人饿肚子,对方肯定觉得你脑子进水了。
那会儿的南非,老百姓口袋里真有钱,人均GDP能干到3000美元。
咱们对比一下,同一年拥有海量人口的中国,人均大概才150美元。
这中间的鸿沟,足足拉开了二十倍。
那年头,南非的经济身板在全球能排第六。
别说在非洲是当仁不让的“带头大哥”,就算拎到全世界,那也是标准的列强配置。
地底下的黄金、钻石、铂金像是怎么都挖不完似的,工业硬实力更是吓人——战斗机自己造,装甲车自己产。
约翰内斯堡的大街哪怕用现在的眼光看,也干净得像欧洲小镇,商场里奢侈品堆成山,豪车满街跑。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手里抓着“王炸”的好牌手,在1994年往后的短短五年里,愣是从云端一头栽进了泥坑,摔得鼻青脸肿。
1990年,它还顶着非洲唯一发达国家的光环;等到1995年,居然开始闹饥荒;再到2000年,全国有一半人每天兜里的钱还凑不够1美元。
不少人喜欢把这事儿简单粗暴地扣在“黑人不懂经济”头上。
这话不但带着有色眼镜,更是完全没抓到问题的七寸。
南非这波高台跳水,说白了,就是一场围绕着“存量财富”展开的残酷博弈实验。
当旧的规矩被砸烂,面对那一堆现成的金山银山,不同波段的人在紧要关头下了不同的注。
正是这些出于本能的短视选择,最后汇成了一股洪流,把国家的根基彻底冲垮了。
咱们不妨把时间轴拉开,看看在这还要命的五年里,南非到底在哪几道选择题上填错了答案。
第一道坎,横在白人精英面前:是走人,还是留下?
1994年,曼德拉坐上了总统的位子。
对于占总人口七成的黑人同胞来说,这可是翻身做主的狂欢节。
大家伙涌上街头,敲锣打鼓,觉得好日子就在眼前。
可在城市的另一头,那些带着花园的小洋楼里,那些CBD的高档写字楼里,白人精英们正拨弄着算盘,算一笔极其现实的账。
以前南非搞种族隔离,白人虽说人少,但把着绝大部分资源。
住大别墅,娃上贵族学校,看病有顶尖医疗。
黑人兄弟只能挤郊区铁皮房,干最累的活,拿的钱连白人的零头都不到。
如今,天变了。
这帮白人里,有搞技术的工程师,有管工厂的大老板,有拿手术刀的主任医师,还有大学讲师。
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就两条:留下,搞不好要被清算,家产可能充公,人身安全都悬;走,虽然要把根拔了,但好歹能保住票子和手艺。
这笔账其实不难算。
资本这东西胆子最小,技术这玩意儿最敏感。
既然眼瞅着未来风险兜不住,那就赶紧止损。
于是,一场让人瞠目结舌的“大搬家”上演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搬家,而是连根拔起。
矿业大佬不光把钱转出了国境线,甚至把厂房里的设备螺丝都卸下来,打包发往欧洲。
医生教授们收到了欧美机构的橄榄枝,大半夜收拾细软就跑路。
数据冷冰冰,但背后的逻辑透着寒气:短短两年,超过10万名白人精英撤离南非。
这10万人带走的,可不光是真金白银。
钱没了还能再挣,但他们带走的是维持国家运转的“大脑”和“神经中枢”。
工厂没了工程师,机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医院没了大夫,手术台就是个摆设;学校没了教书匠,教室也就是个空屋子。
紧接着是第二道坎,轮到黑人部落做题了:是搞建设,还是抢地盘?
当压在头顶的白人政权散伙后,原本看着挺抱团的黑人群体,内部立马裂开了口子。
以前大家有个共同的对头,内部矛盾能先放放。
现在“对头”跑了,留下了巨大的权力真空和也没人管的财富。
这时候,部落之间的小九九是怎么打的?
要是搞建设,周期长得要命,还得学那些复杂的技术,搞不好还赔本。
但要是抢地盘,那收益可是立竿见影,抢到就是赚到。
于是乎,原本该用来重建家园的那股子劲儿,全耗在内斗上了。
这个部落占了白人留下的车间,那个部落就去圈农场。
但这可不是为了搞生产,纯粹是为了占坑。
这种“零和博弈”的脑回路,搞出了一个特别荒唐的景儿:原本属于白人的农场被黑人接管后,粮食产量直接归零。
有人亲眼瞅见,那些曾经肥得流油的黑土地,被铁丝网一围。
新主子既不撒种,也不养牛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良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为啥?
因为还有第三道坎,这道题关系到每个老百姓的饭碗逻辑。
这道题是:累死累活种地,还是躺着领救济?
在新的社会大环境下,一种奇葩的激励机制冒头了。
种地那是真的苦。
你得懂技术,得起早贪黑,还得看老天爷脸色,从播种到收成,怎么也得熬上好几个月。
再说,白人农场主一走,化肥配比怎么弄、灌溉管子怎么修、虫子怎么杀,这些技术活像大山一样挡在前面。
反观新政府为了安抚人心,各种福利补贴发得那叫一个勤快。
对于底层的黑人兄弟来说,这账算起来太容易了:去排队领政府发的救济金,不光身子骨不受累,拿到钱转身就能买酒喝;下地干活,把腰累断了也不一定有收成。
这种混日子的想法像瘟疫一样传开了。
结果就是,地荒了,活停了。
最典型的例子就在约翰内斯堡。
那地方以前有个非洲最大的纺织厂,是当地工业的脸面,养活了上万号工人。
白人技术员撤摊子后,工厂交到了黑人工人手里。
这会儿,要是有人站出来搞搞培训,立个新规矩,厂子没准还能活。
可现实是,工人们面临的选择是:要么对着复杂的机器发呆,要么因为没人管天天翘班。
既然翘班也没人扣钱,既然机器坏了也没人修,那干嘛还要卖力气?
不到三年,这个庞然大物就关门大吉。
上万个饭碗,就在这种“没人负责”的空气里被砸得稀碎。
当这三道选择题全填错了以后,国家崩盘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了。
这是一串停不下来的连锁反应:
精英阶层带着钱和技术“止损”离场,社会生产力断崖式下跌;
内部部落为了争那点存量资产陷入内耗,社会秩序乱成一锅粥;
底层老百姓没技术又被错误的奖励机制带偏,选择了“躺平”,农业和制造业全面熄火。
原本安全的街道成了抢劫高发地,因为没工作的人得吃饭;
高速公路没人养护,因为懂工程的人跑了;
首都经常停电,因为发电厂的维护体系散架了;
医院缺医少药,学校没老师上课。
曾经那颗璀璨的“非洲明珠”,就这么变得千疮百孔。
回过头再看,南非的衰落,真不是因为换了谁当总统,而是整个社会在转型的节骨眼上,没了对“专业能力”的敬畏,也没了“创造财富”的耐心。
现在的南非,依然能瞅见当年白人留下的那些漂亮建筑。
只是大多已经破破烂烂,像一个个不说话的老头,站在风里念叨着那个从世界第六跌到一贫如洗的唏嘘往事。
这个案例最扎心的教训或许就在这儿:
一个国家的繁荣,是建立在一套复杂的协作体系上的。
想要毁掉这个体系,也就是几年的事儿,只需要让大家在做决定的时候,都去选那条“看着最省力”的路。
可要是想再建起来,恐怕真得像世界银行说的那样,得熬上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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