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古装剧里的稳婆,总在产妇床前反复喊"用力,再使劲",好像只用给产妇打打气就能完成任务。可古代稳婆的工作,远不止电视剧里演的那么轻松——她们是"三姑六婆"中的一婆,管的事儿多着呢。
早在东汉,稳婆就成了专门的职业,唐宋时已经很盛行,到明清更是遍地都是。比如福建永安的稳婆,会在自家门口挂"祖传某奶收生在此"的招牌,本地人称她们为"妹妈"或"抾妹婆"。这些稳婆大多崇信临水夫人陈靖姑——传说这位女神能帮产妇顺产,是行业保护神;还有洪公法祖,因为精通妇科、救人不收红包,在乡间的名气比临水夫人还大。
稳婆的活儿细得很:先帮孕妇预判预产期,虽然不一定准,但能让家属提前准备;产妇临盆前,她们要守在旁边安抚情绪,不让产妇慌神;真到生产时,要是遇到横生(胎儿身子横着)、倒产(手脚先出)这类难产,老练的稳婆会用温手轻轻推顺胎儿位置,再配点催生药,慢慢把孩子接出来;生完还要剪脐带(叫"长命")、埋胎盘(叫"儿衣"),有的还会治胎前产后的杂症,顺便卖些草药。
除了接生,稳婆还有不少"副业":有的去宫里当差,管宫内女子的健康;有的入官府参与办案,查验女尸或女犯人——明代黄善聪被诬陷失贞,就是姐姐找稳婆验看才洗清冤屈;还有的兼职媒婆,给单身男女说亲。那时候大理寺的稳婆算"公人",和狱子一起列在编制里,专门负责女性身体的检验。
不过古代稳婆大多没读过书,没系统学过医,全凭经验或互相传的"手艺"干活。有的稳婆不懂科学,比如让产妇喝黄酒壮胆,反而加重危险;还有个别坏的,把接生死亡率拉高,再加上明清小说把稳婆写得凶残,大家对她们印象就不好。但其实大多数稳婆还是靠谱的,不然怎么能撑得起"三姑六婆"里的重要位置呢?
直到清末新政,官府才开始规范稳婆——1913年颁布《京师警察厅暂行取缔产婆规则》,要求稳婆得经官方许可才能接生,这才把民间的"经验活儿"慢慢变成"正规职业"。现在的助产士有专业训练,比古代稳婆更科学,但要是说起古代稳婆的那些"手艺",倒也藏着不少民间智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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