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年味漫过街巷,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团圆,而对于晓楠来说,过年是欢喜,更是藏在心底的酸涩。今年是父母离开后的第一个新年,无家可归的她,被大伯大妈接回了家,推开门的那一刻,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可触景生情,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晓楠的父母走得突然,一场意外让这个家瞬间散了,独留她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眼看着新年临近,看着别人都在置办年货、盼着回家,晓楠却对着冰冷的门窗发呆,不知道这个年该怎么过。就在她茫然无措时,大伯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格外温和:“囡囡,收拾收拾东西,来大伯家过年,家里啥都给你备好了,就等你回来。”
大伯是父亲的亲哥哥,从小就疼她,小时候父母忙,她总往大伯家跑,大妈的手艺好,总会给她做爱吃的糖糕和饺子,大伯则会把压岁钱偷偷塞到她兜里。那时候的新年,是父母和大伯一家聚在一起,一桌热热闹闹的饭菜,大人聊着天,孩子追着跑,年味浓得化不开。只是那时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这样的身份,来到大伯家过年。
推开大伯家的门,玄关处挂着红红的灯笼,桌上摆着她爱吃的坚果和水果,大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她就赶紧迎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快进屋歇着,饺子马上就煮好了,是你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大伯则默默接过她的行李,把她安排在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连枕头都是她喜欢的款式。
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书桌上还摆着她小时候的玩偶,墙上贴着泛黄的年画,只是转头看向窗外,再也看不到父母站在楼下喊她回家吃饭的身影。那一刻,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思念一下子涌了上来,晓楠靠在门框上,捂着脸泪流满面。大妈听见哭声,赶紧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陪着她掉眼泪,大伯则站在一旁,红着眼眶叹气道:“囡囡,别哭,以后大伯家就是你的家,有大伯大妈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年夜饭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大伯特意做了父亲最爱喝的酒,摆了两副碗筷,轻声说:“你爸妈要是在,看到你回来,肯定也高兴。”饭桌上,大妈不停给她夹菜,把最大的饺子放到她碗里,堂弟堂妹也围着她,说着贴心的话,让她多吃点。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样子,晓楠的心里又暖又酸,温暖的是大伯一家的包容和疼爱,酸涩的是,这份团圆里,少了最亲的父母。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大伯大妈给她包了厚厚的红包,和小时候一样,塞到她手里说:“囡囡,新年好,以后要好好的,有啥事就跟大伯大妈说,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晓楠握着温热的红包,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亲人,再次红了眼眶,这一次的眼泪,有思念,更有满满的感动。
父母的离开,让她失去了一个家,可大伯一家的温暖,却给了她另一个避风港。年味,从来都不是热闹的烟火,而是身边有亲人相伴,有人记挂,有人疼爱。这个新年,在大伯家的烟火气里,晓楠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那些藏在血脉里的亲情,永远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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