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了！"儿子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把刀狠狠刺进我心里。我颤抖着手，拿着那份"分家协议"，泪水模糊了视线。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仿佛在为我悲凉的处境哭泣。
"妈，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我们拼死拼活赚钱养家，你却把退休金全给了外人家的孩子！"儿媳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嫌弃。小外孙拽着我的衣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喊着："太奶奶，我不要你走..."
我叫张秀兰，今年65岁，原本有个幸福的晚年生活。退休金不多，每月3000元，省吃俭用也够花。六年前，我的独生女儿因车祸离世，留下了当时只有2岁的外孙无人照料。女婿忙于工作，经常出差，照顾孩子力不从心，便把外孙托付给我。
那一刻，我只觉得女儿在天有灵，一定希望我能帮她照顾好孩子。没想到，这个决定，竟成了我晚年悲剧的开始...
刚开始带外孙时，我满心欢喜。小家伙粉嘟嘟的脸蛋像极了我女儿小时候的模样，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总是充满好奇。每当他奶声奶气地喊我"太奶奶"，我心里便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女儿又回到了我身边。
起初，我住在儿子家的小房间里。早上五点起床做饭，送大孙子上学，然后照顾小外孙。白天带他去公园玩，教他认字背唐诗，晚上哄他睡觉。忙碌却充实的生活，让我找回了生活的意义。
但好景不长。随着小外孙渐渐长大，花销也越来越大。幼儿园学费、兴趣班、营养品...女婿每月给的生活费远远不够。我心疼外孙，便悄悄从自己的退休金里贴补。三千块退休金，我自己只留五百，剩下的全都花在了外孙身上。
"妈，你干嘛对外人家的孩子这么好？"儿媳常常这样质问我。每次我都笑着解释："那是我外孙，是我女儿的孩子啊。"
随着时间推移，儿媳对我的不满与日俱增。餐桌上，她总是冷眼相待；家务活，她挑剔我做得不够好；甚至在亲戚面前，她也不给我留情面，说我"重外轻内"。我默默忍受着，只为了能继续照顾外孙。
去年冬天，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住院花了不少钱。出院后，才发现存折上的三十万退休金已经所剩无几。那是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钱，如今却几乎花光了。儿子知道后，勃然大怒。
"妈，你真是糊涂到家了！那孩子又不姓张，你凭什么把养老钱都给他花？"儿子的话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哽咽着解释："那是我女儿的孩子啊，我不心疼谁心疼？再说了，钱是我自己的，我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以后别指望我们养你！"儿子摔门而去。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儿媳开始故意在饭菜里少放盐，说是"为了我的健康"；我的房间突然变成了"储物间"，我的床被挤到了角落；甚至连我洗澡的时间都被限制。
最难熬的是，他们开始阻止我见外孙。每次女婿来接孩子，儿媳都会找各种借口把我支开。看着外孙哭着喊"太奶奶"被带走，我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前天，女婿突然打来电话，说要把小外孙接回去，已经找好了保姆。"妈，这些年辛苦您了。"电话那头，女婿的声音充满歉意，"我已经和您儿子谈好了，会补偿您一些费用。"
没等我回答，儿子就拿过电话："妈，人家要接孩子回去是正常的。你也该歇歇了，这个家太小，住不下这么多人。"
昨晚，当我收拾外孙的行李时，泪水模糊了视线。六年的朝夕相处，外孙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衣服，仿佛还能闻到那熟悉的奶香。
"太奶奶，我不想走。"小外孙搂着我的脖子，眼泪汪汪。
"乖，你要听爸爸的话。太奶奶会经常去看你的。"我强忍泪水，安慰着他，却不知道这个承诺能否兑现。
送走外孙后，儿子拿出了那份"分家协议"——我必须搬出去住，他们每月给我两千元生活费。看着协议上触目惊心的条款，我才明白，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个花光积蓄、没有利用价值的老人罢了。
今早，我悄悄拿出压箱底的五千元，坐车来到了老姐家。姐姐比我大三岁，和老伴住在郊区的小平房里。看到我拖着行李，满脸泪水，姐姐二话不说就把我迎了进去。
"傻妹子，跟姐住吧。日子再苦，也有个说话的人。"姐姐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
窗外，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院子里的菜地上，泥土散发出清新的气息。姐姐家的小狗欢快地摇着尾巴，仿佛在欢迎我的到来。
或许，生活总会有新的开始。只是，那个和我朝夕相处六年的小家伙，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了。我摸着口袋里外孙偷塞给我的小手帕，默默祈祷：孩子，愿你平安健康地长大，不要忘记，这世上有个老太太，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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