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小叔子当面打我2耳光,我不还手,默默卖了婚房回娘家,1天后小叔子一家6口被新业主赶出家门

“啪!”

清脆的耳光声,炸响在嘈杂的客厅。

“啪!”

第二声,接踵而至。

我的左脸瞬间麻木,随即是火烧火燎的剧痛。

小叔子周文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就在我眼前。他眼里的凶光,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婆婆刘翠芬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满意。

而我的丈夫周文博,只敢在旁边小声地拉扯:“文峰,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没有哭,也没有还手。

我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死寂般的平静,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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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萧沁!你是不是聋了?”

婆婆刘翠芬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我的耳膜。

“文峰的孩子上那个国际幼儿园,一年就要二十万!你这个做大伯母的,卡里那三十万存款,拿出来给他交学费,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那三十万,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嫁妆,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底气。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子所谓的“亲人”。

小叔子周文峰,三十好几的人了,没个正经工作,天天幻想着一步登天。

他的老婆王莉,更是把“虚荣”两个字刻在了脸上,儿子上的幼儿园,比的是谁家的学费更贵。

他们一家四口,连同我婆婆,心安理得地住在我这套婚前全款买下的大三房里,吃我的,用我的。

现在,他们连我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都要抢走。

“那笔钱,我不能动。”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周文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能动?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我们一家不好过?我儿子上不了好学校,以后没出息,你负责吗?”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过来就给了我两巴掌。

丈夫周文博的阻拦,软弱得像一团棉花。

“沁沁,你就当帮帮文峰吧,都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楚。”他还在和稀泥。

一家人?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妻子,不是儿媳,我只是一个会赚钱、可以被无限压榨的工具。

“好。”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婆婆和周文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以为我妥协了。

周文博也松了口气,讨好地想来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我慢慢地站起身,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径直走回了卧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虚伪的嘴脸。

我从床头柜最深处,摸出了我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一个干练的男声传来:“萧小姐。”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张律师,可以了。”

“所有手续,都按我们之前说的,办吧。”

第二章

这套一百四十平的婚房,是我用我父母车祸去世后的全部赔偿款买下的。

房产证上,自始至终,只有我萧沁一个人的名字。

和周文博结婚时,他家一分钱彩礼没出,反而哭穷,说他弟弟要结婚,家里实在拿不出钱办两场婚礼。

我爱他,爱得卑微。

我不仅没要彩礼,还在领证后,主动提出让他和他妈搬进来住。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他的疼惜和尊重。

结果,我换来的是得寸进尺。

他弟弟周文峰结婚后,也顺理成章地带着老婆孩子搬了进来,美其名曰“一家人住在一起热闹”。

从那天起,这个家就彻底成了他们的天下。

我每天下班,要给这一大家子做饭。

我的工资卡,被婆婆以“我帮你存着”为由拿走。

小叔子一家人的所有开销,都从我的卡里扣。

而我的丈夫周文博,永远只有一句话:“我妈不容易,我弟还小,你多担待点。”

我担待了五年。

直到今天这两巴掌,彻底把我打醒了。

我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周文博和他们家人的衣服,而我的衣服,被挤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我没有去碰那些,只是从箱子里拿出了几件我刚来这个城市时穿的旧衣服。

我拉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动作很轻,只装了几件必需品和所有重要的证件。

做完这一切,我像一个即将离开的租客,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被我亲手布置,却从未真正属于我的“家”。

可笑。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客厅里,一家人正围着电视看得哈哈大笑,仿佛刚才的暴力和争吵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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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提着箱子,周文博愣了一下。

“沁沁,你这是干什么?别闹脾气了,快去做饭吧,我们都饿了。”

婆婆刘翠芬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闹什么?让她走!我看她能走到哪里去!离了我们周家,她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走到玄关,换上鞋。

在我拉开门准备离开的那一刻,周文博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冲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萧沁!你到底想干什么?大晚上的,你一个女人要去哪?”

我静静地看着他,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慌乱。

我甩开他的手,语气平淡。

“去一个,没有你们的地方。”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追出来的身影和那句色厉内荏的“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当然,不会再回来。

手机关机。

世界清静了。

第三章

我在市中心最好的五星级酒店订了一间套房。

泡在洒满精油的浴缸里,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我感觉自己这五年里积攒的所有疲惫和委屈,都随着氤氲的水汽,一点点消散了。

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在为我的人生,执行一场蓄谋已久的外科手术。

切除那个已经烂到骨子里的毒瘤。

手机开机后,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的短信涌了进来。

全是周文博和婆婆的。

从一开始的怒骂,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带着一丝不安的试探。

我一条都没看,全部删除。

然后,我点开银行APP。

一笔巨款,静静地躺在我的账户余额里。

数字后面那一长串的“0”,足以让周家那群人疯狂。

这是卖掉那套房子的全款,扣除所有费用后,今天下午刚刚到账。

我笑了。

这才是安全感。

我给周文博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编辑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周文博,你脚下站着的那套房子,产权人是我萧沁。就在今天下午,我已经把它卖了。房产证、购房合同,所有法律文件,都在新业主手里。”

“明天上午十点,新业主会上门收房。”

“祝你们,好运。”

发送。

然后,我将周家所有人的号码,全部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点了一份昂贵的晚餐,配上一瓶上好的红酒。

为我死去的婚姻,也为我即将到来的新生,干杯。

周家。

周文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段文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

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

“妈!弟!你们快来看!”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刘翠芬和周文峰正因为萧沁的“离家出走”而幸灾乐祸,听到周文博惊恐的喊声,不耐烦地凑了过来。

“大惊小怪什么……”

当他们看清短信内容时,客厅里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第四章

“不可能!”

刘翠芬的尖叫声第一个划破了死寂。

“这个贱人!她敢!她这是在吓唬我们!”

周文峰一把抢过手机,把那条短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色也变得煞白。

但他还在嘴硬。

“哥,你别被她骗了!卖房子是多大的事?不得我们签字同意吗?她一个人怎么办得到!”

周文博像是被抽走了魂,喃喃自语:“房产证……房产证上,确实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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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刘翠芬和周文峰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你说什么?!”刘翠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揪住周文博的衣领,“那房子不是你们俩的婚后财产吗?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是……是她婚前买的……”周文博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心虚。

这个秘密,他瞒了全家人五年。

他一直享受着家人对他“有本事、娶了个有房子的老婆”的吹捧,却从没想过,这颗糖衣炮弹,会有爆炸的一天。

刘翠芬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周文峰也彻底慌了,他冲进主卧,把所有柜子、抽屉翻了个底朝天。

“房产证呢!房产证在哪!”

他找不到。

那个红色的本子,连同萧沁所有的重要证件,早就被她带走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在这个家里蔓延。

他们开始疯狂地给萧沁打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一次又一次地,像重锤一样敲打在他们脆弱的神经上。

王莉抱着孩子,已经开始哭了。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要是被赶出去,能住到哪里去啊!”

周文峰烦躁地吼道:“哭什么哭!她不敢!明天她肯定会自己乖乖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没有了底气。

这一夜,周家没有一个人能睡着。

他们睁着眼睛,在恐惧和煎熬中,等待着天亮。

当时钟的时针,缓缓指向“10”的时候。

“叮咚——”

清脆而又急促的门铃声,响了。

那声音,不像是拜访。

更像是,审判的钟声。

第五章

周文博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他盼着回心转意的萧沁。

而是一群西装革履的陌生人。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保镖。

“请问,你们找谁?”周文博的声音干涩。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一张张惊恐的脸。

“我姓傅。”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那本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从昨天下午四点开始,我是这栋房子的新业主。”

傅先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周家人的心口上。

刘翠芬“嗷”地一声就扑了上去,想去抢那本房产证。

“不可能!你们是骗子!这是我儿子的家!你们快滚出去!”

她还没碰到文件,就被旁边一个保镖伸手轻轻一拦,那力道,却让她像撞到了一堵墙,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傅先生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语气依旧平稳。

“女士,这是合法交易,所有文件都在这里。按照合同,原业主萧沁女士已经将房屋清空交付。现在,这栋房子里所有的居住者,都属于非法侵占。”

他看了一眼手表。

“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搬走你们所有的东西。”

“否则,我的律师团队会启动法律程序,强制清场。”

周文峰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吓唬谁啊!我们就不搬,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傅先生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冷淡的微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蔑视。

“可以。”

“我的律师很乐意跟你们谈。”

“另外,友情提醒一句,非法侵占他人财产,情节严重的,不仅要承担民事赔偿,还需要负刑事责任。”

“你们一家六口,正好。”

刑事责任!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得周家人外焦里嫩。

他们可以撒泼,可以耍赖,但他们不敢真的去坐牢。

刘翠芬彻底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拍着大腿咒骂萧沁。

周文博的脸上血色尽失,他终于意识到,萧沁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不要他,也不要这个家了。

他拿出手机,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拨通了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竟然通了。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像是在凌迟周文博的神经。

就在他以为又要被挂断时,电话接通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吼着把手机开了免提,对着里面喊:

“萧沁!你到底在哪?你快回来!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回荡在死寂的客厅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部小小的手机。

几秒钟后,一个清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女声,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说什么?”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换了新手机,信号真好。”

第六章

萧沁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一种云淡风轻的语调,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而不是在决定一家六口的命运。

周文博彻底懵了,他语无伦次地喊道:“房子……房子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把它卖了?萧沁,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们的家啊!”

“我们的家?”

听筒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周文博,你是不是忘了?周文峰打我的时候,你在哪?你妈让我滚出这个家的时候,你又在哪?”

“当你们心安理得地把我当成摇钱树,当成免费保姆,把我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的时候,你们有谁想过,这是‘我们’的家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周文博的心脏。

他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不……不是的,沁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哀求,“你回来好不好?我们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钱没了可以再赚,家不能散啊!”

“商量?”

萧沁轻轻地笑了。

“现在你想起要商量了?晚了。”

“那套房子,从法律上,事实上,都和我萧沁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它是傅先生的私人财产。”

“至于你,周文博,”她的声音陡然变冷,“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会尽快寄给你。你,净身出户。”

“不!我不同意!我要分一半房款!”周文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婚前个人全款购房,你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萧沁的声音平静而又残忍,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最后,奉劝你们一句,傅先生是个很有耐心,但同样也很有实力的人。不要试图挑战他的底线。”

“你们现在要商量的对象,不是我。”

“是傅先生的律师团队。”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位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傅先生。

傅先生推了推眼镜,对着身后的保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清场。”

第七章

“清场”两个字,如同地狱的判决。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堵住了门口。

傅先生的助理则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开始公式化地宣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们将对屋内的私人物品进行清点并暂时移出。请各位配合,否则我们将申请警方介入。”

刘翠芬彻底疯了,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泼妇一样冲向助理,想去撕扯他的衣服。

“我撕了你!你们这群强盗!这是我的家!”

其中一个保镖只是伸出手臂,就稳稳地挡住了她。

另一个保镖则拿出了手机,作势要拨打110。

周文峰看到这一幕,血气上涌,也想冲上去动手。

“你们敢!”

傅先生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只是轻轻瞥了周文峰一眼。

“你可以试试。”

那眼神里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垮了周文峰所有的虚张声势。

他僵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再也挪不动半步。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于周家人来说,是一场公开的、极致的凌迟。

他们的衣服、被褥、锅碗瓢盆,所有杂物,被专业的搬家公司人员,一件一件地,从那个他们住了五年的“家”里,搬了出来,堆在了小区楼下的空地上。

像一堆无人认领的垃圾。

左邻右舍都探出了头,对着这堆狼藉和失魂落魄的周家人指指点点。

“这不是三单元的周家吗?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儿媳妇把房子卖了,把他们一家都赶出来了!”

“活该!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一家子吸血鬼,把人家姑娘欺负成什么样了!”

“就是那个被打的儿媳妇?哎哟,这下可算出了一口恶气!”

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在周家每一个人的脸上。

刘翠芬的哭嚎声已经沙哑,她坐在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上,眼神呆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王莉抱着孩子,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周文峰。

“都怪你!都怪你!非要去打她!现在好了,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周文峰抱着头,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而周文博,那个曾经的丈夫,此刻正站在那堆“垃圾”旁边,一遍又一遍地,徒劳地拨打着那个永远也打不通的号码。

他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套房子。

他失去的是一个曾经爱他如命的女人,一个本可以幸福美满的家庭,和他自己后半生的安稳。

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断送的。

第八章

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陆家嘴顶层的天际公寓里。

萧沁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脸上,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桌上放着一份刚刚签好的购房合同,和一本崭新的不动产权证书。

这间三百平的大平层,是她送给自己的新生礼物。

卖掉旧房子的钱,她只用了一小半。

剩下的一大笔资金,已经通过她的律师,注入了她一年前就悄悄注册好的新公司账户。

那是一个关于新媒体品牌策划的公司,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周家人的贪婪和愚蠢,只是一个催化剂,让她下定决心,提前启动了自己的人生B计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的律师兼好友,张律师发来的信息。

“都处理干净了。周文博收到离婚协议书后,还想闹着要分财产,我把《婚姻法》关于婚前财产的条款拍在他脸上,他当场就蔫了。字,已经签了。”

萧沁回了两个字:“多谢。”

张律师又发来一条:“恭喜你,萧总,脱离苦海,前程似锦。”

萧沁笑了。

是啊,萧总。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儿媳。

她只是她自己,萧沁,新公司的创始人兼CEO。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创业文件。

她没有时间去回味过去的痛苦,更没有兴趣去观赏仇人的落魄。

因为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而那些人,不过是她航行前,必须清理掉的、压在船底的沉重礁石。

第九章

一个月后。

萧沁的公司“启星传媒”已经步入正轨。

凭借着她过去五年在行业内积累的人脉和独到的眼光,公司成立第一个月就签下了两个大单,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她换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穿着高定的职业套装,穿梭于各大商务楼宇之间。

自信、果断、雷厉风行。

她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过去那个隐忍卑微的家庭主妇的影子。

这天,她刚结束一个重要的会议,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她本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她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带着浓重讨好意味的声音。

“是……是嫂子吗?”

是周文峰。

萧沁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冷冷地“嗯”了一声。

“嫂子!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打你,我是畜生!我不是人!”

电话那头的周文峰,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个月前那个嚣张跋扈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们一家现在租在一个不到三十平的地下室里,孩子们都病了……王莉天天跟我闹离婚……嫂子,你能不能……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帮帮我们?”

他开始卖惨,开始打感情牌。

萧沁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问了一个问题。

“周文峰,你打我的时候,疼吗?”

电话那头瞬间噎住了。

萧沁继续说:“我当时很疼。不仅是脸,还有心。”

“你们一家六口,像水蛭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的时候,你们想过我吗?”

“你们逼我拿出我父母拿命换来的钱,去满足你们虚荣心的时候,你们想过我吗?”

“没有。”

“所以,现在也不要来找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拉黑了这个号码。

刚放下手机,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是婆婆刘翠芬用别人的手机发的,短信内容错字连篇,充满了悔意。

“沁沁啊,是妈错了,妈对不起你,你回来吧,我们还是一家人,我们好好过日子……”

萧沁看着那条短信,面无表情。

她想起了那两记耳光。

想起了五年里无数个委屈的日日夜夜。

她长按,删除。

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原谅。

第十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萧沁独自一人站在三百平公寓的露天阳台上,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晚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散了心中最后一丝阴霾。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封来自海外的邮件。

发件人是欧洲一家顶级时尚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邮件内容很简洁。

“亲爱的萧总,关于贵公司提出的品牌合作方案,我们董事会非常感兴趣,并已原则上通过。”

“期待下周在巴黎与您会面。”

“准备好,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了吗?”

萧沁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而又明亮的笑容。

她举起酒杯,对着璀璨的夜空,轻轻一碰。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至于周家那群人,他们会在阴暗的角落里如何挣扎,如何悔恨,都与她无关了。

他们,早已不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第十一章

酒杯的边缘,与冰凉的夜风格外契合。

那一声清脆的、几不可闻的碰杯声,是萧沁为自己举行的、仅有一人参加的加冕仪式。

她没有沉溺于胜利的喜悦,甚至没有多花一秒钟去想象周家人此刻的惨状。

因为那已经毫无意义。

将杯中最后一滴醇厚的液体送入口中,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她转身走回灯火通明的书房。

那封来自巴黎的邮件,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准备好,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了吗?”

萧沁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没有丝毫犹豫,点下了“回复”。

她的英文流畅而专业,措辞精准而自信。

“非常荣幸。期待与您的会面。航班信息稍后奉上。”

发送。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打开了航空公司的官网,预订了三天后最早一班飞往巴黎的头等舱。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在冰凉的人体工学椅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周家人的嘴脸,也不是对未来的忐忑。

而是一个画面。

五年前,她和周文博还挤在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那天她因为一个策划案的成功,拿到了第一笔不菲的奖金。

她兴奋地对周文博说:“等我们攒够了钱,我想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做我们自己的品牌!”

当时周文博是怎么回答的?

他一边玩着手机游戏,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开什么公司?女人家家的,安安稳稳上班就行了,别瞎折腾。”

后来,婆婆和 小叔子一家搬进来,她所有的梦想,连同她的薪水,都被吞噬在无穷无尽的家务和索取之中。

那个关于“品牌”和“公司”的梦想,被她深埋心底,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直到今天。

那两记耳光,像两把铁锤,不仅打碎了她的婚姻,也震碎了覆盖在梦想之上的那层厚厚的尘埃。

现在,她要去把它捡起来,擦拭干净,让它在全世界面前,闪闪发光。

巴黎。

Luxe时尚集团。

这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这是她的战场。

也是她的新生。

第十二章

三天后,巴黎戴高乐机场。

萧沁拉着一个银色的RIMOWA行李箱,走出VIP通道。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白色软呢套装,脸上架着一副Dior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和一抹嫣红的唇。

长发被她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了修长的天鹅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烘焙面包的味道,夹杂着不同语言的交谈声。

这里的一切,都与她过去五年所处的那个充满油烟味和争吵声的环境,截然不同。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静候在路边。

司机是一位彬彬有礼的法国绅士,他为萧沁打开车门,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萧小姐,欢迎来到巴黎。我是奥利维尔先生派来接您的。”

奥利维尔,便是Luxe集团那位发邮件的CEO。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窗外,是埃菲尔铁塔的剪影,是塞纳河畔的波光,是古老建筑与现代时尚的完美交融。

但萧沁无心欣赏风景。

她在脑中,将这次合作方案的每一个细节,又过了一遍。

她知道,这次的机会,对“启星传媒”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旦成功,她的公司将一步登天,直接跻身国内一线品牌策划公司的行列。

如果失败,她将元气大損,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这是一场豪赌。

她必须赢。

车子最终停在了香榭丽舍大街旁的一家顶级米其林三星餐厅前。

奥利维尔,一个年约五十、有着一头银灰色卷发和湛蓝眼眸的法国男人,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热情地给了萧沁一个贴面礼。

“亲爱的萧,欢迎你。你的方案,是我近十年来,见过的最惊艳、最大胆的东方创意。”

“过奖了,奥利维尔先生。”萧沁微笑着,不卑不亢。

然而,当她跟着奥利维尔走进预留的包厢时,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包厢里另一个人时,瞬间凝固了一瞬。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非常英俊的东方男人,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

他坐在那里,气场强大,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傲慢。

在看到萧沁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一丝轻蔑的弧度。

奥利维尔热情地介绍道:“萧,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陆逸鸣先生。陆先生,也是我们集团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

陆逸鸣。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萧沁的脑海中炸响。

国内新媒体行业的绝对霸主,以手段狠辣、吞并异己而闻名。

启星传媒成立之初,就被陆氏集团旗下的投资部视为“有潜力的小鱼”,并提出过收购意向。

被萧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与他狭路相逢。

陆逸鸣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目光却像X光一样,将萧沁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话语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原来就是你,启星传媒的萧总。”

“一家刚成立一个月的小公司,也敢来抢Luxe集团的全球合作案。”

“萧小姐,你的勇气,真是让我‘佩服’。”

第十三章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陆逸鳴开口的瞬间,骤降了十几度。

奥利维尔脸上的热情笑容不变,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精明。

他没有调停,只是优雅地坐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仿佛一个即将欣赏斗兽表演的罗马贵族。

萧沁脸上的那一丝凝固,早已消失不见。

她缓缓走到桌边,将手中的爱马仕手袋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然后从容落座。

她的动作,优雅而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迎上陆逸鸣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陆总说笑了。商场如战场,从来只论实力,不论资历。”

“难道陆氏集团的版图,都是靠‘先来后到’四个字打下来的吗?”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既回击了他的嘲讽,又暗中捧了他一句。

陆逸鸣眼中的轻蔑,淡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审视的兴趣。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实力?”

他冷笑一声,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的轻响,仿佛在敲打着萧沁的神经。

“萧总,你所谓的实力,是指你那个连天使轮融资都还没完成的小作坊吗?”

“还是指你那个从我手下挖走的,不入流的设计师?”

最后一句话,让萧沁的心,猛地一沉。

她公司目前的核心设计师,是她花重金从一家大公司挖来的。

她只知道对方履历光鲜,却没想到,那家所谓的“大公司”,竟然是陆氏集团的子公司。

这是她尽职调查中的一个疏漏。

而陆逸鸣,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将她最大的底牌,轻描淡写地,当着最重要的客户,掀了个底朝天。

“萧总,我很好奇。”陆逸鸣的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没有了那位‘核心设计师’,你那个看起来很美的方案,要怎么落地呢?”

“哦,忘了告诉你。那位设计师,昨天已经向我递交了辞呈,并且,签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竞业协议。”

“从今天起,他不能再为除了陆氏集团以外的任何公司,提供设计服务。”

釜底抽薪!

这是赤裸裸的釜底抽薪!

萧沁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还是低估了资本的残酷,低估了陆逸鸣这种人的狠辣。

他不是周文峰那种只会在家里耀武扬威的蠢货。

他是一头真正的、会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根本不是来谈判的。

他是来,直接宣判她的死刑。

第十四章

包厢内的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奥利维尔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对他而言,无论是陆逸鸣还是萧沁,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谁能带来最大的利益,谁就是他的朋友。

陆逸鸣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的轻蔑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怜悯,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猎物。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等着看萧沁崩溃、求饶、或者愤怒失态。

然而,他失望了。

萧沁只是沉默了几秒钟。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她甚至对着陆逸鸣,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多谢陆总提醒。看来,我公司的法务部,要多一项关于‘商业间谍’和‘不正当竞争’的诉讼案了。”

陆逸鸣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萧沁继续说道,语速不疾不徐:“我司与那位设计师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包含了保密协议和独家服务条款。他在合同期内,与竞争对手接触,并泄露我司核心商业机密,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

“至于陆总您……”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陆逸鸣的双眼,那眼神,竟让久经商场的陆逸鸣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以利诱等不正当手段,唆使我方员工违约,并窃取商业机密,这种行为,在《反不正当竞争法》里,有非常明确的界定。”

“我相信,Luxe集团作为一家享誉全球的百年企业,一定非常看重合作伙伴的商业信誉和法律风险。”

她的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她没有哭闹,没有愤怒,而是直接将问题,从个人恩怨,上升到了法律层面和商业信誉的高度。

她巧妙地,将皮球踢给了奥利维尔。

——Luxe集团,愿意和一个有法律污点、喜欢用肮脏手段对付竞争对手的公司,进行全球性的深度合作吗?

奥利维尔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放下了酒杯,看向陆逸鸣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陆逸鸣脸上的玩味,也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着萧沁,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他没想到,这只他眼中的“小绵羊”,竟然长着如此锋利的牙齿。

他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萧总,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

萧沁摇了摇头,端起了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以及,维护我作为一家合法企业,最基本的权益。”

这一刻,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第十五章

陆逸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纵横商场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当面将了一军。

尤其还是当着奥利维尔的面。

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萧总,伶牙俐齿是没用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没有了核心设计师,你的方案就是一纸空文。你拿什么去执行?靠你那张嘴吗?”

这是事实。

这也是萧沁目前最大的软肋。

然而,萧沁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反而微微一笑。

“谁告诉陆总,我的方案,只有那一位设计师能够执行?”

陆逸鸣一愣。

萧沁放下水杯,从手袋里拿出一个超薄的平板电脑,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奥利维尔面前。

“奥利维尔先生,这是我为这次合作,准备的B计划。”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我承认,我之前的那位设计师非常有才华,但他的风格,偏向于保守和传统。”

“而我的B计划,将由一位更大胆、更前卫、更懂Z世代消费者心理的鬼才设计师来主导。”

奥利维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滑动手指,点开了平板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设计稿。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风格。

将东方的水墨、禅意,与西方的赛博朋克、未来主义,用一种极其诡谲而又和谐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每一张设计图,都充满了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和令人过目不忘的想象力。

奥利维尔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天呐……这……这是谁的作品?”

陆逸鸣也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

以他的专业眼光,他瞬间就判断出,这些设计稿的水平,比他挖走的那位设计师,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怎么可能?

萧沁的公司,怎么可能还藏着这样一位顶级大神?

萧沁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震惊的脸,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名字。

“他叫‘Zero’。”

“是目前全球新锐设计师排行榜上,最神秘,也是最炙手可热的一位。”

“他从不露面,从不接受任何公司的雇佣。只凭兴趣,接一些顶级的私人订制。”

奥利维尔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那个传说中的Zero?我听说香奈儿的首席设计官,曾经开出八位数年薪邀请他,都被他拒绝了!”

“是的。”萧沁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而我,有幸,能请到他,作为我们‘启星传媒’的,特约创意顾问。”

陆逸鸣死死地盯着萧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信!”

“你怎么可能请得到Zero!”

萧沁笑了。

她的笑容,自信,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对陆逸鸣的……怜悯。

她没有解释。

她只是当着他们的面,拿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一张年轻、俊美,带着几分慵懒和不羁的脸,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当奥利维尔和陆逸鸣看清那张脸时,两个人的表情,瞬间石化。

因为那张脸,他们都认识。

那是……

第十六章

手机屏幕上,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他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视频通话有些不满,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

“萧沁,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最好真有什么天大的事。”

当他的目光扫过屏幕,看到萧沁身后的奥利维尔和陆逸鸣时,他挑了挑眉,那慵懒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这不是Luxe集团的奥利维尔先生和陆氏集团的陆大总裁吗?怎么,我姐请你们喝早茶?”

一声“我姐”,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奥利维尔和陆逸鸣外焦里嫩。

陆逸鸣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傅……傅辰?”

没错。

屏幕里那个被称为“Zero”的神秘鬼才设计师,正是当初买下萧沁房子,帮她处理周家人的那位“傅先生”!

傅辰,京圈顶级豪门傅家最受宠爱的小儿子。

一个放着千亿家产不继承,跑去当独立设计师的“异类”。

他的身份,在真正的顶层圈子里,人尽皆知。

只是没人能把他和那个神秘的“Zero”联系在一起。

更没人能想到,他会是萧沁的……弟弟?

傅辰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陆总,好久不见。听说你把我姐的设计师给挖走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但陆逸鸣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得罪了傅家这位小少爷,意味着什么。

那根本不是商业竞争的范畴了。

那是降维打击。

傅家,只需要动一动小指头,就能让他的陆氏集团,在三天之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不……不是的,傅少,这是个误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萧总是您的姐姐!”

陆逸鸣彻底慌了,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与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商业帝王,判若两人。

萧沁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当然不是傅辰的亲姐姐。

傅辰的亲姐姐,是她大学时最好的闺蜜,也是她父母车祸去世后,唯一给她温暖的人。

可惜,天妒红颜,三年前因病去世了。

临终前,她把萧沁托付给了自己的弟弟傅辰。

“我弟这人,不靠谱,但心眼不坏。以后,你就当他是我,有事就找他,让他替我照顾你。”

这些年,傅辰一直在国外,两人联系不多。

但当初萧沁决定卖房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名义上的“弟弟”。

她只是想找个可靠的人接手房子,顺便震慑一下周家。

却没想到,傅辰直接从国外飞了回来,不仅帮她处理得干干净净,还知道了她创业的事情。

“姐,你早说啊!玩品牌策划,那不是正好对我的专业吗?以后你公司所有的创意,我包了!”

这就是萧沁最大的底牌。

一张足以掀翻整个牌桌的,王炸。

第十七章

电话那头的傅辰,似乎并不想轻易放过陆逸鸣。

他对着镜头,懒洋洋地说道:“误会?陆总,你派商业间谍,窃取我姐公司的核心方案,这也是误会?”

“你用高薪挖角,恶意竞争,想把我姐的公司扼杀在摇篮里,这还是误会?”

傅辰每说一句,陆逸鸣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不,是踢到了一块足以把他碾成粉末的钛合金钢板。

“傅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萧总道歉!我赔偿!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您能高抬贵手!”

陆逸鸣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被碾得粉碎。

这时,萧沁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

“傅辰,把电话挂了吧。”

傅辰愣了一下:“姐?”

“这里是商业谈判,不是家族审判。”萧沁的目光,从陆逸鸣惨白的脸上,缓缓移到了奥利维尔那张若有所思的脸上。

“我希望,Luxe集团选择的合作伙伴,是因为‘启星传媒’的方案足够优秀,而不是因为我背后站着谁。”

她的话,掷地有声。

既保全了奥利维尔的颜面,也彰显了自己的原则和底气。

她不需要靠傅家的背景来赢得尊重。

她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

傅辰立刻明白了萧沁的意思,他对着镜头笑了笑:“行,听我姐的。奥利维尔先生,陆大总裁,合作的事,你们跟我姐谈。谁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视频。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奥利维尔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站起身,亲自为萧沁倒了一杯红酒,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重和欣赏。

“萧,你让我大开眼界。”

“Luxe集团,非常荣幸,能与你,以及你背后那位天才的‘Zero’先生合作。”

他绝口不提傅家的事,只是强调了“Zero”的价值。

这是一个聪明人的选择。

而一旁的陆逸鸣,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不仅输掉了Luxe集团的合作案。

他也彻底,得罪了傅家。

他的商业帝国,从今天起,将进入漫长的寒冬。

甚至,可能再也见不到下一个春天。

而这一切,都只因为,他惹了一个他最不该惹的女人。

第十八章

巴黎的合作案,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尘埃落定。

萧沁代表“启星传媒”,与Luxe集团签订了一份长达五年的、价值数亿欧元的全球战略合作协议。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国内的商业圈和媒体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家成立不到两个月的新公司,竟然从陆氏集团这样的行业巨头口中,抢下了如此惊人的国际大单。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商业史上的一个奇迹。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背后,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惨烈至极的战争。

萧沁回国的那天,陆氏集团的股票,应声跌停。

各种负面新闻,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陆氏集团涉嫌不正当竞争,遭国际品牌方除名!”

“内部消息:陆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商业帝国的崩塌:揭秘陆逸鸣背后的资本黑幕!”

萧沁坐在回程的飞机头等舱里,看着手机上推送的新闻,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她知道,这不是她做的。

这是傅辰的手笔。

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一旦认真起来,他的手段,比陆逸鸣狠辣百倍。

陆逸鸣,为他的傲慢和狠毒,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点开一看,萧沁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发信人,是周文博。

“沁沁,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现在,过得真好。”

短信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卑微和悔恨。

“我们……还能见一面吗?就当是,给我一个当面说对不起的机会。”

萧沁看着这条短信,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件被自己丢弃在垃圾桶里,早已腐烂发臭的旧衣服。

她想起了那个在客厅里,面对弟弟的暴力,只会懦弱地喊着“别这样”的男人。

想起了那个在她被全家欺凌时,永远只会说“你多担待点”的丈夫。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她长按,删除。

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她的人生,已经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那些过去的人和事,不配再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任何痕迹。

第十九章

启星传媒的办公室,已经从最初的小套间,搬到了陆家嘴最顶级的写字楼。

整整一层,一千多平的开阔空间,现代化的装修,充满了活力和创意。

当萧沁走出电梯时,全体员工起立鼓掌。

“欢迎萧总凯旋!”

鲜花,香槟,和一张张年轻而又崇拜的脸。

萧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她想要的“家”。

一个由她亲手创建,充满了尊重、信任和共同梦想的家。

简单的庆祝仪式后,萧沁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开会。

她雷厉风行地布置着与Luxe集团合作案的后续工作,每一个指令都清晰而又精准。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强大的领袖气质。

再也没有人,能将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女企业家,和一年前那个在婚姻里忍气吞声的家庭主妇,联系在一起。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

萧沁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

这种感觉,和她站在自己公寓阳台上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里,是她一个人的新生。

而这里,承载着她和几十个员工的未来与梦想。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来电显示,是傅辰。

“姐,恭喜你,首战告捷。”傅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应该是我谢谢你。”萧沁由衷地说。

“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傅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不过,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你说。”

“陆逸鸣,他虽然倒了。但是,他背后的人,可没那么简单。”

萧沁的心,微微一凛。

“他背后还有人?”

“嗯。”傅辰的声音沉了下来,“陆氏集团,只是一个盘踞在港岛的庞大资本家族,伸向内地的一只触手而已。”

“你这次,等于是在他们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以他们的行事风格,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们很快,就会派一个更厉害的角色过来。”

“姐,真正的游戏,可能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章

傅辰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萧沁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知道,傅辰从不危言耸听。

陆逸鸣背后那个盘踞在港岛的资本家族,像一头潜伏在深海中的巨兽,仅仅是名字,就足以让人感到窒息的压力。

但萧沁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燃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斗志。

如果说,对付周家,是她对自己过去人生的清算。

那么,迎战陆逸鸣,则是她对自己专业能力的一次检验。

而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那个来自港岛的庞然大物,才是真正对她心性、智慧和勇气的终极考验。

她的人生,仿佛一部不断升级打怪的爽文。

而她,就是那个手握剧本的主角。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冷静而又坚定。

“让他们来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电话那头的傅辰,似乎被她的气势感染,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轻笑。

“我就知道,我姐不是一般人。”

“放心吧,姐。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傅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不。”萧沁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她的瞳孔中,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要做的,不是谁的后盾,也不是需要谁来做后盾。”

“我要做的,是和傅家并肩而立的,一方霸主。”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挂断电话。

萧沁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邮件提醒。

发件人未知,邮件地址是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

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

【战书】

邮件内容更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国际象棋的棋盘。

白色的国王,已经被黑色的棋子,层层包围,将死。

而在棋盘的旁边,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萧沁自己。

照片的下方,用鲜红的字体,写着一行嚣张而又冰冷的英文。

“Welcome to the real game, Ms. Xiao.”

(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萧小姐。)

萧沁看着那封充满挑衅意味的邮件,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而又明亮。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没有回复,没有退缩。

她只是将那张图片保存下来,然后,设置成了自己的手机壁纸。

她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战争,已经开始。

而她,萧沁,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而所有挡在她面前的敌人,都将成为她加冕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