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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堵墙,两面光,

> 当代男人终于看清——

> 白玫瑰从来不是纯,红玫瑰也未必烈。

深夜的朋友圈,一位已婚多年的男性朋友突然分享《红玫瑰与白玫瑰》的段落,配文:“得到了红玫瑰,久而久之变成了墙上的蚊子血;得到了白玫瑰,就成了衣服上的饭黏子。”

底下共同好友的评论清一色是“真相了”、“男人的痛苦你懂”。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意识到:张爱玲80年前设下的这个情感陷阱,至今仍在困住无数现代男性。

一、佟振保的困境:男人为自己建的情感牢笼

让我们先还原佟振保的选择困境:

白玫瑰孟烟鹂,纯洁端庄,符合“好妻子”的一切标准;红玫瑰王娇蕊,热情奔放,满足所有“理想情人”的想象。振保选择了“正确”的烟鹂,却在婚后痛苦地发现,她不过是“衣服上的一粒饭黏子”。

张爱玲的笔太锋利,划开了男性情感叙事中最虚伪的一层皮——男人总在两种符号化女性之间摇摆,却从未真正看见一个完整的人。

当代办公室里,你依然能听到这样的对话:

“我老婆整天围着孩子转,一点情趣都没有了。”

“至少你老婆贤惠,我那位倒是‘有情趣’,信用卡账单能吓死人。”

白玫瑰与红玫瑰、贤妻与荡妇、圣女与妖精...男性叙事中的女性永远被分割成互相对立的符号碎片。而男人自己,则在这种虚假二元对立中,扮演着永恒的“受害者”和“失落者”。

二、虚假的二元对立:当女人被简化成符号

张爱玲的残酷在于,她揭示了这种二元对立的虚假性。

孟烟鹂真的“白”吗?婚后她与裁缝的暧昧,暴露了被压抑的欲望;王娇蕊真的“红”吗?多年后重逢,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中年妇人。

把女性简单分为“红白”两类,本质是男性自我中心的简化叙事。 在这种叙事里,女性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男性欲望的投射屏,是满足不同需求的“功能体”。

我认识的一位女性创业者说得透彻:“前夫嫌我太强势不像‘女人’,现任嫌我太忙不能‘顾家’。在他们眼里,我永远只能是‘一部分’,不能是完整的自己。”

当代社会,这种二元对立的荒谬性更加明显。

社交媒体上,“纯欲风”的流行恰恰解构了红白对立——清纯与性感可以并存;职场中,女性高管可以既专业果断又富有同理心;家庭里,母亲角色不再局限于温柔奉献,也可以是孩子的朋友和榜样。

男性若还固守“要么红玫瑰要么白玫瑰”的思维,不是世界太简单,而是他们的情感认知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三、男性情感模式的自我囚禁

更值得深思的是,这种二元对立最终囚禁的是男性自己。

佟振保的悲剧不在于选择了谁,而在于他从未建立完整自洽的自我价值体系。他的选择基于社会期待(娶白玫瑰是正确的),他的痛苦源于欲望未满(红玫瑰的诱惑)。

当代男性何尝不是如此?

朋友圈晒妻儿是“好男人人设”,私下却羡慕单身朋友的“自由”;选择“适合结婚”的对象,婚后却抱怨生活平淡;渴望“灵魂伴侣”,却不愿投入时间了解伴侣的内心世界。

他们痛苦,是因为试图用一套简单符号系统,去套用复杂的情感现实。 当现实必然不符合符号期待,失落就成了宿命。

一位心理咨询师朋友告诉我:“很多男性来访者的情感困境,本质上是自我认同危机。他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能通过社会定义的‘成功情感模式’来寻找方向。”

四、破除符号:看见真实,建立真实关系

真正的出路在哪里?

首先,破除红白对立的符号系统,看见具体的人而非抽象的符号。你的伴侣不是“红玫瑰”或“白玫瑰”,而是有优点缺点、有成长变化、有多维度的活生生的人。

其次,建立基于真实需求而非社会期待的情感选择。不是因为“应该结婚”而结婚,不是因为“适合当妻子”而选择,而是因为与这个人相处,你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最后,完成自我建构,才能建立健康关系。佟振保的困境源于他的自我是分裂的——社会要求的“好人”与内心欲望的“真人”在打架。只有当男性建立起完整自洽的自我认同,才可能与他人建立真实而非投射的关系。

作家波伏娃曾犀利指出:“男人把女人分为两类,是为了避免与一个平等的人建立关系。” 这句话放在今天依然振聋发聩。

金庸在《白马啸西风》结尾写道:“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 这或许是对红白困境的最佳回答——跳出“应该喜欢什么”的框架,回归“实际上喜欢什么”的真实。

张爱玲给了我们一个精妙的情感模型,但模型的用途是帮助我们理解,而非限制我们生活。

墙上的蚊子血曾是心口的朱砂痣,衣服上的饭黏子也曾是床前明月光。问题从来不在玫瑰是什么颜色,而在看花人的眼睛里,除了颜色还能看见什么。

或许当男人放下“红白”的执念,真正看见一个人的全部维度时,他们才会发现——自己一直痛苦的,不是得不到某种颜色的玫瑰,而是从未真正欣赏过任何一朵完整的花。

毕竟,真正的情感自由,不是拥有红玫瑰或白玫瑰,而是明白自己为何种美而心动,并有勇气为此承担责任。

你的情感世界,还在被谁定义的符号困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