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原载于《兵器》杂志2015年5月刊,原作者王笑梦,转载时重新进行了二次内容完善及编辑、补充部分插图,与军迷同好一起分享。个人认为《兵器》是一本专业、客观的军事杂志,推荐持续订阅,丰富自身的军事及政治知识。将家中杂志数字化保存同时进行转载的文章,虽多年份较久,但一是已经足够为普通网友提供专业的军事基础知识,二是想让读者以另一种比较独特的视角审视曾经的事物和观点。
1964年5~6月,一场较少见诸报端的冲突在东南亚主要国家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之间酝酿。亲西方的马来西亚联邦得到了包括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在内的英联邦国家的支持。由于澳大利亚空军只具有有限的远程运输能力,且重装运载能力较弱,所以在向马来西亚部署澳大利亚军队时,主要依靠澳大利亚海军。此役中,“悉尼”号航空母舰也迎来了改装成运输舰后的第一次战斗部署——“花岗岩行动”。
出生和服役
“悉尼”号航空母舰是英国1942年开始建造的5艘尊严级轻型航空母舰之一。1943年4~11月动工开建,在1948-1961年间完成,后分别通过售卖、租借等方式交付给印度、澳大利亚、加拿大海军。
“悉尼”号是尊严级的二号舰,也是5艘舰中唯一由英国海军所属德文波特海军船厂建造的。1947年6月该舰被出售给澳大利亚海军,1948年12月16日该舰完成舾装并交付给澳大利亚海军接舰官兵进行海试,1949年2月5日被正式命名为“悉尼”号航空母舰,随即作为旗舰加入澳大利亚海军。
担当澳大利亚海军旗舰时期的“悉尼”号航空母舰。
“悉尼”号标准排水量15740吨,满载排水量19550吨,总长213米,宽24.5米,吃水7.6米。动力是4台蒸汽轮机,额定功率30870千瓦,航速24.8节,舰员1100名。舰载雷达包括两台277Q/RN277Q型测高雷达、一台293M型水面搜索雷达、一台960/281BQ型远程空中预警雷达和一台961型对空搜索雷达。防御武器是30座博福斯40毫米高炮。
“悉尼”号最多载机38架,但一般情况下仅搭载12架“海怒”战斗机、12架用于反潜的“萤火虫”攻击机和2架“海水獭”水陆两栖救援飞机,当然这些都是螺旋桨式飞机。
“悉尼”号建成后,于1951年3月参加朝鲜战争。在朝鲜沿海的122天中,“悉尼”号完成7次战斗部署,共起飞“海怒”1623架次、“萤火虫”743架次,消耗炸弹802枚、火箭弹6359发、20毫米机炮弹药269249发,击毁击伤桥梁66座,火车车皮141节,其他地面目标2000余个,造成朝鲜军民伤亡3100余名。
“悉尼”号共损失战机13架,其中9架是被地面炮火击落,3架毁于起降事故或恶劣天气。后来澳大利亚从英国在东亚的储备物资中借来同型号战机补充了损失。
朝鲜战争结束后,该舰主要在东南亚海域活动。原本澳大利亚海军打算像对“墨尔本”号航空母舰一样对“悉尼”号进行喷气式飞机起降改装,安装新的弹射器和斜角甲板等,使其可以使用“海雌狐”等喷气式战斗机,但由于军费拮据不得已放弃了改装方案。1958年5月30日,该舰退出现役并被封存,封存期间保持最低限度的日常维护。
退授后封存状态的“悉尼”号
改装和变身
1961年越南民族解放阵线成立后,美国开始集中军队支持南越,并首次正式要求澳大利亚派遣军事力量。1962年初南越政府也请求澳大利亚提供军事援助。5月24日,澳大利亚首次同意派遣30名军事教官帮助南越军队训练,开始积极为军事干预做准备。
当时澳大利亚军方遇到的最大问题还是人员和装备运输问题,主要解决手段是海运。因此,内部空间巨大、航速较高的“悉尼”号被澳大利亚军方看中,退役仅仅三年后又被启用,作为快速运输舰服役。
“悉尼”号首先经过了12个月的整修和改装,取消了支持固定翼飞机起降的设备,使该舰只能起降直升飞机。同时,将博福斯高炮进行了精简,只保留了4门单管型。机库改为士兵宿舍和货物仓库。为方便货物装卸,还在飞行甲板外侧加装了1台大型起重机,尾部甲板两侧增加了6套大型吊艇架,可以吊运人员登陆艇,用于货物的转运和人员的运输。
这样,该舰运载的装备人员能够在东南亚普遍缺少港口设施的区域选择海滩登陆。改装后,“悉尼”号标准排水量降低为14380吨,但满载排水量仍然保持19550吨。
1962年3月7日,“悉尼”号重新加入海军,舷号也从航空母舰时代的“R17”变成了运输舰的“A214”。1963年8月到9月,“悉尼”号参加了第一次军事任务——“卡宾枪”行动。这是在澳大利亚东海岸昆士兰州举行的大规模两栖登陆演习,在快速海运和后勤补给方面显现出巨大的战略价值。
“悉尼”号参加“卡宾枪”演习,舰上除了军车外还有大量M113装甲运兵车和105毫米牵引榴弹炮。
演习也暴露出了“悉尼”号改装后存在的一些问题。由于“悉尼”号的最初设计是为了在北大西洋地区执行航空作战任务,舰上通风系统并不完全适应热带海域环境。改装前舰上人员较少,上述情况还不突出。改装成运输舰后,大量陆军士兵涌入,使全舰人员骤然增加。甲板下面的舱室内异常闷热、嘈杂,在很多历史照片中都能看到澳大利亚士兵光着膀子站在舰舷甲板甚至是飞行甲板上乘凉。
另外,为尽可能多地装载人员,“悉尼”号清空了许多航空作战舱室,不仅搬进了大量简易床铺,还在舱室内、甚至是机库空闲区域内挂起了古老的水兵吊床。这些吊床有的挂绑在舱室顶部的管道上,有的搭建在独立的支架上,亦或两者相结合,而且遍布全舰。
曾经上过该舰的士兵回忆,这就好像是一瞬间回到了纳尔逊勋爵时代的风帆战舰中。1964年,“悉尼”号军官彼得·J·哈特森在马来西亚海域航行后专门就舰上生活环境做了详细的报告,认为在现代海军舰艇中,这样恶劣的环境是完全不可想象和令人无法忍受的。
“悉尼”号改装成运输舰后内部拥挤不堪,吊床林立,澳军士兵到舷侧甲板才能透口气。
在作为航空母舰的时候,“悉尼”号编制人数大约在1100人左右,在朝鲜战争最紧张的时期,人员最多达到过1300人。但改装成运输舰后,只保留了一半。在后来的一系列运输任务中,最多的两次行动中舰员人数达到过840人,最少的只有567人。
实际上此时该舰已经是超期服役了。舰上的锅炉、引擎、风扇、发电机和辅机设备等都还是二战时期设计并建造的,需要由舰上的水兵、特别是技术军士们精心保养,才能确保这些老爷设备正常运行。但是长时间的热带航行,还是给发动机和发电机带来巨大的负担,经常出现各种各样的故障,不得不频繁维修。
轮机舱的恶劣环境也给曾经在此服役的官兵留下一生难忘的回忆,一位“悉尼”号的轮机官埃金斯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道:“这里的环境糟糕透了,锅炉和引擎室内温度分别超过了55摄氏度和60摄氏度,当你裸露身体上下楼梯时必须非常地小心,更不能触碰到那些该死的金属扶手”。
编队航行的“悉尼”号满载着人员和货物,场面十分热闹。
印马冲突
“悉尼”号为参加越南战争而改造,没有想到1964年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冲突改变了它的使命。
从澳大利亚的角度来看,维持周边的安全和稳定是外交国防政策的首要考虑,并一直秉承“前沿防御”的战略思想。印度尼西亚是澳北方邻国,相对于大多数东南亚小国而言,印尼地缘辽阔,资源丰富,具有重大战略经济价值。澳大利亚高度重视与印尼的关系,支持印尼摆脱荷兰的殖民统治,并对独立后印尼经济建设予以支持。但是随着印尼领导人苏加诺选择不结盟运动路线,使澳大利亚政府对印尼的态度发生变化。
1962年底,澳大利亚在西伊利安问题上与印尼产生分歧。伊利安岛处于新几内亚岛,地处东南亚与大洋洲的交界处。岛上丛林密布,是澳大利亚地区防御链的关键一环。随着荷兰向印尼移交伊利安岛西部区域,使澳大利亚托管的伊利安岛东部直接与印尼接壤,失去了重要的战略缓冲区。而在这过程之中印尼对澳大利亚支持荷兰保留西伊利安的态度非常不满。
伊利安问题解决不久,印度尼西亚围绕建立“马来西亚联邦”问题与澳大利亚又发生了更为激烈的冲突和对抗。1957年马来亚从英国殖民统治下独立,成立马来亚联合邦,但与前宗主国关系密切,故其外交政策也一直倾向西方。
1961年6月,在英国的策划下,马来亚联合邦联合新加坡、沙捞越、沙巴(英属婆罗洲)和文莱组成“马来西亚联邦”。澳大利亚对此持支持态度。但沙捞越紧邻印尼,苏加诺认为这是西方在东南亚复辟新殖民主义的阴谋,并称“印度尼西亚将大马来西亚视为对自己生存安全的阴谋”。反对成立马来西亚联邦成为当时印度尼西亚外交政策的核心,并积极支持相关地区的反对派活动。
1963年9月16日,马来西亚联邦正式成立。在西方的支持下,马来西亚联邦经济繁荣,当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279美元。而印度尼西亚人均生产总值仅80美元,且国内政治已趋混乱,党派林立。苏加诺认为这种经济发展的差距极有可能诱导与马来西亚同根同族、文化相通的苏门答腊、加里曼丹等地区的分离倾向。故在马来西亚联邦成立后,印度尼西亚就选择与马断交,印马对抗全面开始。
同时,苏加诺积极寻求苏联支持,苏联也在1963年前后将包括斯维尔德罗夫级“奥尔忠尼启则”号巡洋舰在内的一大批军援物资交付印尼,并为印度尼西亚组建了一支由12艘W级常规潜艇组成的强大水下攻击力量,极大地提升了印尼的军事实力。苏加诺随即将马来西亚联邦作为自己的假想敌,主导和参与了针对马来西亚联邦的一系列行动。
得到苏联援助的“奥尔忠尼启则”号巡洋舰和W级潜艇的印尼海军实力大增,对“悉尼”号编队构成了严重威胁。
以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为代表的英联邦国家对此感到严重不安。当时的澳大利亚孟席斯政府认为“保护马来西亚联邦免遭印度尼西亚破坏,是澳大利亚的利益所在”,并宣称将对马来西亚进行军事援助。1964年4月初,北婆罗洲战事再起,以英国为首的英联邦国家威胁要对印度尼西亚动用武力,而澳大利亚更是直接出兵北婆罗洲,并与印度尼西亚军队形成对峙。对峙持续到1965年印度尼西亚“9.30政变”,苏哈托推翻了苏加诺的统治,结束了印马冲突。
图示:加里曼丹岛,旧称婆罗洲,为世界第三大岛、亚洲第一大岛,面积达734000平方千米 ,分别由印尼、马来西亚、文莱占据。编队出航
1964年4月21日,澳大利亚政府在堪培拉召开了一次国防部会议,专题讨论印马冲突问题和向北婆罗洲出兵问题,最终决定派遣两艘战舰护卫“悉尼”号组成澳大利亚海军第5分遣队,向婆罗洲运输军队人员和装备。该次行动由史蒂文森上校指挥,编队由“悉尼”号和护航驱逐舰“帕拉马塔”号、“亚拉”号组成。
参加“花岗岩”行动的“亚拉”号护航驱逐舰曾于二十世纪80年代访问上海
“帕拉马塔”和“亚拉”号均属于河流级护航驱逐舰,原设计是英国的12型惠特比级反潜护卫舰,建造过程中作了若干改进。两舰满载排水量2700吨,长112.78米,宽12.50米,吃水4.57米,速度30节,主要用于反潜作战。武器装备包括1门双联装114毫米舰炮,1座双联装40毫米博福斯高炮,2门三联装MK10型“地狱”式增程深弹发射炮。由于该舰防空能力较弱,1966年改装时安装了“海猫”防空导弹系统,但在此次行动时还是只能依靠舰炮火力。
出航前,史蒂文森上校专门召开军官会议,特别强调要加强航渡期间的防空和反潜警戒,防止印度尼西亚轰炸机和潜艇的进攻,同时指出“悉尼”号将在亚庇(马来西亚沙巴州首府)、新加坡和槟榔屿等地进行卸载作业,要加大对水下目标的监视,防止来自水下的破坏。
按计划,“悉尼”号将装载澳大利亚陆军第7野战营和工程兵部队的所有人员、装备,装载工作从5月16日开始,计划在20日24点之前要全部完成。但实际装载工作比计划多用了2天又16个小时,这是因为装载的部队中又增加了陆军第111轻型高炮连和12门博福斯40毫米牵引高炮。同时,在飞行甲板上还停放了第5空中骑兵营的4架UH-1“易洛魁人”运输直升机。
“悉尼”号执行“花岗岩”行动前的装载作业,飞行甲板尾部可以清晰看到第5空中骑兵营的UH-1直升机。
24日18点30分,“悉尼”号正式起锚,当晚子夜时分驶出澳大利亚近海。
驶向大马
这次行动被称为“花岗岩”。“悉尼”号离港后一直单独沿澳大利亚东海岸向北行驶,穿过珊瑚海和大堡礁,到5月29日已经通过圣乔治海峡。30日上午9时30分,航行在新几内亚以北海域的“悉尼”号突然接到澳大利亚本土通过部署在新几内亚马努斯岛上的澳大利亚陆军陶兰加基地转来的电报,印尼已经知晓澳大利亚方面的运输行动,很可能会对第5分遣队实施拦截和打击。
此时“悉尼”号还未与护航舰艇会合,没有航空作战能力且满载军火的“悉尼”号很可能会成为印尼战机或舰艇的靶子。
澳军士兵乘坐LCM人员登陆艇驶向“悉尼”号
“悉尼”号尾部两侧吊装了一排LCM登陆艇
斯蒂文森上校在日志中写到:“雷达和无线电已经保持在静默状态,自通过圣乔治海峡以来,‘悉尼’号就开始执行规避航行,第111轻型防空连的12门40毫米博福斯高炮也在‘悉尼’号的飞行甲板上展开,以补充舰上的防空能力。从30日开始舰上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并开始24小时战备值班警戒”。
“悉尼”号在航空母舰时代,舷侧布满了单管和双管的博福斯高炮。
6月1日,“悉尼”号将航速提高到18节,以尽快与护航舰会合。6月2日拂晓4时,“帕拉马塔”号和“亚拉”号护卫舰出现在“悉尼”号瞭望员的视野中。3舰在预定海域成功会合,编队对海、对空、反潜能力大幅提升。但是斯蒂文森上校仍然保持较高戒备等级,6月3日,编队小心经过菲律宾巴斯兰水道,此时各舰仍然采取规避航行,但由于即将靠近马来西亚沿海,声呐和无线电静默限制有所放松。
次日下午13时,舰队抵达目的地马来西亚亚庇港,“悉尼”号随即在澳大利亚陆军“弗农斯特迪”号和“克莱夫斯蒂尔”号运输船的帮助下进行了卸载和转运作业。澳大利亚第7野战营的人员和装备陆续踏上马来西亚的土地。
“悉尼”号飞行甲板外侧的大型起重机可以方便的从驳船上吊起物资
在卸载过程中,澳大利亚海军加强了锚地的防御,甲板上24小时均有值班舰员注意水面情况,水下蛙人小队反复检查“悉尼”号周边水域,舰上三分之一的防空炮位仍然处于对空警戒状态。“帕拉马塔”号和“亚拉”号护卫舰也轮流到亚庇港入口海域巡逻,防止印尼海军舰艇、小型航空器或潜艇的进攻。
6月6日,“悉尼”号与两艘护航驱逐舰起航,3舰形成反潜阵型向新加坡驶去,此时新加坡仍然属于马来西亚联邦。8日,舰队抵达位于新加坡三巴旺的英国海军特罗尔基地,并为此地的英军带来了250吨军火以及大量英制114毫米舰炮炮弹。
满载军用物资的“悉尼”号在两艘战舰的护航下快速行驶
在新加坡休整一周后,6月15日,“悉尼”号在“帕拉马塔”号的单独护卫下,再次向北驶往马来西亚的槟榔屿。次日到达下锚点,由于槟榔屿没有能够停靠航空母舰级别的港口,“悉尼”号只能在深水锚地下锚。早前到达此地的澳大利亚陆军派出了三辆DUKW-353型两栖运输车。这种美制两栖车辆是在通用汽车公司的CCKW-353型2.5吨卡车基础上改进而成的,在二战中被广泛运用,由于其车头外形酷似鸭子头,所以得到了“鸭子车”或“鸭子船”的绰号。
三辆“鸭子船”一趟趟地穿梭于岸滩和“悉尼”号之间,转运轻便物资。而陆军运输船“弗隆·斯特迪”号则停靠在“悉尼”号一侧,用吊车将第111轻型高炮连的40毫米博福斯高炮以及全部牵引卡车一件件地吊到陆军运输船上。
在槟榔屿的澳大利亚陆军两栖运输车驶向“悉尼”号进行转运作业
另外,“悉尼”号此行还为驻扎当地的澳大利亚空军运来了500吨航空炸弹。当天中午11时,“悉尼”号飞行甲板上响起了久违的飞机引擎声音,舰上搭载的第5空中骑兵营4架UH-1“易洛魁人”运输直升机陆续飞离航母,飞往当地空军基地。
险遭不测
6月18日,卸载一空的“悉尼”号在“帕拉马塔”号的护卫下,先向北行驶,然后向西绕过苏门答腊岛,再转向南方,返回澳大利亚城市弗里曼特尔。这样虽然有些绕远,但是可以尽量规避印度尼西亚空军和海军的威胁。虽然一路顺利,但是谨慎的斯蒂文森上校并没有放下绷紧的神经,两舰一直采取防潜规避行驶。
6月23日是一个星期二,早晨9时,“悉尼”号和“帕拉马塔”号同时探测到了一个信号。该信号出现在编队前方航道水下,“帕拉马塔”号判断疑似印度尼西亚海军潜艇。反潜护卫舰出身的“帕拉马塔”迅速进入战斗状态,舰艇尾部的反潜炮也处于待发状态。该舰迅速前出,向可疑信号位置靠近。“悉尼”号也加大了对水面目标的目视观察,并不断采取防潜机动等措施。
发现潜艇的“帕拉玛塔”号护航驱逐舰,后部装有巨大的反潜深弹发射炮。
水下目标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水下信号也转瞬即逝。但“帕拉马塔”号继续加强水下目标搜索,紧紧护卫着“悉尼”号往南行驶。这样一直折腾了18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早上仍然没有能够辨明水下目标情况,疑似潜艇也没有再出现在声纳屏幕上。
事后,澳大利亚海军坚信声纳屏幕上出现的信号是印度尼西亚的W级常规潜艇,并认为印尼海军潜艇指挥官没有发动对“悉尼”号的攻击是明智的,否则将导致澳大利亚和印度尼西亚的全面战争。但到底水下目标是什么?是潜艇,亦或鱼群,就像许多战争中的谜团一样已不可考。
继续航行
“悉尼”号编队对马来西亚的军事运输行动是西方国家在印马冲突后的首次大型军事行动,澳大利亚海军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马前卒。对于英美等国来说,印马冲突只是亚洲地缘政治和利益的得失,而对澳大利亚来说却是周边邻国的战争,影响更加直接。
印马冲突并没有随着澳大利亚军队的到来而结束,反而日渐升级激化。而澳大利亚在东南亚的重点不久也转移了。随着北部湾事件的爆发,美国陷入了越南战争的泥潭。而作为美国的坚定盟友,无数澳大利亚军人带着别具特色的军帽,乘坐“悉尼”号一批又一批地驶向越南那浓密而充满死亡气息的丛林。
图示:澳大利亚航母编队航拍照片:外侧是已改装成运输舰的“悉尼”号;当中是已改装“海雌狐”喷气式舰载机的“墨尔本”号航母;再里面是AO195补给舰;最下面是“亚拉”号护航驱逐舰。
越战结束后,“悉尼”号于1973年退役,1975年出售给韩国拆解回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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