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湣王面对兵临城下的五国联军,用挖祖坟来威胁自己的将士必须死战,却加速了齐国的崩溃。

“乐毅率军入齐的两场大战,济西之战是决定性的关键。”这是《百家讲坛》对济西之战的定位。公元前284年的山东高唐、聊城一带,齐军主力在此与乐毅指挥的五国联军相遇。

这场战役迅速以齐军的溃败告终。战争的结局彻底打破了战国中期秦齐两强对峙的格局,最终的结果却是摧毁了秦国东进的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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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战前布局

战国中期,天下格局发生了重大变化。曾经的首强魏国在马陵之战后衰落,秦、齐、楚三强并立。其中齐国尤为强盛,甚至与秦国并称为“东西二帝”。

齐国与燕国的宿怨埋下了战争的种子。公元前314年,燕国发生内乱,齐宣王乘虚而入,仅用50天就攻下了燕国都城,杀死了燕王哙。

这段国仇家恨,燕昭王始终铭记在心。他广招贤士,改革内政,积极准备向齐国复仇。燕国的实力远不如齐国,单靠自身力量无法取胜。

02 谋士的策略

燕国采取了精密的策略。乐毅和苏秦提出孤立齐国的计策:怂恿齐国灭宋,加剧它与各国的矛盾,然后联合各国大举攻齐。

燕国表面上臣服于齐国,派苏秦入齐进行离间活动,取得了齐湣王的信任。齐国被燕国的表面屈服所迷惑,放松了对燕国的戒备。

这一计策的关键在于促使齐国吞并宋国。宋国土地肥沃,生产发达,其大商业城市定陶的巨大税收令各国垂涎。齐国灭宋后,加剧了与秦、赵的矛盾,也对韩、魏、楚形成严重威胁。

燕国利用这种形势,积极活动,终于和各国结成攻齐联盟。甚至楚国也提供了大量兵器、战车和粮食支持燕国。

03 决策失误

公元前284年,燕昭王任命乐毅为上将军,统率燕、秦、赵、韩、魏五国军队攻齐。齐湣王骄傲自恃,开始时并未料到燕国会联合诸国攻齐。

当齐湣王发现燕军已攻入齐国时,才匆忙任命触子为将,率领全国军队主力西进拒敌。触子是齐国名将,曾在灭宋之战中表现神勇。

面对来势汹汹的五国联军,触子主张凭借济水天险阻击联军。但远在临淄的齐湣王认为这是消极避战,有辱齐国国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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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战场崩溃

齐湣王连下数道命令勒令触子西进迎战,甚至以挖祖坟、行杀戮相威胁,逼迫齐军将士死战。这种极端手段反而使将士离心,斗志消沉。

触子无奈之下率领士气低落的齐军西渡济水,与联军展开决战。双方兵力各约20余万。

一边是气势如虹的联军,一边是士气低落的齐军,这场大战的结果可想而知。当联军进攻时,齐军一触即溃,遭到惨败。

触子逃亡不知下落,副将达子收拾残兵,退保都城临淄。

05 战后追击

济西之战后,秦、韩两军撤走。乐毅派魏军南攻宋地,赵军北取河间,自率燕军向临淄实施战略追击。

乐毅采取布施德政、收取民心的政策,申明军纪,严禁掳掠,废除残暴法令和苛捐杂税。他分兵五路,彻底消灭齐军,占领齐国全境。

燕军仅用6个月时间,就攻取了齐国70余城,只剩下莒和即墨两城未被攻克。

06 意外转折

此时楚顷襄王为分占齐国土地,以救齐为名,派淖齿率兵进入齐国。齐湣王希望借楚军力量抵抗燕军,便委任淖齿为国相。

淖齿却在莒地杀掉了齐湣王,并夺回了以前被齐国占去的淮北土地。楚国成为济西之战后的一大赢家。

在济西之战后,各国在取得一些地盘后,纷纷选择撤兵。赵国大将廉颇“伐齐,大破之,取阳晋”。

07 深远影响

虽然燕国几乎灭亡了齐国,但最终未能完全成功。五年后,燕昭王去世,即位的燕惠王与乐毅存在矛盾。齐国守将田单利用反间计,使燕惠王派骑劫接替乐毅。

乐毅逃往赵国,田单趁机用火牛阵大破燕军,一举收复七十多座城池。

济西之战的最大受益者并非燕国,而是秦国。齐国这一秦国最强大的对手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抗衡秦国。

此后,当秦国发动长平之战时,齐国拒绝在粮草上支援赵国。在秦国消灭其他诸侯国时,齐国也拒绝支援这些曾进攻过自己的国家。

济西之战离秦灭六国统一天下,只剩下63年。这场战役摧毁了齐国霸业,为秦国扫清了统一道路上的最大障碍,成为战国历史的重大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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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都城临淄被攻破时,乐毅连下七十余城,几乎将齐国从地图上抹去。远在西方的秦国宫廷中,一场庆祝悄然进行——他们最强大的东方对手突然倒下,统一六国的道路意外地变得清晰起来。

当燕军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当楚军忙着瓜分齐国的淮北土地,当赵国占领阳晋,没有参与者意识到,这场战争的真正赢家从未亲临战场,却将坐收整个战国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