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诚228亿美元套现计划临门失手，巴拿马法院突喊暂停。
巴拿马最高法院1月29日晚给出五十多页判决，认定二十五年前签署的特许协议与宪法冲突。判决落槌刚满十二小时，巴拿马海事管理局即把克里斯托瓦尔港与巴尔博亚港的钥匙交到丹麦马士基手中。当地媒体拍到现场换旗过程，港口员工先降下蓝底白星的“PAN”旗，再升起马士基的淡蓝船旗，动作娴熟却尴尬——他们昨天还在为长和集团打工。金融市场反应更快，长和股价当日蒸发近一成市值，相当于几十亿港元瞬间蒸发。
外界容易忽视的细节是，这份被宣告无效的合同并不年轻。1997年，巴拿马刚与美国完成运河主权交接，时任总统佩雷斯急需资金升级港口。李嘉诚旗下和记港口提出“二十五年运营＋二十年可续期”的条件，并承诺更新泊位、疏浚航道。合同经过当时国会三读通过，看似万事大吉。如今法院却认定“立法授权程序瑕疵”，换言之，当年的表决流程被挑出错处。这一招堪称釜底抽薪，既不给补救机会，也不给补偿方案。
巴拿马何以突然翻脸？表层理由是“维护主权”，深层逻辑则指向大国角力。特朗普在第二任期伊始就把拉美定为“经济安全防线”，公开点名“中国正掌控巴拿马运河”。之后，美国国务院多次与巴拿马政府闭门会谈，主题离不开“供应链安全”。法院判决甫一公布，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旋即发声明予以“欢迎”，并呼吁巴拿马“确保运河不落入战略对手之手”。外交语言背后，是赤裸的施压轨迹。
马士基为何愿当这个“救火队”？答案或许藏在一份2016年签署的美丹防务合作协议。丹麦作为北约核心成员，与华盛顿在全球航线布点高度协调，而马士基旗下终端业务本就希望在中美贸易摩擦中扮演“中立承运人”，现在借机拿到两座关键码头，不仅稳固了跨洋集拼网络，还为美国插旗提供了商业外衣。潘帕斯草原的一位航运顾问直言：“这是一份让丹麦赚服务费，让美国赚安全感的临时托管书。”
对李嘉诚本人而言，金钱并非唯一损失，更严重的是信誉折旧。 出售案曝光后，他原计划把所得资金投入数字医疗与绿色能源。如今合同被撕，潜在买家贝莱德很可能退场，228亿美元账面收益变得虚无缥缈。长和集团财务部门内部估算，若要通过国际仲裁讨回全部权利，周期至少五年，法律费用可能高达两亿美金。资本市场向来短视，等待五年等于失去五年融资窗口。
北京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外交部先后两次表示“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句式简短，却与孟晚舟事件时期用语一致，暗合“对等反制”信号。有学者预测，中方最快的非公开手段是调节通过运河的国企船舶流量。例如油轮改走苏伊士或好望角，给巴拿马运河制造收入缺口。运河通航费按船舶吨位计价，过去中国船只贡献了约二成过路费，一旦这部分被抽走，巴拿马财政立刻吃紧。
巴拿马政府显然也算过这本账。运河收入占其国库收入最高时达四分之一，去年厄尔尼诺导致水位降，日通航量被限在三十三艘，税收已缩水一成。如果再因政治争端流失大客户，穆利诺政府的公教工资都将难以为继。于是他在电视讲话里一边“感谢马士基的临时协助”，一边反复强调会与“原运营方保持建设性对话”。言外之意，仍想留住亚洲货源。
真正尴尬的是巴拿马法院。 它裁定合同违宪，却没否定所有条款，仅挑出投票程序问题。这样既满足了华盛顿的面子，又给本国政客留退路：未来如果风向逆转，再次立法即可恢复特许权。法律成为工具，而非信仰，令外资心凉。香港特区政府发出罕见提醒，建议企业“审慎评估风险”，等同于官方层面的投资警示。几家准备在科隆自贸区扩产的港资物流公司因此按下暂停键。
马士基接手后第一周便宣布保持现行收费标准不变，却迅速调整了泊位分配，把美东线船舶排在前列。原本依赖中转出口的中南美香蕉和铜矿商被迫排队更久，损耗率抬升。哥斯达黎加一家果蔬出口商在当地电台抱怨：“我们支持自由贸易，但自由却突然涨价了。”可见，“临时”管理的外衣下，利益天平正在移动。
与此巴拿马运河管理局也在为两座新建港口寻找运营商。投标文件要求竞标方“无重大国家安全疑虑”，市场解读这条即排除所有中国背景企业。日本海运三巨头已联合德州能源基金组团投标，新加坡港务集团也在观望。专家形容这是一场“连环换手”游戏：先拿走旧牌，再标新牌，以法律和市场双重话术重塑控制权。
中国企业并非束手就擒。上海一家大型港口设计院透露，已受委托评估在尼加拉瓜运河旧址建设深水转运码头的可行性；墨西哥泛加那卡地区也在向中国招商。换言之，如果巴拿马把门关得太猛，区域竞争对手的支付宝很快就会响起。交通走廊的选择性增加了，巴拿马运河的“无可替代性”在淡水短缺与政治干预双重夹击下被稀释。
风暴仍在酝酿。 长和正在草拟向国际投资争端解决中心提交仲裁的材料，中方法律团队主打“对等国民待遇”与“合法预期”两张牌。经验显示，仲裁周期绵长，且未必能迫使主权国家执行判决。但对巴拿马而言，哪怕只是诉讼悬在头顶，也会提高政府债券融资成本。国际评级机构已将其主权信用展望从“稳定”下调至“负面”，理由就是“法律与政策不确定性”。
市场喜欢确定性，航运更是如此。过去一百年里，资本爱巴拿马，是因为那条七十公里长的人工河给了船东们可预测的时间表。如今，航海家们打开最新的船期软件，发现经巴拿马通道的预估到港时间多了星号，解释栏写着：“因政治及水位因素，或有延误”。星号像个隐喻，提醒世人：一条航道的价值，不只在于经纬度，也取决于它的政治气候和契约温度。
尘埃远未落定。李嘉诚或许还能收回部分损失，马士基也可能只是过客，但巴拿马的信用缺口，却未必能在短期被填平。 下一艘巨轮驶入加通湖前，所有人都在算时间——既算ETA，也算地缘博弈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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