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上半叶,中国正处于剧烈转型与民族危亡的十字路口,这些老照片并非孤立的碎片,而是历史的奇遇与回响:它们捕捉了合作的热烈、宣传的虚伪、创新的奇思、个人的沉浮与民族的担当。
1926年9月,北伐战争中,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主任邓演达身着军装,双手背于身后,正与左侧的苏联顾问铁罗尼热切交谈,右侧的总政治部副主任郭沫若同样一身戎装,双手叉腰,目光望向远方。
这一时期正值北伐战争的关键阶段,邓演达与郭沫若率领的政工团队承担着宣传动员、凝聚军心的重要使命,而苏联顾问的参与,正是当时中苏合作支持北伐的直接体现。一年后,在国共合作破裂的危急时刻,郭沫若经周恩来、李一氓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更坚定地投身于革命事业。
这张照片拍摄于1947年8月7日,距离国民党军3月19日占领延安已过去近5个月。蒋介石此次飞抵延安,在胡宗南“攻占延安”的虚假捷报下,为了营造“剿共胜利”的政治声势,亲自赴延安进行宣传造势。
当时延安已是中共主动撤离的空城,国民党军仅占领了一座没有实质抵抗的城市。照片中的95式“哈戈”轻型坦克,是日军侵华时期的主力装备之一。抗战胜利后,这辆坦克被八路军在华北战场缴获并转运至延安,用于训练和防御。1947年延安保卫战中,因中共军队主动战略转移,这辆坦克被胡宗南部缴获,随即成为国民党军展示“战果”的道具。蒋介石特意视察该坦克,正是为了向外界营造“重创共军、缴获重装备”的假象。
这辆95式坦克在国民党军手中仅作为宣传道具短暂使用,并未投入实战。1948年4月,西北野战军收复延安时,该坦克被解放军再次缴获,后编入解放军装甲部队,成为见证国共博弈的“历史物证”。
这组影像记录了20世纪初一项极具开创性的实验——信鸽航拍,它背后是德国药剂师尤利乌斯·诺伊布隆纳的奇思妙想。
右侧照片是“飞行摄影师”的肖像。一只信鸽身上固定着诺伊布隆纳设计的微型相机,相机通过特制铝制背带绑定,小巧轻便的设计让鸽子可以轻松携带飞行。这个装置配备了机械或气动定时器,能在鸽子飞行途中自动触发快门。
左侧这三张就是信鸽从约2000英尺高空传回的航拍成果。画面带着柔和的模糊感,呈现出当时人们从未见过的高空俯瞰视角,无论是错落的城镇建筑,还是起伏的地形轮廓,都以一种梦幻般的质感展现在世人眼前。
在飞机和无人机尚未普及的年代,这些“鸽子摄影师”不仅成为当时展览上的全球焦点,更在一战期间被用于军事侦察任务。尽管后来随着飞机技术的飞速发展,信鸽航拍很快被取代,但诺伊布隆纳的创举,不仅留下了人类最早的一批民用航拍影像,更以跨领域的想象力,为后来的空中观测技术埋下了创意的种子。
这张照片定格于1938年(戊寅年)仲春,是时年55岁的末代摄政王载沣迁居时的留影。
他身着一袭素面长衫,端坐在桌前,面容沉稳平和,眉宇间褪去了当年摄政时的锋芒,只剩历经世事的沧桑与淡然。桌上的茶盏与木盒透着居家迁居后的平实气息,两侧亲笔题写的“戊寅仲春遷居寫照”“載灃書”,更添一份沉静的个人印记。
这张泛着岁月痕迹的老照片里,两名中国军人的训练的瞬间。左侧的士兵弓步沉腰,一手高抬、一手前探,身姿如弓满弦;右侧的战友单腿高抬,一手擎着长枪,一手紧握布掸,动作刚劲利落。他们身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腿上扎实的绑腿、磨旧的军帽,都透着训练场上的风尘气。
这是中国陆军87师或88师的年轻官兵,他们正以最鲜活的姿态,为保家卫国打磨着筋骨与意志。没人能想到,这些在镜头前虎虎生风的身影,很快就将投入淞沪会战的血肉磨坊,继而在南京保卫战里血洒孤城。他们的青春永远凝固在这帧旧影里,而这张照片最终落入侵华日军的私人相册,成了对这些无名忠魂最沉重的注脚。
1939年,南洋华侨机工(简称“南侨机工”)在昆明潘家湾训练所接受军事训练,照片里数千名机工整齐列队,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这是因为滇缅公路不仅路况艰险,还时常遭遇日军轰炸与袭扰。他们除了要学习驾驶、汽车维修等专业技能,还需掌握防空、自卫等军事技能,以应对运输途中的危险。
1938年滇缅公路通车后,这条公路成为中国抗战时期唯一的国际物资补给线,但国内极度缺乏熟练的司机与维修人员。在陈嘉庚领导的南洋华侨筹赈祖国难民总会号召下,东南亚3200多名华侨机工毅然回国,组成“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服务团”,这张照片正是他们抵达昆明后,接受军事与技能训练的一幕。
南侨机工在滇缅公路上抢运了大量武器、汽油等战略物资,是抗战时期维系中国对外补给的核心力量。他们中超过1000人牺牲在运输线上,用生命诠释了海外华侨“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情怀,也成为中外反法西斯合作的重要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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