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设置靶点的时候,我条件反射一歪头。
一颗子弹真的擦着我的头发打中了几十厘米的钢筋水泥墙。
看着深深凹陷进去的墙面,我回头:
“谁!”
一声娇笑传来。
任娇娇正端着突击步枪瞄准我这边。
“师父,我的靶子用完了,你站在那里充一下数!”
她的身边,陆言深一身作战服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这边。
“是你带她来这里的?”
我的靶场,我只给了陆言深进入的权限。
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日常训练、演习甚至约会,都只在这个我们两人的秘密基地。
“把她带走!”
我怒了。
陆言深冲我笑了:
“娇娇枪法不好,你身手敏捷,打不中的。
“作为师父,让让她。”
“陆……”
我还想说什么,任娇娇已经开了枪。
一排子弹扫射过来,我翻滚飞跃,闪转腾挪。
最后只有墙上留下一排排巨大的凹坑。
我喘息着看着打空子弹的任娇娇。
她噘了噘嘴:
“不玩了,打不中。”
陆言深起身。
笑着从背后把住她的手:
“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儿吗?”
他和任娇娇一起歪头瞄准。
我慌了:
“陆言深!”
“盯住这一点。”
他食指指腹覆盖着任娇娇的食指,扣下了扳机。
陆言深的枪法比我还好。
哪怕是无规律的移动靶。
我无处可逃。
子弹擦着我的脸颊在墙壁上爆开。
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任娇娇眼睛一亮。
陆言深笑着看着她压满子弹,重新瞄准我。
这一次,子弹每一颗都擦着我的皮肤掠过。
我膝盖一软半跪在地,剧烈喘息。
陆言深双臂环胸的看着。
任娇娇单手环在唇边:
“师父!你就这样别动!不然小心我真的爆头哦!”
绑在小腿上的匕首被我抽出来。
我起身大步走向她。
“师父,我说了别动!”
我不理会。
任娇娇瞄准了我。
被陆言深指导过的人枪法都会提升一大截。
我歪头躲过一颗。
加快了向前的脚步。
任娇娇慌了。
子弹密雨一样袭来。
有几颗在我胳膊处擦出见骨伤痕。
我反而加快了速度。
“要么你现在打死我,要么,你去死。”
在她瞄准我心脏的那一刻,我单手撑桌飞起侧踢,任娇娇连人带枪摔倒在地。
“你输了。”
我掐着她的脖子将人按在地上,匕首高高举起。
“啊!!”
任娇娇尖叫的瞬间。
我的后脑勺也被什么顶了一下。
我送给陆言深的那把沙漠之鹰枪口对准了我。
“放开她。”
我被歹徒的枪对准了无数次。
唯独这一次。
是自己人。
“陆言深,你真的要杀我?”
陆言深冷冷的:
“你可以试试。”
我笑了。
“好。”
匕首狠狠扎向任娇娇的肩膀。
“砰!”
子弹从后向前穿过我的胸腔。
我从军十年,未曾受过伤。
因为他总是挡在我身前。
现在唯一的枪伤。
是他给的。
任娇娇惊恐的扑到陆言深怀里。
我吐出一口血。
陆言深抱起任娇娇,对耳麦开口:
“医务兵,来靶场。”
陆言深留了我一命。
子弹只是擦着心脏。
甚至没有伤到肺。
但我还是休养了很长时间。
迷迷糊糊醒来,所有的医护都撤了。
只有陆言深在照顾我。
我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生气了?”
他退而求其次帮我掖了掖被角。
“我一直在担心你。”
我没开口。
“微微,这次是老公的错,你想要什么,尽管对老公开口。”
“什么都行吗?”
“什么都行。”
“好。”
我起身:
“你先把眼睛蒙上。”
他顺从的让我把丝带蒙在他的眼睛上。
我拉着他的手,将一支笔塞到他手里。
“让我签东西?”
他挑眉:
“要老公财产啊。”
“你心疼了?”
他笑起来:
“怎么会,微微要多少我都签,都拿去都没关系。”
“那就好。”
我把他的手引到离婚协议的落款处。
“让我猜猜,五百个亿,一千个亿?”
我笑而不语。
他顺从签字。
笔尖刚刚落下。
他一僵。
一把扯掉丝带。
“我就知道。”
他把离婚协议在我眼前晃了晃:
“别耍这种把戏!”
说完将协议扔向垃圾桶。
“陆言深!”
我扑向垃圾桶,被他一把抱住:
“你就没有别的要求,铁了心和我离婚!”
我挣扎着:
“是!放开!”
他强行让我看着他:
“和我离婚你只会死得很惨!”
我愣住。
“你以为我不知道第四个锦囊里面是什么吗?”
他苦笑一声:“你母亲是为了你好。
“她不想你死,我也不想。”
“用不着你管!”
我用力将人一推。
下一秒却直接被扯过去狠狠吻住唇。
“陆……唔!”
我踢他,打他,他纹丝不动。
被我撕开的衣服下露出他为我挡枪后恢复不了的贯穿伤。
和数不清的刀疤。
眼眶微微一酸。
我终究是发了狠,一口咬在他唇上。
血腥味弥漫开,他才放手。
我们两个人都很狼狈。
互相喘息着看着对方。
他擦了擦带血的嘴角,似乎恢复了理智:
“找个时间,把孩子打了吧。”
一份流产单子扔到他面前。
“你以为我会留你的种吗?”
看着吵架那天就做的流产手术单子。
他愣住。
最后被一抹笑替代:
“干得好,老婆。”
我攥紧拳头。
却没有了力气再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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