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心梗住院60天,女儿一次没来,出院后,女儿来电:婚房卖了?我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僵住,听筒里女儿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根冰针,直直扎进心口,连带着这两个月熬干的心力,全都翻涌上来。

这六十天,我守在重症监护室外,白天黑夜连轴转,啃凉馒头、喝自来水,眼睛没敢合过一次,生怕医生一喊,我就错过了丈夫的消息。他几次下病危通知,我哭着求医生,跪着签知情书,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无数次想给女儿打个电话,可拨过去,要么是忙,要么是说走不开,最后干脆不接。我总安慰自己,她刚成家,工作忙,压力大,可心里那点凉,一天比一天重。

同病房的家属,儿女轮着来陪护,端水喂饭、擦身翻身,热热闹闹的,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累到扶着墙走,也只能咬着牙撑。丈夫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问女儿来了没,我不敢说她没来,只能骗他说忙完就来,这一骗,就是整整两个月。他瘦得脱了形,眼神里盼着女儿,可直到出院,那个他从小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的女儿,连一面都没露。

我扶着虚弱的丈夫回到家,家里落了一层灰,冷冷清清,还没等收拾妥当,女儿的电话就打来了,没有一句问候,没有问爸爸身体怎么样,开口就是婚房卖了没,那套房子是我们老两口攒了一辈子钱,给她准备的婚房,写的是她的名字,她从结婚起就惦记着卖了换大房子,我们一直没松口。

听着她急切的追问,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没骂她,也没吵她,只是平静地告诉她,房子没卖,你爸差点没了,我守了六十天,你一次都没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又不耐烦起来,说我小题大做,不就是生个病,有护工有医生,非要她回去干嘛,卖房子是正事,耽误了她的日子,谁负责。

丈夫就坐在我身边,听得一清二楚,他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没了半点血色,手紧紧攥着被子,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我挂了电话,扶着他躺下,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压抑的叹息,在空荡的屋子里飘着。

我们这辈子,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了女儿,她要名牌、要彩礼、要婚房,我们拼了老命满足,总觉得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老了能靠一靠。可直到生死关头才明白,有些孩子,养再大,心里也只有自己,父母的命、父母的苦,在她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不是养儿防老靠不住,是掏心掏肺的付出,养出了只懂索取的自私。这通电话,打碎了我们最后一点念想,也让我们看清,晚年的依靠,从来不是儿女,而是彼此相伴,是自己手里的底气。

丈夫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声音沙哑地说,以后就我们俩过吧。我点点头,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就像我们此刻的心,寒透了,也凉透了。那通关于房子的追问,比心梗更让人绝望,它戳破了亲情的假象,留下两个老人,在余生里,守着彼此,也守着满心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