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1年5月25日,热兰遮城外的炮火声差点把天震塌了。
本以为这仗打得挺顺,郑成功带着几万精锐刚把荷兰人的野战部队揍了个底朝天,谁能想到,就在这座怪模怪样的棱堡面前,郑家军竟然吃了开战以来最大的一个瘪。
二十八门重型火炮一字排开,轰得城墙满是窟窿,结果天一亮,局势竟然瞬间反转。
重炮被人家钉死,军旗被人家抢走,连总兵级的大将都搭进去了,这顿学费交得实在是太惨了。
01
1661年5月,台湾大员的太阳晒得人心里发慌,郑成功的心情也跟这天气一样急躁。
本来大伙都觉得荷兰人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城里统共就那一千来号官兵,剩下全是拖家带口的家属和奴隶,可这热兰遮城就像个铁打的刺猬,扎得人满手是血。
这时候郑家军最头疼的不是子弹,而是肚子,大军刚到台湾,粮食接济根本跟不上,杨英把接管的粮食分下去,算算只够吃半个月。
官兵们饿得前胸贴后背,天天只能吃两顿,后来甚至连树上的果子都摘干净了,还得忍受水土不服的折磨,每天都有几十号人病死抬出去。
就在这时候,荷兰长官揆一竟然还敢玩火,派了少尉阿达蒙海宁带着几十个人溜出城,当着郑家军的面就开始在市区里放火烧屋。
郑家军几百个武装兵冲上去想拦,结果人家荷兰人占着城墙上的炮火优势,像割庄稼一样往下扫射,火没灭掉,反倒抬回来一百七十个伤员。
这种憋屈日子过到了5月24日,郑成功终于忍不住了,下令把箱底里的二十多门大炮全都运到了布列街南脚,准备在明天凌晨给荷兰人来个狠的。
金句:府库都藏满了,老百姓还挨饿,钱在库里,人在土里,这兵怎么打?
02
1661年5月25日凌晨三点多,天还没亮,热兰遮城的东侧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二十八门重炮排成一行,对着棱堡的胸墙就是一顿狂轰,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在石砖上,火光把城里的荷兰官邸都给照亮了。
郑家军的炮手水平确实高,一门打完另一门立马续上,轰得荷兰人连觉都睡不成,只能趴在战壕里求上帝保佑。
两个小时不到,坚硬的城墙就被打出了两百五十个炮弹眼子,有的地方直接被打进去六十多公分深,整面胸墙碎得跟豆腐渣一样。
可问题就在于,郑成功的军队是第一次对付这种欧洲式的棱堡,这种城池没有死角,不管你从哪个方向攻,城墙上的炮口都能指着你的脑门。
到了早晨,太阳一出来,形势就彻底变了,荷兰炮手站在高处,把低洼处郑家军的阵地看得清清楚楚。
几轮反击炮火下来,郑家军的阵地就开始招架不住,这时候如果不赶紧撤,这几万斤重的青铜炮就得全变成废铁。
可就在郑家军开始撤退的那一刻,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荷兰城门突然大开,一百多号火枪手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03
带头冲出来的荷兰兵手里拎着长铁钉和铁锤,目标根本不是杀人,而是那些陷在沙地里拉不动的大家伙。
当时守在炮台边上督战的是礼武镇总兵林福,他一看敌人竟然敢反冲锋,立马带着亲兵从掩体里跳出来,准备把这帮红毛鬼顶回去。
结果就在他冲锋的时候,对面的火枪齐射,两颗铅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胸膛,这位身经百战的猛将晃了两下,直接栽倒在血泊里。
主将一死,旁边的官兵瞬间就乱了阵脚,荷兰人趁着这个空档,两三步跨上炮台,举起铁锤就把铁钉狠狠砸进了大炮的引信孔里。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郑家军辛辛苦苦攒出来的重型火炮,瞬间全成了哑巴,想修都没法修。
这一仗下来,郑家军的损失大得吓人,光是骁骑镇马信部下就死伤了三百多人,几十面绣着金边的军旗被荷兰人抢回城里挂着示众。
整个战役打下来,郑家军伤亡了将近一千人,而荷兰人损失微乎其微,甚至连城墙都没塌一块。
这场惨败让郑成功意识到,想靠这几门炮把棱堡轰塌,简直是痴人说梦。
金句:杨坚存钱防乱世,儿子花钱造乱世,攒的没花的快,这一顿炮火全是钱,却没听个响。
04
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郑成功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把部队从热兰遮市区撤了出来。
与其在这里被人家当靶子打,不如把精锐撒出去,到全台湾各地去搞屯垦,先让当兵的吃上饱饭再说。
这一战虽然打输了,但郑成功看清了对手的底牌,这些西洋人守城确实有绝活,但他们没粮、没水、没救兵。
被钉死的二十八门大炮成了郑家军心头的一根刺,但也是这根刺,让他们学会了什么叫长久围困。
荷兰人那边虽然在城墙上欢呼雀跃,甚至写书吹嘘自己杀了多少人,但他们心里也虚,因为外面的包围圈不仅没散,反而越缩越紧。
林福的阵亡成了郑家军复仇的引线,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这种仇恨化成了无数个昼夜的封锁。
原本想一口吞下的肥肉,现在只能一点点慢慢嚼,这种滋味,估计也只有当年的郑成功自己心里最清楚。
金句:国库满了皇帝死了,钱还在人没了,这叫有钱没命花,荷兰人守着空城也长久不了。
05
这场热兰遮攻防战最后虽然以郑军撤退告终,但它在历史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印记。
那时候的人们哪懂什么棱堡、什么弹道学,在底层老百姓眼里,这就是一场神仙打架,连郑大将军的重炮都没辙。
揆一在卧室里看着那些被抢回来的军旗,估计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这仅仅是他最后一次能笑出来的时刻。
林福的墓碑就那么静静立在海边,虽然没有宏大的葬礼,但每一个路过的士兵都会想起那天凌晨的火光。
从那之后,郑家军再也不跟荷兰人玩什么炮火对轰了,直接断水断粮,把这帮西洋人活生生熬死在壳里。
九个月后,当揆一带着残兵败将走出城门,把钥匙交给郑成功的时候,他可能也想起了5月25日那天被钉死的二十八门炮。
说到底,一时的胜负确实能换来面子,但换不回台湾的主权,这场学费交得值。
金句:隋朝中了历史彩票,一夜暴富,两代败光,荷兰人在台湾捞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林福这辈子跟着郑成功东征西讨,什么样的硬骨头没啃过,结果在这座怪堡前,算是彻底把命交代了。
他在战场倒下的时候,那二十八门大炮还没凉透,但他的这辈子的仗算是打完了。
也就几分钟的事,但对这支军队来说,可能是头一回意识到外面的世界变了。
一六六二年2月,当揆一灰溜溜卷铺盖走人的时候,郑家军就把那些大炮重新熔了。
你看这家伙当初在城墙上笑得多灿烂,结果呢,最后连把钥匙都留不住。
这事儿吧,说白了,你房子修得再结实,门前的路被人堵死了,最后还是得求着人家让你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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