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岁月,四明大地,有姓名记载的宁波籍烈士1300余人,无名烈士无以计数。为了人民幸福、民族复兴,他们赴汤蹈火、矢志不移。
“主义譬如一面旗子,旗子立起了,大家才有所指望,才知所趋赴。”
贺威圣,浙江最早献身革命的共产党员。在象山贤庠海墩村,有一处大宅院,是贺威圣故居。贺家有良田百亩,家境富足。来到他故居参观的人常心生疑问:“一个富家子弟为何舍弃安逸生活投身革命?”
贺威圣从小就富有同情心、正义感,看到母亲有许多金银首饰,就劝她把这些分给家中贫苦的女佣,收获季节看到佃农把一担担金黄的稻谷倒进自己家的粮仓,就要求母亲不要向穷苦人家收取租谷。
这些美好朴素的情感,在受到五四运动洗礼的贺威圣心中生根发芽。而这把熊熊的爱国烈火,也引发了他胸中的革命火花,他自取字“刚峰”,立志要洗刷国耻,振兴中华。
1924年,贺威圣入读上海大学。在这所中国共产党早期培养革命干部的高等学府,在邓中夏、瞿秋白、恽代英等共产党人的教育影响下,他如饥似渴地研读马列著作,思想进一步成熟,当年就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把实现共产主义远大理想作为自己毕生奋斗的目标。
信仰认定了,就是信仰一辈子。贺威圣以忘我的革命工作、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履践他18岁时奋笔疾书的铿锵诗句:“汽笛一声动客愁,暮云江树路悠悠,而今怕听骊歌起,未到晚钟且暂留。扶桑鬼蜮君知否?大好河山黯锁愁,壮士岂为儿女泣,要将投袂兴神州。”
本可过着安逸殷实的生活,但是,多灾多难的中华民族让热血青年无法苟安一方。出生在象山大徐村的殷夫,以生命作诗,化作东方的微光。
在象山县立高小,殷夫第一次接触到《新青年》杂志,第一次读到许多白话诗,第一次听到了“打倒列强”“打倒军阀”的口号,第一次呼吸到新思潮的空气,他开始了对现实社会的思考。
亲历五卅运动,参与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在投入无产阶级革命斗争的洪流中,殷夫找到了人生信仰,在给哥哥的回信中说:“我自己已被我所隶属的集团决定了我的前途,这个前途不是我个人的,而是我们全个阶级的。”
殷夫数次入狱,受尽严刑拷打,始终不改初心。“不要荣誉,不要功勋,只望向真理的王国敬礼。”相信真理的殷夫,置生死于度外,只想做带给人间光明的普罗米修斯。
在奉化松岙镇后山村,一处清末民初的老房子,是奉化第一位共产党员卓恺泽的故居。儿童时代的卓恺泽,不信鬼神,敢斗权贵。
11岁那年,他到离家20多里的裘村忠义高等小学读书。学校老师经常向学生进行爱国教育。他在学校举行的演讲会上,作了题为《暗杀以寒军阀之胆》的演讲,虽然想法还带点幼稚,却已是满满的爱国心、报国志。
在白色恐怖最严峻时,卓恺泽赴武汉工作。他对妻子说:“武汉局势确如一幢将倾的大厦,但总要有人去支撑,怎能眼看着让它倒下去?就是必死,我也要去!”他抱着这样的信念,直至生命最后一刻。
因为信仰,敢直面艰难困苦和鲜血淋漓。无数先烈以铮铮铁骨守初心,以血肉之躯担使命。
在江西南昌八一起义纪念馆里,有一面刻着起义参加者名录的“英雄墙”,出生于宁波的柴水香是其中之一。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前夕,中共宁波地委通知已暴露的党团员分批撤离。根据党组织的指示,柴水香前往武汉继续革命。
武汉形势日趋紧张,党组织对各地流亡武汉的同志做了应变安排:可以去苏联学习,也可以回各地坚持斗争,或者是加入贺龙、叶挺领导的部队。柴水香毅然选择投军,成为贺龙部第20军3师教导团学兵队的一名士兵,随部参加南昌起义。
尽管革命的道路异常艰辛,但自从有了信仰,便不曾动摇。1930年,浙南红军游击队改编为红十三军,柴水香担任政治部主任。尽管“官位”不小,他却丝毫没有“官架子”。开饭时,先替哨兵站岗,宿营时,总要巡视几遍。
红十三军的生活十分艰苦,常常急行军。柴水香经常把自己的草鞋送给有需要的战士,而自己却赤着脚行走在烈日曝晒的山路上,脚底都烫起了泡。战士们亲切地称他为“赤脚大仙”。
忠于信仰,矢志不渝,让血肉之躯拥有了超越艰难险阻的力量。
1945年,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1万余人和党政机关及地方工作人员5000余人奉命北撤。撤离前夕,“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留守处”成立,从慈溪县庄桥更楼村走出的朱洪山被任命为留守处副主任,坚持隐蔽斗争。
生活上的艰苦自不必说,为了避开敌人的耳目,昼伏夜出,睡山洞、喝溪水、钻柴山、搭“公馆”。朱洪山还为竹木柴草搭的“公馆”写了一首快板诗:“深山密林小‘公馆’,金毯铺顶金条围四边。不动椅子自动桌,滑轮眠床沙发垫。长年不断自来水,烧饭做菜不冒烟。不是无聊享清福,只为革命做‘神仙’。”字里行间,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国民党疯狂“围剿”,并配以烧山、砍竹、并村、拆房等毒辣手段,妄图一举扑灭革命火种。在险恶环境下,朱洪山带领大家坚持同敌人开展各种形式的斗争,粉碎敌人多次“清剿”,并在斗争中恢复了党的工作,壮大了自己的力量。
从公开战线,到隐蔽战线,充盈于天地之间的,正是共产党人“青春换得江山壮,碧血染将天地红”的浩然正气。
朱枫,原是出身于镇海名门的朱四小姐,娴静端庄,举手投足沉静、优雅。即使在1950年6月被押赴台北马场町刑场时,面色憔悴的朱枫,目光也是坚毅的。
1905年,朱枫出生于富商之家。1921年,进入宁波女子师范学校读书。1925年“五卅惨案”发生后,她是游行示威带头学生之一。从民族革命到抗日救亡,她逐步形成了一个崇高的理想、一个坚定的信念,就是让国家富强、统一。
朱枫先后两次入狱。1944年10月,在“同丰商行”工作的朱枫,被捕后关押在日本沪西宪兵的牢房中。在残酷刑审下,她坚贞不屈,最后被组织营救出狱。次年春,朱枫加入中国共产党,被调往华中局,从事党的情报工作。
此后数年,从上海到香港,朱枫机警应变、严谨细致,出色地完成组织交办的各项工作。1949年11月,新中国已经成立,在香港的朱枫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回家欢庆胜利。
这时,她又接到党的指示,到台湾执行秘密任务。一边是与家人团聚,享受胜利的喜悦;一边是冒险犯难,深入虎穴,朱枫毅然选择了后者。她在家信里写道:“这个时候,个人的事情暂勿放在心上,更重要的事应该先去做。”
因为信仰,从来壮烈不偷生
在浙江陆军监狱,他参与和领导狱中斗争,成立地下党组织,担任宣传委员,并编写识字课本,帮助难友提高认识、坚定革命意志,继续站在斗争前列。
临刑前,他伏在地上写了三封信,分别写给党组织、哥哥和妻子。在给党和同志们的遗书中,说为了真理而死是光荣的,只不过遗憾的是,自己为党做的工作实在太少了。最后写道:“胜利的时候,请你们不要忘记我们!”
为了信仰而牺牲的革命青年,选择了自己的使命,割舍了人间的温柔眷顾,才使得今日的人们幸福安然。
1941年,祖籍鄞县的王孝和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党旗前,他庄严宣誓:“我一定要用我的生命保卫党,保卫工人阶级的崇高事业,永不动摇,一直革命到底。”
1948年,上海闹工潮、学潮。反动当局就想用恐怖手段进行镇压,并想出“借人头,平工潮”的恶毒计划,敌人第一个瞄准的就是在工人运动中影响力日益增大的王孝和。
4月21日清晨,王孝和在上班路上不幸被捕。而他的斗争,并没有因为身陷囹圄而结束。他利用一切机会揭露凶残的敌人,以坚强的意志经受住敌人的摧残,严守中共地下党的秘密。
9月30日,敌人来到王孝和的监房,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在刑场上,他被绑在一张木椅上,敌人举起枪,子弹击中他的胸膛,他坐在椅子上怒目圆睁。执行官下令补枪,行刑者被他的浩然正气震慑,拿枪的手颤抖不已,连发数枪,竟一枪未中。丧心病狂的刽子手踢翻椅子,用脚对着他的腹部猛踩,殷红的鲜血流淌在地上。这位年仅24岁的共产党员以他的实际行动践行了入党誓词。
还有朱敏、陈辉、萧章、徐角方,他们倒在了1949年黎明之前,四人平均年龄只有21岁。
被捕后的14天里,他们顶住了敌人皮鞭、电麻的酷刑摧残,拒绝了敌人高官厚禄的诱惑,还不失时机地向敌方宣传我党的政策,坚持狱中斗争。
他们两次在狱中给党组织写信,汇报他们所了解的国民党浙江保安队二团的装备情况,向党表明就义的决心:“我们宁愿牺牲,绝不吐露、连累,我们决心保持革命部队的清白纯洁和共产党员的伟大光荣,绝不玷污影响。因此,请相信我们!”
对革命,他们充满必胜的信念,“胜利不远了,就在眼前”“希望你们能抓紧时间努力工作,大胆放手,提高警惕性,并请转告这一带的积极分子和老百姓,叫他们不要胆小。革命已到最后关头,胜利,必属我们!”
从来壮烈不偷生,许党为民万事轻。只有真正理解革命先辈们纯粹的理想,才能真正理解他们不朽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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