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中国近二十年的跨越式发展,总有一个令人后怕的假设的:如果当年决策层全盘采纳了许小年的保守主张,放弃高铁、芯片、新能源等领域的重点布局,今天的中国会是什么模样?
答案令人心惊——或许会比现在落后整整二十年,被牢牢锁在全球产业链低端,在科技竞争中任人牵制。
这个曾在业内极具影响力的观点,为何会暗藏如此大的风险?当年决策层的抉择,又藏着怎样的远见与智慧?
现在的日历已经翻到了2026年2月,此时此刻,如果你打开手机上的导航软件,可以看到那张被数百万条实时数据点亮的中国地图。
红色的高铁线像血管一样搏动,蓝色的物流节点在西部山区闪烁,外层空间里,超过30颗北斗卫星正在为地面提供着日均万亿次的定位服务。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理所当然,像空气一样让我们习以为常,那么如果我们在过去的某几个关键十字路口,真的全盘接受了经济学家许小年当年的那些“理性建议”,今天的中国会是什么样子?
那将是一张灰暗的地图,在那张图上,中国的高铁里程可能只有现在的零头,西部的苹果依然烂在树下,而我们的手机和汽车产业链,或许正因为大洋彼岸的一纸禁令而全面瘫痪。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一场关于国家命运的“反事实推演”,把时钟拨回到2011年,那是京沪高铁刚刚通车的日子,也是中国基建面临最大舆论风暴的时刻。
那时候,许小年先生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他把话撂得很重,直言高铁是“投资回报慢、风险大”的低效项目,甚至给出了一个听起来极其符合市场经济学的药方:“收紧资金,让市场决定”。
如果你只看财务报表,他是对的,在那几年,除了京沪线等少数干线,绝大多数西部铁路都在赔钱。按照纯粹的商业逻辑,这些线路根本就不该修。
资本的天性是逐利的,它永远只会涌向繁华的长三角和珠三角,绝不会主动流向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
但我们不妨推演一下,如果当年决策层真的听信了这套“唯效率论”,砍掉了那些“亏本”的预算,结果会怎样?
结果就是,今天那张5万公里的高铁网会瞬间缩水一大半,这不仅仅是少坐几趟快车的问题,让我们把镜头对准陕西。
在那个“许氏版本”的平行世界里,西安到延安的高铁线路是不存在的,这意味着,革命老区的果农如果想把苹果运到上海,还得依靠拥堵的国道。
现实的2026年,我们早已习惯了生鲜电商的“次日达”,但在那个平行世界里,物流成本会高企到让电商毫无竞争力,延安的苹果要多在路上颠簸三天,送到消费者手中时已经失去了鲜度。
这背后是什么?是千万级农村电商就业岗位的蒸发,是西部农户收入的腰斩,许小年先生算得清投入产出的“经济账”,但他似乎算漏了更沉重的“民生账”和“战略账”。
如果依靠纯粹的市场自发调节,中国将不可避免地撕裂成两个世界:一个是以沿海为中心的“欧洲”,另一个是永远被锁死在地理隔绝中的“非洲”。
通过行政力量强力推动的“四纵四横”,实际上是用东部的利润去填补西部的沟壑,这是国家层面的转移支付,是维持这个庞大疆域血脉畅通的必要代价。
如果说基建关乎发展的快慢,那么科技领域的博弈,关乎的则是生存的权利,在这个维度上,许小年先生当年的理论显得更加令人冷汗直流。
从1994年北斗系统立项开始,到后来的芯片产业布局,许小年一直是一贯的“比较优势”信徒。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既然国际上有成熟廉价的技术可以买,为什么要花冤枉钱自己造?既然美国人的GPS免费好用,为什么我们要搞北斗?
“不要试图去挑战市场分工,”这大概是他最核心的劝诫,让我们再次进入那个可怕的平行时空。
假设我们在2010年前后真的信了这套“造不如买”的理论,放弃了自主研发的苦日子,选择躺在国际分工的温床上数钱。
时间线推进到2018年,贸易摩擦爆发,接着是2020年,技术封锁全面收紧,在那个平行世界里,由于没有国家意志的长期兜底,中国的芯片自给率将死死卡在20%以下的警戒线。
当制裁的大棒挥下来时,我们手里没有任何一张底牌,那将是怎样的场景?这边的工厂里,刚刚下线的智能汽车因为缺少核心算力芯片而无法点火。
那边的田野上,依赖GPS导航的自动化农机因为信号被切断而成了废铁,我们的华为、小米、OPPO,将在一夜之间因为“断供”而休克,数以百万计的电子工程师将面临失业。
许小年先生在2009年曾辛辣地嘲讽新能源补贴是“撒钱”行为,认为这违反了自由市场规律。
看看今天吧,正是因为当年国家顶着骂名坚持“扶上马、送一程”,硬是用补贴砸出了一个产业链,我们才换来了2026年比亚迪和光伏产业占据全球半壁江山的局面。
如果当时听了他的“不干预”,任由欧美日韩的老牌车企凭借百年的资本积累在市场上自由绞杀,中国的新能源车企在襁褓中就会被掐死。
今天我们在街头看到的,可能依然是清一色的外资品牌,我们将完美地错失这一轮工业革命的入场券。
许先生的理论适合一个由于契约精神完美构建的乌托邦,却唯独不适合这个充满了长臂管辖、技术铁幕和地缘政治算计的真实丛林。
那么许小年先生错了吗?从西方经典经济学的教科书来看,他不仅没错,甚至正确得近乎教条,他强调产权、强调市场出清、反对凯恩斯式的干预,这些在学术逻辑上都是自洽的。
在2008年金融危机那个寒冷的冬天,当出口锐减、工厂倒闭时,许小年开出的方子是“发钱给民众,让低效产能自然淘汰”。
他在2015年批评“互联网+”是政府瞎指挥,但事实证明,正是这只“看得见的手”推动了基础设施的下沉,才有了后来的直播带货和数字经济爆发。
他在房地产问题上主张完全的土地私有化和去行政干预,如果真的这样执行,2010年后的中国或许早就经历了一场摧毁性的资产负债表衰退,我们的建筑业会停摆,数亿进城人口的住房需求将成为无解的死结。
许小年先生像是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完美主义医生,他容不得肌体上有一丝赘肉(低效),主张通过休克疗法来强身健体。
但对于中国这样一个体量庞大、区域差异极大的巨人来说,这种疗法可能还没治好病,就已经让心脏停止了跳动。
中国这二十年的路,走得并不符合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的审美,它粗糙、充满汗水,有时候还带着泥泞。
但这套“有为政府+有效市场”的组合拳,确实让我们在惊涛骇浪中活了下来,而且活得越来越硬朗。
2026年的街道车水马龙,城市的霓虹灯在寒夜里闪烁,许小年先生如今依然在商学院的讲台上授课,他的理论依然是象牙塔里严谨的学问。
这很好,一个健康的社会需要批评的声音,需要有人时刻提醒我们市场的力量,但我们最大的庆幸,在于在这个国家掌握航向的人,没有在风雨飘摇的时刻,把舵盘交给一本教科书。
我们后怕的不是许小年这个人,我们后怕的是,在那些决定国运的瞬间,我们差点就因为追求理论上的“完美效率”,而丢掉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安身立命的“战略主权”。
这失去的二十年,不会只是GDP数字的减少,那将是中华民族复兴进程的硬着陆,是我们从棋手变成棋子的悲剧。
好在,历史没有如果,那些在这个冬天里呼啸而过的中国高铁,就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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