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扬
编辑|清扬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在这个时代似乎屡见不鲜，但河北石家庄的一对夫妻，却演绎了教科书般的生死相守。
妻子耗尽六年青春，供丈夫读成博士教授，本以为能苦尽甘来，命运却残忍地甩来两张晚期癌症诊断书。
所有人都以为这将又是一出“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悲剧，可这个男人，却用整整2000多个熬红双眼的夜晚，亲手砸碎了医生下达的死亡判决书。
丈夫是如何将妻子从上天手里抢回来的？妻子的癌症彻底被医治好了吗？
书生提刀，向死而生
2010年的那个冬天，对于刚戴上博士帽才满一年的张贵平而言，寒冷得仿佛能冻结骨髓。
妻子郭俊伏脖颈上那个起初并未在意的肿块，最终被一纸冰冷的诊断书确诊为鼻咽癌晚期，且癌细胞已张牙舞爪地转移至双肺。
命运似乎觉得这记重锤还不够沉，紧接着第二张诊断书如期而至，牙龈癌。
双原发癌症，这种极端凶险的病例，连那位从医三十载的专家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闪烁间写满了“尽人事，听天命”的无奈与悲悯。
倘若是寻常人家，此刻恐怕早已开始料理后事，或是在呼天抢地的绝望中等待剧终。
但张贵平在医院充满消毒水味的楼梯间枯坐了整整一下午，在抽完了一整包烟后，他做出了一个近乎疯魔的决定。
他没有将妻子送入冰冷的临终关怀病房等死，而是把温馨的家改造成了战地医院，把自己强行逼成了“赤脚医生”。
一个昔日教语文的中学老师、如今的文科大学教授，突然发了疯似地搬回了半人高的医学典籍。
《肿瘤内科学》、《临床肿瘤学》、《鼻咽癌诊断与治疗》……这些连科班医学生读起来都觉枯燥晦涩的大部头著作，成了张贵平每晚雷打不动的必修课。
为了弄懂一个细胞代谢的微观机制，他能死死盯着枯燥的K线图发呆几个小时；为了搞清繁杂的药物配伍禁忌，他不知疲倦地给素未谋面的专家发去数百封求教邮件。
凌晨三点书房里那盏孤灯，成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最后的希望灯塔。
不懂英文术语？他就翻烂字典一个个词去啃；不懂病理反应？他就泡在医学论坛上一个个帖子去问。
三个月，仅仅用了三个月，这个曾经只知之乎者也的文科生，竟然能指着CT片子上那团狰狞的阴影，和主治医生探讨病灶哪怕最微小的变化。
半年后，他甚至依据妻子特殊的体质数据，设计出了一套连专业医生都不得不点头称奇的辅助治疗方案。
这哪里是在治病，这分明是一个绝望的丈夫，在赤手空拳地找阎王爷抢人。
在长达六年的抗癌拉锯战中，家里原本洁白的墙壁上贴的不再是温馨的风景画，而是密密麻麻、令人眼晕的癌细胞生长曲线、药物代谢周期表和呕吐预警系统。
以血肉饲喂的深情
每一次化疗，对于郭俊伏而言都无异于一场凌迟，那种药物流经血管如同岩浆灼烧般的剧痛，常人根本无法感同身受。
有一次，剧烈的副作用让她浑身无法控制地抽搐，牙关紧咬，甚至连专门配备的防咬牙套都被生生咬碎了。
看着妻子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张贵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自己的手臂伸进了她的嘴里。
“咬我，咬我就不疼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蜿蜒流下，他却纹丝不动，仿佛那钻心的痛觉真能通过血液转移，替妻子分担掉哪怕一半的苦难。
869个日夜的住院陪护，37次繁琐的入院办理，32次精准的靶向治疗，12轮堪比地狱的化疗，9次生物治疗，2次放疗，2次大手术。
这一串冰冷且恐怖的数字背后，是张贵平用2000多个夜晚熬红的双眼，是他对妻子每一个生命体征数据近乎神经质的极致敏感。
医生惊叹这是医学奇迹，但在张贵平泛红的眼里，这不过是一场绝不能输、也输不起的“还债”。
为什么张贵平要做到这个地步？这难道仅仅是因为丈夫的责任吗？
不，是因为他欠她的，实在太多太重了。
2003年，彼时的张贵平还只是一个拿着微薄薪水的中学教书匠，没房没车，有的只是一肚子的才华和对未来无尽的迷茫。
当他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怯懦向妻子提出“我想考研”的想法时，其实内心已经做好了被一口回绝的准备。
毕竟，孩子刚满百天，家里正是处处用钱、缺人手的时候，这时候选择脱产读书，意味着要把家庭所有的重担全部卸到妻子那柔弱的肩膀上。
然而，郭俊伏的回答只有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考去”，这不仅是支持，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关于未来的生死承诺。
从此，这个在银行工作的柔弱女人，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支钢铁队伍。
为了填补丈夫读书带来的收入巨大空缺，为了给孩子赚奶粉钱，她白天在单位兢兢业业不敢出错，晚上还要推着小车去街头摆摊，周末更是去做家政小时工。
当张贵平在温暖如春的图书馆里研读古籍时，郭俊伏正站在凛冽的冷风中，守着地摊上一堆廉价的小商品，双手冻得红肿裂口，却连一副像样的手套都舍不得买。
一件起了球的旧毛衣，她缝缝补补，硬是穿了整整五个冬天。
单位食堂里最便宜的馒头，她习惯性地掰成两半，一半是午餐，一半留作晚餐，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了丈夫求学路上的路费和资料费。
三年硕士苦读，又是三年博士攻坚。
整整六年，郭俊伏独自一人在这个繁华喧嚣的城市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扛起了属于两个男人的重量。
一个是尚在襁褓嗷嗷待哺的儿子，一个是正在追梦的丈夫。
2009年，当张贵平终于戴上博士帽，成为大学教授的那一刻，他激动地抱着妻子转圈，发誓要让她后半生只负责“享福”。
看着丈夫穿着学位服意气风发的样子，郭俊伏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她觉得自己这场孤注一掷的豪赌赢了。
她赌上了女人的青春，赌上了原本可以安逸的生活，终于托举出了一个优秀的丈夫。
可谁能想到，这种“苦尽甘来”的好日子仅仅维持了一年，命运在给她颁发了“博士夫人”的荣誉奖章后，反手就冷酷地塞过来一张“癌症通知书”。
很多人不解地问张贵平，“万一当初没救过来呢？那么多钱不是打水漂了吗？”
张贵平的回答总是波澜不惊，“她当年供我读书，是拿青春做赌注。我救她不是报恩，是因为我离不开她。她陪我吃了所有的苦，我就不能让她独自面对死的难。”
这哪里是简单的夫妻关系，这分明是两个灵魂在苦难洪流中的生死过命。
撕碎功利婚姻的伪装
在这个离婚率飙升、连相亲都要先查验征信报告的年代，我们看多了精于算计的“合伙人式婚姻”。
一旦一方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一方飞黄腾达，另一方往往就会瞬间沦为被剥离的“不良资产”。
这就是为什么“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会成为网络热梗，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婚姻是一场交易。
如果按照这种逻辑，张贵平在成为教授后，面对患双癌的糟糠之妻，最优解似乎是“放弃治疗”，或者仅仅维持基本的道义。
毕竟，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半路夫妻？但他偏偏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一条彻底违背“经济学原理”的路。
2015年春天，奇迹真的发生了。
复查结果显示，郭俊伏体内的肿瘤标志物全部恢复正常，肺部的转移灶神奇消失，鼻咽癌达到临床治愈标准。
医生拿着片子反复确认，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万中无一，真的是万中无一。”这不是医学技术的单方面胜利，这是人性光辉的绝地反击。
当郭俊伏想要放弃的时候，张贵平背着她去看日出，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别怕，有我呢。”
这句话，比任何昂贵的药都更具疗效，它治愈的不仅是身体里肆虐的癌细胞，更是面对死亡时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笔者以为
所谓夫妻，绝不仅是柴米油盐的搭档，更是生死关头交付后背的战友。
张贵平用2000个熬干心血的夜晚告诉我们，真正的爱不是在顺境时的甜言蜜语，而是在绝境中，我愿意为你对抗全世界，甚至对抗死神。
在这个薄情的世界上，愿你也能遇到那个愿意为你“拼命”的人；也愿我们在拥有时，懂得珍惜那个陪你吃苦的枕边人。
毕竟，唯有深情可抵岁月漫长，唯有厚爱能跨生死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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