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9日,江苏一份调查通报的发布,让笼罩在南京博物院上空的迷雾终于散去,但也让无数人的心跌入了冰窟。
这不仅仅是一份“文物流失案”的结案报告,更是一份关于信任如何被无情践踏的尸检报告。而那个手持手术刀、对国家文博事业进行“活体解剖”的主刀医生,正是大家早就猜到的那个名字——徐湖平。
把时光倒推回1959年,那是一个讲究信仰的年代。庞增和先生没有提任何苛刻条件,仅仅出于对国家的信任,将家族珍藏的137件画作悉数捐出。这里面,就包括后来估值高达8800万的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老先生当年的逻辑很单纯:国宝交给国家,比守在家里稳当。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份赤诚的托付,最后竟成了滋养硕鼠的温床。
故事的转折点出现在上世纪90年代。那时的徐湖平,身兼南博常务副院长和江苏省文物总店法定代表人两职。现在回过头看,这简直是毫无遮掩的制度漏洞——一手管着国库的锁,一手掌着当铺的秤。这种“既当守门员又当小偷”的荒谬架构,让徐湖平有了随心所欲的底气。他不需要鉴定,不需要复核,大笔一挥,就把《江南春》等5幅捐赠珍品,从神圣的博物馆“调拨”到了充满铜臭味的文物商店。
更令人齿冷的是这套操作的手法。为了把国宝变现,他们竟然玩起了“指鹿为马”的把戏。明明是真迹,却被定性为“伪作”进行处理。当捐赠人家属想要回访这些文物时,得到的是冷冰冰的“伪作已处置”。试问,如果真是假画,何来后来在拍卖行拍出天价的底气?这哪里是鉴定失误,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洗白”戏码。他们不仅卖了画,还试图把卖国宝的钱洗得干干净净。
官方通报用词严厉,直指徐湖平不仅对违规操作负直接责任,更要对制度缺失负主要领导责任。这说明什么?说明南博当时的乱象不是局部的感冒,而是系统的败坏。是他让监管变成了摆设,是他让国库变成了私人的提款机。那种把国家文物视为己出、想拿就拿、想卖就卖的做派,简直是对公权力的极致羞辱。
如今,3幅名画虽然追回了,但那逝去的2幅和那些已经去世无法追责的涉案者,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看着那24个被严肃查处的人员名单,我们或许能感到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忧虑。
这起案件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流失了几幅画,而在于它击穿的是社会捐赠的信任基石。当一位爱国者的善举,被内鬼变成牟利的工具时,谁还敢再把宝贝交给国家?当博物馆的院长都成了监守自盗的“家贼”,我们拿什么去保护那些流传千年的文明?
徐湖平倒了,但这扇被权力欲望撞破的大门,必须得用更严密的制度给焊死。否则,下一个徐湖平,或许正在某个角落里,盯着新的猎物蠢蠢欲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