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雅安破庙里的那把枪,差点崩了后来的林业部长:刘湘一句“帮幺爸软软腰”,道尽了四川军阀的顶级权谋
1933年那个闷热的夏天,在四川雅安城外的一座破庙里,有个中年男人正拿着把勃朗宁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比划。
这人叫刘文辉,这时候的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颗差点被自家侄子逼得要自我了断的脑袋,日后还能在新中国的林业部当上部长。
此时此刻,城外的炮声震天响,把他那点残兵败将轰得找不着北的,正是还要喊他一声“幺爸”的四川王——刘湘。
这哪是什么叔侄叙旧,分明就是把人往死里整。
说起来这事儿挺讽刺,这场动用了20万兵力、把整个西南搅得天翻地覆的“叔侄大战”,起因竟然是谁也不服谁。
要知道,这俩人以前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论辈分,刘文辉是叔,刘湘是侄;可要论在社会上混得开不开,这侄子绝对是叔叔的引路人。
刘文辉是正儿八经保定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属于那个年代的“海归派”精英,心气高得不行。
但现实很骨感,回了四川,学历还没一把老套筒好使,混得那是相当憋屈。
这时候,没啥高学历但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实战派”侄子刘湘,已经是称霸一方的大佬了。
看着自家幺爸这么惨,刘湘二话没说,又是推荐当旅长,又是划地盘。
甚至把自己防区里最肥的宜宾划给了刘文辉。
那阵子,这叔侄俩简直就是四川军界的“黄金搭档”,侄子在重庆坐镇指挥,叔叔在川南搞钱搞粮,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亲情这东西比纸还薄,捅破它只需要一点点膨胀的野心。
随着刘文辉手里的枪杆子越来越多,他的腰杆子也开始硬了。
人一有了实力,想法就多。
他不甘心只当个“川南王”,非要搞什么“全川统一”。
为了跟大侄子掰手腕,他不惜花重金从国外买军火,甚至开始挖刘湘的墙角。
这下可算是踩了刘湘的尾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道理谁都懂。
真正让两人彻底撕破脸的,是一桩堪称“黑吃黑”教科书的操作。
1931年刘湘老妈过世,刘文辉借着吊丧的名义去了趟重庆。
表面上是去磕头烧纸,实际上兜里揣着80万大洋的巨款。
这笔钱在当时是什么概念?
那是能买下好几个团装备的天文数字。
他想干嘛呢?
想收买刘湘手底下的猛将范绍增。
结果呢,范绍增这人精得很,转手就把这80万拍到了刘湘的桌子上,来了个“借花献佛”。
这波操作直接把刘文辉给整神了,不仅钱打了水漂,还落了个“不仁不义”的把柄。
紧接着,刘文辉又干了件更绝的事儿,他居然扣了运往重庆的军火,还断了重庆的粮食供应。
这招“釜底抽薪”逼的刘湘不得不从湖南调粮应急。
事情闹到这份上,除了开打,没别的路可选。
1932年这仗打响的时侯,刘湘展现出了老牌军阀的狠劲。
他没跟幺爸硬碰硬,而是玩起了“策反计”。
刘文辉引以为傲的那个“特科团”,被刘湘花钱买通,阵前倒戈。
这一下,刘文辉那拥有七个师、十二万大军的防线,瞬间就跟纸糊的一样崩了。
短短几个月,十二万人打得只剩下两万残兵,一路溃逃到了雅安。
就在刘文辉绝望到想在那破庙里“杀身成仁”的时候,奇怪的事发生了。
刘湘的部队突然不打了。
原来,刘文辉的老婆杨蕴光单枪匹马闯进了刘湘的指挥部,指着刘湘鼻子一通哭诉。
但这只是表面文章,真正救了刘文辉一命的,是刘湘那个比狐狸还精的脑子。
面对婶婶的质问,刚刚坐稳四川头把交椅的刘湘,说了句特别耐人寻味的话。
大意就是说,幺爸这人腰杆太硬,硬了就要出事,这次打他是帮他软一软腰杆,既然婶婶说话了,那就让他留在雅安吧。
这话听着像是给长辈面子,其实全是生意。
对于顶级玩家来说,杀人从来不是目的,留着对手有时候比杀了他更有用。
刘湘心里门儿清,如果真把刘文辉灭了,四川其他的实力派军阀像邓锡侯、田颂尧这些人,立马就会因为失去平衡而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留着一个被打残了、打服了的幺爸在西康那个穷乡僻壤呆着,既能全了家族的面子,又能给自己的西边当个看门狗,挡住那边的藏军和各种麻烦。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事实证明,这招“软腰杆”疗法确实管用。
之后的刘文辉,彻底没了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狂气,老老实实缩在西康经营他的一亩三分地,学会了看风向,也学会了隐忍。
可命运这东西,最爱开玩笑。
赢了这一局的刘湘,虽然统一了四川,成了名副其实的“四川王”,但命不够硬。
抗战爆发后,他带着川军出川抗日,那句“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喊得那是荡气回肠。
可惜,因为长期操劳加上胃病复发,1938年他就病死在了汉口,那年他才48岁。
一代枭雄,壮志未酬。
反倒是那个输得底裤都没了的刘文辉,因为这场惨败,学会了审时度势。
他在西康那个山沟沟里默默熬着,熬过了抗战,又熬过了内战。
到了1949年12月,眼看国民党大势已去,这位曾经的旧军阀在彭县通电起义,直接投向了人民的怀抱。
这一手漂亮的“跳车”,不仅让他保住了命,还在新中国成立后当上了林业部部长。
回头再看1933年的那场闹剧,刘湘那句“腰杆不能太硬”,简直就是神预言。
如果当年刘文辉赢了,以他那种刚愎自用的性格,在那动荡的年代里,指不定早就成了炮灰。
1976年6月,那位曾经在雅安破庙里想不开的“败军之将”,在北京安详地闭上了眼,终年81岁。
至于当年的输赢,老天爷早就重新算过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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