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0月,皖南云岭。
新四军军部几乎“空了”——主力北上黄桥打陈毅、粟裕的硬仗,留守的只有一个团加一个警卫营。
日军嗅到机会,立马调集第15师团、第116师团一部,拉上伪军,凑出一万多人,直扑云岭,想一口气端掉新四军“老巢”。
眼看大敌压境,军长叶挺站了出来:“我亲自上!”
他没慌,反而冷静分析:鬼子人多、有飞机、有重炮,但有个致命弱点——不熟地形,心急冒进。
他说:“咱们不硬拼,一层层挡,一点点耗,等他们累垮了,再狠狠打!”
命令一下,叶挺带着一个营和教导队学员,连夜赶往汀潭,跟一团会合。
临出发前,他撂下狠话:“从我开始,谁敢擅自后退,就地枪决!”
部队迅速进入预设阵地。
指挥所设在小山头,能一眼望穿三里店到汀潭的整条路线。
天刚亮,日军飞机就来了,在天上盘旋侦察。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手扣扳机,心跳加快——大战要来了。
可奇怪的是,飞机转完就走,地面却迟迟不见人影。
一小时过去,两小时过去……太阳都晒到头顶了,连个鬼子影子都没有。
有人忍不住嘀咕:“是不是情报错了?鬼子不敢来了?”
有人来回搓手,呼吸都变急了。
叶挺蹲在岩石后,掏出怀表看了看,又抬头盯向前方。
他语气平静:“别躁。他们在试探。越急,越要稳。”
他心里清楚:日军对这片山沟根本不熟,怕中埋伏,只能边走边探。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用耐心,磨掉敌人的锐气。
中午刚过,前沿哨兵突然压低嗓子喊:“来了!”
叶挺一把抓起望远镜,发现五百多个鬼子,正从北贡里朝徐村桥方向推进。
徐村桥,离云岭只有7.5公里,是通往汀潭的唯一通道。
桥北是平地,桥南却是贴山窄道,一边是崖,一边是河,大部队根本展不开。
鬼子果然一头扎进来。
先头部队一半过了桥,另一半还挤在桥上,队伍拉得老长,乱成一锅粥。
叶挺咬紧牙关,硬是忍住没下令开火。
他在等——等更多敌人钻进这个“死胡同”。
直到敌军大部陷在桥和狭道之间,他猛地挥手:“打!”
“砰!砰!砰!”
两侧山头枪声炸响,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鬼子完全懵了,有的跳河,有的往回挤,踩踏惨叫一片。
首战告捷,但叶挺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日军被打疼了,调来重炮猛轰桥南山头。
半小时狂轰滥炸后,以为守军全灭,嗷嗷叫着冲上来。
结果扑了个空——新四军早就撤到汀潭,连脚印都没留。
接下来几天,叶挺玩起了“猫捉老鼠”:
派小分队东打一枪,西放一炮,引着鬼子满山跑。
打完就撤,绝不恋战。
鬼子追又追不上,打又找不到人,体力一点点被榨干。
更糟的是,云岭老百姓早把粮食藏光,碾米的石碾子都搬走了。
鬼子就算看到谷堆,也吃不上饭——饿着肚子打仗,士气一天比一天低。
傍晚,疲惫不堪的日军被迫钻进小岭坑的羊肠小道。
他们不知道,这是叶挺布下的最后一道“口袋”。
等敌军全部进入山谷,新四军从两侧山头开火。
手榴弹封锁前后出口,鬼子进不得、退不了,只能缩在水沟里挨打。
夜里,他们七次突围,次次被火力压回来。
战斗最激烈时,当地百姓自发赶来支援。
有人挑水送饭,有人背弹药上山,还有人抬伤员下火线。
没人动员,全是自愿。
第二天一早,日军急了,调来26架飞机掩护残部突围,狼狈逃往泾县。
可驻守泾县的国民党52师,一听枪响,转身就跑,县城拱手让人。
叶挺立刻下令追击,把鬼子围在泾县郊外。
他把指挥所设在离前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敌机疯狂轰炸,旁边房子接连被炸塌。
警卫员拉他撤,他吼:“我不走!”
直到大家硬把他拽走,几分钟后,指挥所被炸成平地。
消息传到前线,战士们红了眼:“军长都不怕死,我们怕什么!”
全军奋勇冲锋,一举收复泾县。
此战,毙伤日军一千余人,彻底粉碎其“扫荡”计划。
致敬叶挺。
致敬所有在云岭血战中拼死守护家国的新四军将士。
你们的名字,历史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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