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4月20日，大顺东征军前锋抵达山海关西南的石河一线，随即投入战斗，双方鏖战至21日清晨，大顺军仍不能突破吴三桂关宁军构筑的防线；21日午后，李自成率大顺军主力源源开至，自成刚一到就麾军猛攻三桂营，一举攻破之；吴军不敌，退入山海关内。大顺军趁势三面包围山海关，并让明降将唐通从山海关城西一片石出九门口，东突外城，直趋关门，从背后夹击山海关，并切断吴军败逃关外之通道。
李自成将山海关城三面包围后，令吴三桂老父、故明都督吴襄到关前劝降其子归顺，吴三桂在城上大呼曰：
“父既不能为忠臣，儿又安能为孝子乎”？！
据《甲申传信录》、《明季北略》等史料记载，4月21日下午，李自成见招降三桂不成，遂督军猛攻山海关东罗、西罗、北翼三城，吴三桂督率将士拼死抵抗，双方血战良久，仍难分胜负 。
双方正僵持间，大顺军数千骁骑突然飞驰冲阵，自北边直扑西罗关城，吴军守兵急忙发炮轰击，大顺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余众拨转马头，仓惶撤回；东罗城乃冲要之地，李自成集结重兵围攻，“危急倍于西城”；北翼城则“逼山受敌”，“大顺军欲联络直下，故日夜狠攻”，恶战一直“延至次辰”，吴三桂心知难以长时间坚持抵挡大顺军亡命轮番猛攻， 急盼清军来援，不停派使者出关乞援——
“（三桂）派使者相望于道，凡八往返 ”。
史载，吴三桂的宁宁铁骑约4万余人，处于劣势，虽然据城坚守，仍然难以持久，遂8次派使者向满清摄政王多尔衮求救。多尔衮率军昼夜兼程于22日晨赶至山海关东北10里处的欢喜岭 ，当日夜，满洲名将图赖率镶黄旗巴牙剌兵击溃大顺唐通部军于一片石，多尔衮因忌惮大顺军勇猛，顿兵不前，屯扎岭上。
《山海关志·政事卷》记载，也在22日当天清晨，大顺军猛攻山海关北翼城。守北翼城的关宁军一部力战不支，死伤颇重，守将见抵挡不住大顺军不要命的进攻，遂率一军开关投降。
彼时清军号称有14万骑，吴三桂军亦有4万余人，大顺军主力有6万余人，加上沿途裹挟而来的明军降兵降将约10万左右，若清军参战，则形势瞬间逆转——大顺军将处于绝对劣势。对李自成来说，当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清军参战前，迅速灭掉吴三桂军，夺占山海关。
李自成随即便督军发起一波波猛烈进攻。
当时，吴三桂率军拼命守御，无奈寡不敌众，大顺军玩命猛攻，关城岌岌可危，他见清军在关外欢喜岭止步不前，焦急万分，遂下令用红夷大炮轰开大顺军包围圈，“选死士五百突围”，他一马当先率众直驰清军大营，亲自到欢喜岭威远台拜见多尔衮，恳请他下令清军出战。
就在多尔衮态度含糊、模棱两可时，守山海关北翼城的吴军一部开关叛降大顺的消息传至，心急如焚的吴三桂无计可施，遂剃发易服，叩首称臣，又以白马乌牛祭祀天地，与满清豪酋歃血为盟。盟誓后多尔衮立刻率领清军兵分三路直趋山海关，让吴三桂整军再战并打头阵，因吴军将士来不及剃发结辨，约定肩系白布为号，以免清军出战时被误杀。
22日当天，吴三桂率军倾巢而出，与大顺军展开激战。（铁马冰河作品wu）李自成指挥大顺军，从北山一直绵延至海边列阵迎敌，张开两翼围吴三桂关宁军好几层。吴军素称勇猛，东西驰突，与顺军接连交锋数十阵，围开复合，恶战至午后，吴军伤亡颇重，几乎不能支撑，养精蓄锐已久的多尔衮见大顺军虽占据上风，但久战疲惫，人马皆精疲力竭，令旗一挥，清军骑兵两万从战阵右侧迅猛冲出，步兵继之，大顺军遭此横击，将士皆猝不及防，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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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就在清军步骑加入战团时，忽然刮起一阵猛烈大风，尘沙蔽天，蒙住了厮杀汉的眼眸，咫尺难辨，在附近山岗上指挥作战的李自成见有铁骑自吴军身后“突阵而入”，骑士脑后有辫 ，着装怪异，知是满兵出战，对左右大呼“东兵至矣”！他心里也明白“成败在此一举”，遂下令集中炮火轰击清军，将其队形炸乱后“麾后军益进” ，6万大顺精锐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士，他们奋死搏战，悍勇异常，仍难以抵挡8万清军步骑与4万余吴三桂关宁铁骑的联合进攻，混战中，猛将刘宗敏被一枚流矢击中，负伤坠马，大顺军伤亡惨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
李自成立马小冈阜观战，眼见大势已去，败局已定，急忙下令全军撤退，顺军余部仓惶逃窜，往京师方向退去，又被清军与吴军趁势追杀20余里，人马、器械、辎重损失难计其数。
《庭闻录》、《永平府志》等文献记载，山海关之役大顺军知名将领15人战死，兵政尚书尚石弼等12名文武官员被俘；大顺军阵亡数万，包括夫役、“胁从” 明降兵被杀者无数，据说直到3年后，山海关外的旷野上还有未及收尽掩埋的遗骸。（铁马冰河作品wu） 是役吴三桂关宁军与满洲八旗兵亦遭重创，吴军总兵何进忠等十余人战死，四万余军队死伤过半，加上投降逃散的，最后能上马征战者仅剩1万余；清军战损也很重，其中镶红旗满洲副都统萨苏喀等数名将领中炮身亡、正黄旗佐领阿剌木等数人死于乱军中，数千旗兵战死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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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榷》记载，李自成携身负重伤的刘宗敏等仓皇退至永平，在此收集溃退下来的残兵败将，陆续收拢了两、三万人。 在永平范家庄，李自成将三桂父吴襄杀死，留防御使张若麒等守永平，自率大顺军残部回京。25日，吴三桂率部追击大顺军余部至永平，大顺山海关防御使张若麒率留守部队投降；多尔衮率清军尾随吴军而至，进抵抚宁。
《国榷·流寇长编》载，4月26日，李自成蓬头垢面返回京城，从德胜门入东华门，从骑仅余7000 。
27日，李自成为泄愤下令将吴三桂满门老幼34口 全部处死于“王府二条胡同”。奇怪的是，三桂爱妾陈圆圆却没有被杀，这位改写历史的传奇女子侥幸逃过一劫。
【插图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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