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上观新闻)
人生病很正常,谁都会有个小病小灾的。可从我50多年的演艺工作经历中因生病而请假的事还真没有。可就在去年10月底,却“破例”了。
那日要坐高铁去南京参加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年会,但起床后脚着地的一瞬间,腿竟疼得沾不了地。我低头一看,膝盖肿得圆圆的像个大馒头,打不了弯儿,而小腿已经上下一般粗了。那段时间忙于工作,隐忍了大半年的疼痛终于给我颜色看了。无奈,那日的会议我只能告假了。
好朋友陈丹路老师也曾有过相似的病痛,请他为我介绍了光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主任医师程少丹。他看到我的腿这般肿胀,行走也困难,立刻打电话叫护工推着轮椅上来。交费、拍片、上下楼,我生平第一次坐在轮椅上,由别人推着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儿。说句题外话,在拍戏的时候,现场正好拍有轮椅的戏,哪怕休息时没有座位,我宁可站着也不会去坐轮椅。拍片结果出来一看是双膝关节缘骨质增生,双膝关节退行性变合并滑膜炎。程主任看后便根据我的问题和我“不吃药,不开刀”的想法,决定先给我做针灸治疗。
程主任的手指缝里夹了一把针站在了我的面前,我瞬间蒙了,要扎那么多针吗?我一下子想到小时候我的腿疼,我姐姐给我扎针,她是河南省中医医院的医生,她的速度之快,消毒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针已扎进我的穴位里。但她转身的瞬间,我迅速拔掉了针,带着哭腔说“疼,害怕,不扎了”。那时我语音未落,却伴着“逃之夭夭”的动作,下床逃走了。姐姐笑着说“真胆小”。当年惊慌失措的情景,至今依然历历在目。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畏惧,程主任温和地问“怕疼吗?”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怕”,语速很快,很坚决;“忍一下吧”,程主任又说。针还没扎,只是在消毒时,我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白大褂的下摆。消毒后,每一针扎下去我还是忍不住地叫着。那是真忍不住啊,七八根针就在我的左膝周围扎进去,那一瞬间已经没有我以往啥也不怕的坚强劲了。几十年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啊。不一会儿程主任把针全扎进去了,我的手和额头也已是汗津津的了。之后由他的助手把近2厘米的艾条插在针尾上滴点酒精、再点火。艾条被点燃时针会发热,传导到针尖处,是一种很暖很舒服的感觉。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热灸。七寸长的针导热也很快,四五分钟后火苗熄灭,一刻钟后针慢慢凉下来,很快助理医生帮我拔了针。我不由得放松呼出了一口气。
在离开医院时也觉得自己好可笑啊,老大不小的人了,也会像小孩子一样怕疼,说来还真有点儿丢人。可尽管有点儿疼痛、害怕,可到了第二天,我的腿疼的确已经好多了, 肿也消了很多。心里还默默想着,针灸真是一门神奇的医术,而这位程主任是神医吗?
第三次扎针时,程主任用了三根比平时更粗更长一点的针,看上去有八寸长。我看着都吓坏了。最后在麻药的作用下,我又“勇敢”了一回。别说这三根针真管用,到了第二天我的腿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腿疼减轻后就忘乎所以地接了一个去外地的任务,这一天算下来走了7000多步,夜里开始腿就给我颜色看了,肿胀的腿又开始疼痛了。回到上海的第二天又去做治疗。当听说我的“任性”之后,一旁的助理不由得叫了起来,你这是在挑战我们的程主任吧?程主任是博士、主任医师、研究生导师、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光华医院康复学科带头人……头衔和名头数不胜数。被称为“沪上一根针”的他对病人和风细雨,让我更加感到他对中国传统医学的钻研与敬畏。
经过一个月的治疗让我的腿疾有了很明显的改善,走路没有问题。“注意保暖,适当运动,少提重物,尤其在治疗当天不洗澡不久站,要好好休息”,这是程主任的嘱托。
这段治病的经历,让我想到过去下乡时,好多人就是从扎针灸开始学起,成了赤脚医生。一根根银针解决了千万病人的疾苦、病痛。不用吃药,不用手术开刀,不用花那么多的钱就能治好病。我要为传统医学点赞。
也许是从小受家庭的影响,因为妈妈、姐姐、嫂子都在医院工作,我平时也会注意周边人生病前后的情况、治疗后的状态,因此对针灸也产生了兴趣。针灸属于中国传统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医外治法的核心手段之一。针灸的起源可追溯至新石器时代。当时人们会用砭石(一种尖锐的石器)刺激身体特定部位来缓解病痛,这是针灸疗法的雏形。到商周时期,金属针具逐渐取代砭石,针灸的理论和操作也逐步发展完善,后世的《黄帝内经》更是系统记载了针灸的经络、穴位与治疗原则。
中医神奇,有大爱的中国医生也神奇。
原标题:《夜读 | 赵静:神医》
栏目编辑:郭影 文字编辑:华心怡 蔡瑾
来源:作者:赵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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