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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所有内容均严格依据权威公开资料整理撰写,融合独立思考与深度分析,属原创性深度报道。文末已完整标注参考文献及原始信息截图,敬请查阅。
提起长虹,一代人心中跃出的不仅是品牌符号,更是一段时代记忆——“天上彩虹,人间长虹”的铿锵口号,曾回荡于千家万户的客厅与婚房,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新婚家庭不可或缺的“硬核标配”,亦是中国制造自信崛起的鲜明注脚。
令人扼腕的是,这家曾手握全国35%彩电份额、以600亿元市值稳坐A股榜首的行业巨擘,竟在短短数年间经历断崖式滑落。
被美方合作方单方面拒付货款逾36亿元,股价单日重挫,总市值蒸发超400亿元;昔日行业执牛耳者,如今为小米空调提供核心整机制造服务,身份转变之剧烈,令无数老用户感慨万千。
这究竟是无可挽回的式微,还是深谋远虑的蛰伏?这家屹立六十六载的民族工业脊梁,其背后究竟沉淀着怎样的战略韧性与破局智慧?
从A股股王到小米代工厂,霸主的唏嘘落差
在公众认知中,“长虹”二字早已与“国民电视”深度绑定,是几代人成长历程中的视觉底色。而今再提长虹,舆论场中却频频浮现“代工”“边缘化”“失速”等标签,形成强烈反差。
这一巨大势能转换,并非渐进式衰减,而是由两次关键性战略冲击叠加所致,直接终结了其长达十余年的彩电统治周期。
2004年,中国家电业迎来至暗时刻:长虹公告计提坏账准备金36亿元,全年净亏损达36.8亿元,刷新彼时国内制造业单一企业年度亏损纪录。
始作俑者,是一家注册于美国加州、资信存疑的分销商APEX公司。该公司长期以“信用赊销”为名,行资金占用之实,在业内素有履约不良之名。
2001年,怀抱全球化雄心的长虹,在未充分尽调的前提下,与APEX签署大额出口框架协议。2001至2003年间,累计向美方发运整机超300万台,寄望借力打开北美主流渠道。
结果对方以“批次抽检不合格”“物流签收存疑”等模糊理由,拒付全部应收货款4.67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8亿元),导致长虹账面资产瞬间“归零”。
连锁反应迅速爆发:融资渠道骤然收紧,银行授信大幅削减,二级市场信心崩塌,短短数月内市值缩水逾400亿元。那个曾被投资者誉为“永不沉没的蓝筹旗舰”,就此搁浅于资本潮汐的退浪之中。
此后多年,长虹持续承压。2018年,为盘活存量资产、缓解流动性压力,公司以8000万元价格处置上海静安区核心地段总部大楼,而该物业按当时市场评估价应不低于1.2亿元。龙头企业的资产折价出让,成为其阶段性困局最直观的注脚。
真正引爆公众情绪转折点的,是2021年一则拆解报告:小米新款空调内部铭牌清晰显示“制造商:四川长虹空调有限公司”。一时间,“老牌巨头沦为贴牌厂”的论调甚嚣尘上。
但鲜为人知的是,这场看似被动的委托生产合作,实则是长虹基于全产业链能力与市场现实所作出的主动卡位,并非生存危机下的权宜之计,而是一次精准的战略再锚定。
从军工巨头到彩电霸主,曾垄断半壁江山
理解长虹今日之变局,必须重返它的起点——那不是寻常的消费电子起家路径,而是一条根植于国家工业命脉的厚重轨迹。唯有看清它曾经的高度,才能读懂当下转型的深度与决心。
长虹的基因,始于1958年成立的国营第七八〇厂。彼时它并非民用品牌,而是肩负国防重任的尖端军工单位,专司火控雷达系统研制与量产,拥有自主可控的精密制造体系与国家级研发平台,技术底蕴极为深厚。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国家推动“军转民”战略落地,长虹敏锐洞察到家用电器即将爆发的巨大需求,果断启动产线重构,将雷达领域的信号处理、阴极射线管驱动等核心技术迁移至电视机研发领域。
彼时电视机仍属稀缺品,售价高昂,普通家庭需凭票排队数月方可购得,市场供给缺口巨大,消费升级潜力蓄势待发。
1972年,第一台长虹牌黑白电视机成功下线;1976年,首台国产彩色显像管电视正式投产,开启国产彩电规模化普及序幕。
真正奠定其行业地位的,是1985年履新的倪润峰厂长。他以一场教科书级的价格革命,彻底改写了产业竞争规则。
当时进口彩电均价高达14000元,而城市居民月均工资不足百元,高端产品与大众消费之间横亘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倪润峰力排众议,宣布全线降价30%,部分型号直降千元以上。此举如惊雷裂空,引发全国抢购狂潮:成都春熙路门店外彻夜排起千米长队,北京西单商场出现“托关系换指标”现象,长虹电视迅速成为婚庆“三大件”中最具分量的硬件担当。
1990年,长虹年销量突破百万台,首次登顶全国彩电销量榜首;1994年,公司登陆上交所,成为家电行业首家A股上市企业。
1998年,长虹以600亿元总市值问鼎A股第一,创下中国家电企业迄今唯一一次登顶纪录。
鼎盛时期,其国内市场占有率逼近40%,每卖出三台彩电,必有一台出自长虹。其产品以皮实耐用著称,大量用户家中服役超二十年的长虹电视至今仍在运行。“人间长虹”四字,既是广告语,更是品质口碑的真实写照。
霸主一夜崩塌
长虹的转折,并非偶然失速,而是多重结构性挑战集中爆发的结果。两记重击相互叠加,使其丧失了关键窗口期,也错失了新一轮技术革命的入场券。
除APEX事件造成的财务重创外,更为深远的影响来自技术路线的战略误判——在液晶与等离子两条技术路径的选择中,长虹押注了最终被市场淘汰的方向。
2004年资金链承压之际,全球平板显示技术正处于临界突破阶段,面板产业正面临历史性洗牌。
当时,等离子技术因画质细腻、可视角度广、响应速度快等优势,被多数国际厂商视为高端主力方向;而液晶电视受限于背光模组体积与成本,整机厚重、功耗偏高,尚处追赶阶段。
急于重塑高端形象的长虹,决定孤注一掷:斥资40亿元组建合肥鑫昊等离子公司,全力建设国内首条自主等离子面板生产线,志在打造“中国屏”自主供应链。
然而技术演进的速度远超预期。当长虹团队仍在攻坚等离子面板良率与能耗瓶颈时,日本夏普、韩国三星相继实现液晶背光技术重大突破,新一代LED背光液晶电视迅速实现轻薄化、低成本化、高亮度化。
性能反超叠加规模效应,使液晶电视综合性价比全面碾压等离子产品,市场风向发生根本逆转。
2007年起,TCL、海信、创维等头部厂商集体转向液晶阵营,快速构建起垂直整合能力;而长虹受制于前期巨额固定资产投入与专用人才结构,转型节奏严重滞后。
至2012年,全球液晶电视出货量已达2亿台,等离子则萎缩至1300万台,占比不足7%,行业共识已然形成:等离子技术退出历史舞台。
2014年,长虹最终以象征性价格转让等离子公司全部股权,宣告该战略彻底终止。近五年高强度投入化为沉没成本,企业技术路线图被迫重绘。
商业欺诈抽空现金流,技术误判错失主导权,双重打击之下,长虹不仅失去市场份额,更在关键赛道上丧失了话语权,逐步淡出消费端主流视野。
代工非没落,隐形冠军早已悄悄重生
外界将长虹为小米代工视作衰落标志,实则误读了其底层逻辑。这并非落幕前的挽歌,而是新征途的序曲。
长虹从未退出主战场,只是悄然转换阵地——从聚光灯下的终端品牌,转向产业链深处的技术策源地与制造中枢,以“隐形冠军”姿态完成静默式涅槃。
与小米的合作,本质上是优势互补的理性选择,而非被动接单的生存妥协。
彼时,长虹自有品牌虽面临渠道老化、营销乏力等挑战,但其位于绵阳、中山、芜湖等地的智能化工厂产能利用率不足五成,数万名熟练技工与全套SMT贴片、整机装配、可靠性测试体系依然高效运转。
与此同时,小米正加速拓展AIoT生态,空调品类亟需具备大规模交付能力与品控稳定性的制造伙伴。
双方资源高度契合,合作水到渠成:长虹闲置产能得以激活,数千岗位获得保障,同时获取持续稳定的经营性现金流,为后续研发投入与产线智能化升级提供坚实支撑。
合作成效清晰可见:2022年小米空调总出货量300万台,其中260万台由长虹承制,代工占比达86.7%;2023年该数字升至390万台,长虹继续保持超八成份额,稳居其最大ODM合作伙伴。
但若仅停留于代工层面,便严重低估了长虹的进化维度。今天的它,已蜕变为覆盖核心部件、先进材料、智能模组的综合性科技集团,在多个“卡脖子”环节实现国产替代与全球领跑。
在制冷动力系统领域,旗下长虹华意年产冰箱压缩机超5000万台,全球每三台智能冰箱中,就有一台搭载其自主研发的变频压缩机,市占率连续十年位居世界第一。
在特种陶瓷材料领域,红星电子自主研发的氧化铍陶瓷基板,耐高温、高导热、强绝缘,广泛应用于航天器热管理系统与核电站中子屏蔽装置,国内独家量产,市场占有率超82%。
在无线通信模组领域,长虹爱联科技推出的Wi-Fi 6+蓝牙双模模组,已进入华为鸿蒙智联、美的美居、海尔智家等主流生态,国内市场占有率达27.3%,位列行业首位。
2024年,长虹以2521.39亿元人民币品牌估值,跻身世界品牌实验室发布的《世界品牌500强》第35位;同年,正式成为国际雪联FIS高山滑雪世界杯官方合作伙伴,通过全球顶级冰雪赛事平台,向世界展示中国智造的精度、温度与厚度——当年未能实现的国际化梦想,正以更扎实、更可持续的方式徐徐兑现。
回溯长虹66年发展脉络,从三线军工基地到彩电霸主,从百亿亏损低谷到多维技术领军者,其轨迹浓缩着中国制造业从“跟跑”到“并跑”再到局部“领跑”的完整进化史。
所谓“陨落”,实为去伪存真、剔除泡沫后的价值回归;所谓“代工”,恰是厚积薄发、静待东风的战略铺垫。
真正的行业强者,从不靠单一光环维系存在感,而是在时代变局中持续校准坐标,在技术纵深里不断夯实护城河。
今天的长虹,早已不是一艘仅靠彩电引擎驱动的单体航母,而是一支由核心器件、基础材料、智能模组、系统集成构成的“科技舰队”。它的故事远未终章,那份穿越周期而不改其志的定力,正是中国制造迈向高质量发展的精神原点与力量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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